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一個月了,身體的情況已經恢復到最佳狀態,對這個世界也已瞭解幾分。只是內息之術毫無寸進,橫練之法……”想起太醫們對那些武館的評價,顧擔眉頭微皺。

  武館有點東西,但不多。

  更關鍵的是,要花錢。

  太醫令官居五品,俸祿僅僅只有五兩銀子。

  御醫官居八品,月俸三兩。

  至於他這個九品醫士更慘,月俸二兩。

  當然,太醫院管喫管住,肉食也不少,能喫多少隨便喫。

  至於治病所需的藥草,自然也是太醫院出,無甚花銷之地。

  可出了太醫院,處處皆要錢。

  方士還沒有來的時候,太醫們給王公貴族治病,那都是有賞賜的。

  月俸低些,自然算不得什麼。

  方士來了之後,把飯碗搶走了大半不說,賞賜自然也就沒有了。

  逼的御醫都得去民間給富商看病。

  可這條路他顯然走不通。

  老爹給他留下的財產倒是有,還不少,可那些都是死錢,花了就真的再也沒有了。

  想橫練,花費的普通藥材太醫院內隨便取,珍貴的悄悄拿點也行,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火耗尚可養百萬曹工。

  但持之以恆的薅羊毛……太醫院又不是他家的!

  原本顧擔的打算是等到家傳的內息術入門之後再考慮橫練之法,現在怕是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有風險的事情無需去做,大不了就是慢些罷了。”

  顧擔甩去腦海中危險的想法,既然暫時進無可進,雜念橫生,是時候去檢驗一下自己的金手指了!

  ……

  監獄之中。

  王牢頭湊在顧擔的身邊,喜笑顏開道:“您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這怎麼好意思。”

  “一點宮廷藥酒而已。久居監獄之中,難免沾染些許溼氣。每日飲兩碗,尚可活血通筋,若再勤加鍛鍊一番,定然身康體健。”顧擔相當客氣的說道。

  “藥酒啊?”王牢頭面露爲難之色,連連眨眼道:“公職在身,怕是不便飲酒。”

  “哦,倒是我記得岔了。是些茶水,不過添了點點酒罷了,不礙事,不礙事。”顧擔連連擺手。

  “弟兄們,來來來都認識一下,這位大人年紀輕輕便是太醫院的九品醫士,前途不可限量。”牢頭笑容滿面的招呼幾個獄卒過來一一和顧擔問好。

  顧擔也皆是笑臉相迎,氣氛融洽至極。

  他來此,自然是要實驗醫術,治病救人。

  一座監獄少說關押數百人,其中久居牢房內數年者不能說比比皆是,只能說極爲尋常。

  身體落下些病根可謂是再正常不過。

  而不至死的病,根本就不會管,更不可能爲他們請郎中灾巍�

  只有天牢和地牢的犯人病重,纔會請太醫院的人出馬。

  至於監牢?

  惡做的不夠多,病了也無需去管。

  其間種種,思之恐甚。

  “諸兄,有一事尚需明言。”

  與腥私徽勔环幔檽J真道:“得皇上抬愛,雖升九品醫士,但醫術之道博大精深,我更不過是一黃口小兒,身心惶恐。思慮良久,不得不跑到牢房之中灾畏溉耍郧筢t術精進,不負皇上深恩。

  只是諸事纏身,時不待我。灾沃幔逻�是要麻煩諸位幫忙,平白給各位添了麻煩。在此先給各位賠個不是。”

  話音落,顧擔直接鞠了一躬。

  “哎喲!”

  王牢頭一聲驚呼,連忙躲開,“您這是哪裏話?怎麼說您也是朝廷命官,咱不過是來討口飯喫,可不敢受您如此大禮。”

  “就是就是,家裏人生病指不定還得靠您灾我环难Y敢受您如此大禮?”

  就連獄卒們也各個躲開,不肯受禮。

  王公貴族看不上的太醫,放到外面那可是極受歡迎的——還得有門路!

  先不說對方的醫術如何,就憑對方的身份,難道還不認識老點的御醫?

  到時候家裏人若是有人病重,也不至於去請鄉野郎中。

  能跟一位太醫交好,還是如此年輕的九品醫士,回到族中說話聲都能大上三分。

  “誒,俗語講,親兄弟尚且明算賬。我拿了藥之後,還得勞煩諸位兄弟幫忙煎藥、熬藥,再送到牢房之中給人送去,豈是區區一禮就能行的?”

  顧擔拿出一兩銀子,強行塞到王牢頭手中,“兄弟們莫要推辭,這兩銀子全憑你們自己做主。若是連這都不肯收,這牢房我也不好意思再進來了。”

  他每個月俸祿只有二兩銀子,這就立刻少了一半。

  而一兩銀子,換算成銅錢大約爲一千五百枚。

  若是買米,能夠買一石米,大約相當於一百二十斤。

  只算喫食,這還真不少了。

  而獄卒的俸祿更低,每天僅有兩三文錢,可以說養活自己都難。

  當然,監獄之中,自有油水可撈。

  可四方分潤,落到自己手中又能有多少?

  顧擔直接拿出一兩銀子,完全可以從財大氣粗來形容了。

  天降橫財,王牢頭緊緊的捏着銀子,嘴中連連道:“這這這,這怎麼好意思!”

  “這是應該的。若是在此醫術有所長進,怕是還要月月勞煩諸位,可切莫推辭。”顧擔笑着說道。

  王牢頭聽聞,臉上喜色更濃幾分,連拍着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有我在,您要是看誰不順眼,只管說一聲!弟兄們饒不了他!”

  顧擔心中鬆了口氣。

  此事妥了!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監牢之中這些牢頭和獄卒纔是真正辦事兒的,不給點實際好處難免面上一套背後一套。

  事關自己壽元,由不得顧擔不慎重一些。

  接下來,纔是正事。

  顧擔目光望向那些被關在牢房之中的犯人,眼睛冒光。

  這哪裏是犯人,這都是自己活生生的壽元啊!

第4章 牢中奇人

  給過錢,接下來的事情簡直太好辦了。

  王牢頭親自跟隨在顧擔的身邊,路過牢房的時候,一一指着裏面關押的犯人,如數家珍的說道:“這個偷了鄰居家的雞,人贓俱獲,屢教不改,判三年。”

  “這個與人械鬥,致人重傷,判八年。”

  “這個就厲害了!從軍回家發現妻子與人偷情,怒而拔刀將二人屠戮,這還不解氣,又跑到姦夫家中殺人全家,判十年。”

  “……判兩年。”

  “……判五年。”

  一個個牢房走過,王牢頭一個不落的數落着犯人的罪狀和年限,整個監獄昏沉晦暗,牢房更是骯髒惡臭。

  兩人一路走過,裏面被關押的犯人大多都是有氣無力的模樣,連抬頭看一眼都欠奉,更不可能見到有人來就高聲喊冤。

  王牢頭直到走到一個明顯要新些的牢房前方纔停下。

  只見這間牢房中那人身材壯碩,肌膚黝黑,孔武有力。

  此時一雙大手持着稻草,粗長的手指竟靈活無比,指轉如飛。

  顧擔認真的打量了兩眼,此人竟是在牢中編草鞋!

  而且看起手法嫺熟無比,抬頭看向二人之時手中動作分毫不停。

  在他一旁,還有好幾對已經編好的草鞋放在那裏。

  “王牢頭來啦?草鞋差不多好了,稻草也得再拿些新的。”那人聲音中氣十足,和牢房中其餘犯人面黃肌瘦的模樣完全不同。

  就連牢房內裏也不似尋常犯人那般髒亂臭。

  “這位是?”顧擔心中生出了興趣。

  “這位不是犯人,起碼現在還不是。”王牢頭看着這人,面露些許無奈之色。

  “不是犯人怎會在牢房之中?”

  顧擔愈發好奇。

  “哈。豫州水災,避難而來。途中恰逢劫匪攔路,殺了那麼幾十個,裝着頭就過來了。結果還沒向官府舉報,就被巡視的士兵發現,壓到牢裏。”

  牢中那人輕笑一聲,雖是困頓於牢獄之中,卻絲毫不見失落之色。

  “那您這是?”

  顧擔指了指他說話間還在忙碌不停的手指。

  “編些草鞋,一來能夠賤賣給別人。二來嘛,也好多換些食物。”黝黑漢子笑着道。

  “這位也是個奇人。剛住進來說是喫不飽,讓我們拿點乾淨稻草過來。弟兄們好奇,就給了他。結果他把稻草編成草鞋,讓我們賤價賣出去,剩下的錢他也不要,只要讓他喫飽就行。”

  王牢頭解釋道。

  對方裝着幾十個人頭閒庭信步,明顯不是尋常人物。

  據說當時四五個巡視的士兵發現他,卻是嚇得手中兵器都拿不穩。

  還是他自己老老實實走到了牢房中等待審查。

  而獄卒們又不是傻子,也不敢真的苛責。

  再加上有稍許薄利可圖,也就任由對方在牢中編草鞋了。

  “一石三鳥,在下佩服。”

  顧擔微微一禮,“不知如何稱呼?”

  黝黑漢子咧嘴一笑,道:“墨丘。”

  “墨兄能夠殺幾十個匪徒,手段怕是遠非常人所能及。怎會簡簡單單困頓於牢房之中?”顧擔不由問道。

  “此言差矣。我殺匪徒,是因匪徒該殺。束手就縛,是因兵卒自有職責在身,爲何相抗?不過在牢房中住些許時日罷了,待得調查清楚就好。”

  墨丘說着,草鞋已編好,於是將編好的草鞋聚攏到一起,站起身隔着牢門空隙遞來。

  顧擔這個時候才發現,墨丘的身材極其高大,少說也有九尺半。

  他自己發育已算相當不錯,卻也只是八尺稍多,這樣便已算身材高大。

  可墨丘猛然站起,恍若是一位巨人!

  尋常人見之心顫。

  “如墨兄這般身姿,少數劫匪怕是不敢劫掠的吧?”

  顧擔自問自己的身材已算出校筛鹨槐染惯�要低上不少,更何況對方又是如此壯碩,劫匪怕不是沒長眼敢打劫這般人。

  “非是劫我,而是我路過時見有人呼救,前去探查。卻是一夥劫匪在屠戮災民索求財物,更是想要搶佔女子……”

  墨丘冷聲道:“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那夥劫匪非但不知悔改,竟還敢報出山名讓我束手就擒,我便放了幾人陪他們往山裏走了一遭。”

  結果嘛,自是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