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9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顧擔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心中也升起些許明悟。

  力量越是向上走,對周圍所造成的影響也就越發明顯。

  就好似他的血炁一般,催動之時,周身的普通人也會受到影響,自身氣血的活躍性大大提升,再練武便是事半功倍。

  而仙道在這一點上效果也是愈發明顯!

  “當初宗明帝窮極一生,禍禍了一個龐大國度都未曾觸及到的東西,如今卻是唾手可得。”

  顧擔若有所思。

  在時間的偉力之下,足以見證太多的事情。

  移風易俗算得了什麼?

  直接改換世道,都近在眼前。

  顧擔走出了顧家小院,向着一個方向而去。

  路上的房屋已經重新立了起來,看上去嶄新了不少,這一次也已經有人居住。

  是顧擔的意思。

  既然破舊的東西已經摺損,也沒必要再重新建造一個一模一樣的立在那裏。

  沒有必要。

  畢竟房子的本意,就是給人去住的。

  覆水難收,逝去的時間也不會再回來,記憶裏的東西,留在記憶之中,未嘗不是一種歸途。

  此時寒冬將盡,暖春未至。

  就連夏朝的皇都中都顯得有些許蕭條之色。

  這裏的救災最快,也最爲及時,畢竟是真正的一國之樞紐,權力之中樞。

  一個冬日的時間已足以將絕大部分倒塌的房屋重整,給人一個安身之地。

  只是這個冬天,夏朝的皇都中也清冷了不少。

  “盤腳盤,盤三年。降龍虎,繫馬猿。

  心如水,氣如綿。不做神仙做聖賢。”

  走在街道上,顧擔聽到了稚嫩的聲音在唱着歌。

  那歌聲悠然快意,輕鬆自在,全然沒有那麼多的考量與枷鎖,單純且純真。

  “東屋點燈西屋明,西屋無燈似有燈。

  燈前一寸光如罩,可恨燈臺不自照。

  燈前不見燈後人,燈後看前真更真。

  慢到明尤遠,提放背後眼。”

  走過街頭巷尾,眼前豁然開朗。

  在繁華的夏朝皇都之中,仍有一片廢墟無人動工。

  在廢墟前,有幾個歡快的小丫頭蹦來蹦去,清脆的聲音中,唱着童謠玩耍。

  這裏也曾是一處皇宮。

  大月皇宮。

  也曾費盡豪奢,拔地而起,稱雄一國。

  但自夏朝立國之後,這裏的處置就顯得有些微妙。

  拆了浪費。

  賞賜吧,又是皇宮的規格。

  乾脆留給人賞玩。

  也好給皇室一個警告——大月的皇宮可就在那裏擺着呢!

  只是如今兩次地動之下,大月皇宮自然也不可能堅持的住,坍塌一片。

  再沒有了往昔的恢弘壯麗和威嚴。

  便是尋常孩童,都能踩在大月皇宮的片磚殘瓦之間玩樂。

  也算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如今的夏朝可暫時沒空管這片廢墟,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顧擔安靜的站在遠處,沒有去打攪幾個蹦蹦跳跳玩耍的小丫頭。

  耳邊聽着那清脆而又單純的聲音,越來越遠。

  “苕帚秧,掃帚秧,直幹繁枝萬丈長。

  上邊掃盡滿天雲,下邊掃盡世間塵。

  中天日月懸雙鏡,家家戶戶都清淨。

  不怕六合掃不了,且向自家心上掃……”

  童謠聲逐漸遠去。

  顧擔也走進了大月皇宮的廢墟之中。

  依循着記憶裏的方向,走到原本屬於大月皇宮藏經閣所在之地。

  說是藏經閣,這裏的藏書早就被搬到夏朝皇宮了。

  如今更是連屋舍都看不到了,坍塌殆盡,滿目瘡痍。

  破轉殘瓦肆意的流落一地,也無人整理。

  顧擔在這片廢墟中找到了一處小土堆。

  並不怎麼顯眼,連墓碑都不可得見了,一切都顯得那般尋常,與周遭的環境別無二致。

  但這裏,卻曾是一位護國宗師的安葬之地。

  “姬老,我回來了。”

  看着那座小土包,顧擔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裏說是姬老的墳塋,倒不如說是一處衣冠冢。

  可昔年的承諾他仍舊記在心中。

  既是回了夏朝,自然也要履約。

  一抹濃郁之極,好似活物一般蜿蜒扭動的‘鮮血’出現在了顧擔的手中。

  與此同時,升騰而起的,還有他身上的氣息。

  足以讓宗師戰慄、俯跪而下的氣息。

  旺盛磅礴,生生不息。

  猶如蘊藏着一顆太陽。

  “武道先天,先天之境。”

  頓了頓,顧擔接着說道:“我藉助煉氣士之法,已經抵達。”

  沒有回應。

  連風聲都沒有。

  顧擔彎腰,鞠了一躬。

  “還是要感謝您當初的教導,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也給我指點出了一個方向。這麼多年,未敢忘懷,時時反思,終晉先天。”

  說來平淡。

  實則百年已過。

  一切都已不復當年光景,就連顧家小院,都徹底重建了一遍。

  此時說來,他像是在和天地間不可得見的孤魂野鬼對話,隔着時間的距離。

  只是聽不到迴音了。

  顧擔在墳前站了許久。

  然後轉身,離去。

  天地間有風鼓盪而來。

  吹拂的顧擔那身已換回來的青袍獵獵作響。

  像是在與他送別。

  百年之後,當初的承諾已然實現。

  告慰姬老,在天之靈。

  ……

  暖日的風在無數人的期盼中,吹拂而來。

  春日到來了。

  縱使經歷了一場難以言說的厄難,走出門外時,仍可見處處青翠,草色連綿,映到極遠處,近看是卻又難以察覺。

  生命遠比想象的要堅強太多太多。

  折斷的樹木發出新芽,掩埋的花草重新生長,凍結的河水恢復流動。

  又是一年!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無論歷經着怎樣的厄難,日子早已有了大致的模樣。

  自上古、到如今。

  一代代人的血汗埋葬在這片亙古以來的土地上,一代代的人在此繁衍生息。

  太陽東昇西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夏朝一百三十四年,在一個略顯有些惴惴不安的氣氛之中渡過。

  這一年夏朝全力咦鳎瑸尼嶂亟ǎ葹拿瘛�

  這一年無數人都在心中祈丁�

  祈赌昴┑臅r候,不要再來一次地動。

  不然的話,就算是以夏朝那般厚實的底蘊,也已經經受不住這番折騰。

  好在,上天似乎當真聽到了無數人的心聲。

  這一年沒有大災大難,小的變故影響也並不怎麼深遠,不足道也。

  待得秋日的時候,是一場豐收。

  時隔兩年幾乎絕種後的豐收!

  商來顧家小院告訴顧擔這件事的時候,臉上的皺紋都堆疊在了一起,燦爛的恨不得笑出一朵花。

  這份豐收彌足珍貴。

  珍貴的不僅僅是糧食,還有百姓們繼續在土地上生活下去的信心。

  夏朝各地之中,幾乎已經要癟下去的糧倉,終於又一次開始裝填,裝填着對日後的期待。

  最爲猛烈的天地劇變,告一段落了。

  夏朝一百三十五年。

  各地時常有人蔘奏,有民心慷闷娈愔铩�

  當然,在這個時代,那些奇異之物其實都有着共同的一個名字。

  祥瑞。

  真正的祥瑞!

  不再是染了色的五彩靈芝,也不再是染了色的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