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69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交手不過片刻,整整一座山的山頭都已被踏平,顧擔呼吸越發急促,身上的氣血咿D的速度反倒緩慢了不少,軀體僵硬,此時氣急敗壞的罵道。

  要說他身上的傷勢並不嚴重,可氣血卻是因爲羅剎那至陰之氣大大受限,十分力量能夠發揮出七分便算不易之事。

  白蓮尊者面露淡淡的微笑,欣賞着顧擔的掙扎。

  若非他愛惜這具軀殼,想要藉此轉生,未曾施展真正神通,對方連騰挪的餘地都沒有。

  金丹級的氣血而已,便是他跌落了一個大境界,那也是曾短暫涉足化神之境的存在,豈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別說實力還要略差他幾分,便是高上一個境界,照樣不過是他手中玩物。

  力量可以代表很多,但關於力量的哂茫螄L不是重中之重?

  昔日的半步化神縱使跌落金丹中期,教訓個毛頭小子,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果不其然。

  在羅剎永不間斷,悍不畏死的攻勢之下,顧擔果然越來越險象環生。

  剛開始還能夠憑藉着氣血強橫,想以傷換傷,發現對方總能以虛幻之體卸掉大部分力量之後,越發捉襟見肘,無可奈何,甚至臉色都喪失掉了紅潤之意,多了些許鐵青。

  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徹底‘冰封’,好似被冰塊凍住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又是數次碰撞之後,顧擔果然不敵,最終竟是一腳落在倒塌大半的山石之上,向着一個方向疾馳而去,想要就此逃遁。

  然而氣血被封堵的他,速度比之先前也慢了不止一籌。

  當羅剎再度飛至面前,不過三個回合之後,顧擔便已被其擒拿,源源不斷的陰寒之氣入體,原本好似沸騰的血氣逐漸‘熄滅’,徹底無法動彈。

  羅剎六臂篡住顧擔,直接來到了白蓮尊者的面前。

  顧擔臉色鐵青,渾身僵硬,再旺盛的氣血一時之間都無法動用,只能勉強張開嘴脣,“我……不服!”

  “呵,年輕人。”

  白蓮尊者輕笑,以爲有了些蠻力,就能與他較量一二不成?

  未免也太看不起頂尖修士了。

  當下懶得再多言語,一指已是向着顧擔的眉心點去,他只要軀殼,神魂當然不必留下。

  然而一指點去之時,白蓮尊者心中的靈覺忽然瘋狂預警。

  下一刻,那分明已經無法動彈,渾身氣血被盡數封堵的顧擔,竟掙脫開了羅剎的束縛。

  不,不是掙脫!

  而是先前好似神魔一般不可戰勝的羅剎,此時如同堅冰在烈陽之下寸寸融化,不復其形體!

  “咚!”

  “咚!”

  “咚!”

  春雷炸響般的心臟躍動之聲,在顧擔的身體內響了起來。

  至剛至陽,恍如大日。

  伴隨着那種力量的彰顯,體內的冰寒之意一掃而空,羅剎亦是經受不住此番力量,如雲霧般煙消雲散。

  血炁!

  在來到白蓮尊者面前之後,顧擔終於動用了壓制了許久的血炁。

  示敵以弱那麼久,不就是爲了眼前這個機會麼?

  在這一刻,顧擔近乎瘋狂的催動血炁,目標赫然是近乎觸手可及的白蓮尊者,縱使不能像是‘點爆’肉體凡胎那樣,點爆對方的肉身,少許的拖延,也已經足夠。

  片刻之間,他的渾身氣血如同燃燒。

  不,不是如同,而是就在燃燒!

  以血炁爲核心,以肉身爲肌體,以血氣作爲燃料。

  在此時,顧擔的力量真正抵達了自身的巔峯狀態,毫無半分隱藏。

  異變突生,白蓮尊者尚且沒有來得及應對,自己的肉身卻是猛然一僵,差點被硬生生撕裂。

  這短暫的僵持,對顧擔而言,已經足夠。

  顧擔眼中神紋流轉,交織,破虛破妄,直窺真實。

  神念匯聚之間,兩道金芒如柱,直刺識海。

  血炁、天眼神通盡數施展!

  隨即,一拳正中白蓮尊者面門!

  這是再切實不過的‘親密接觸’,伴隨着骨斷筋折的一聲脆響,傳入到顧擔的耳中。

  “我忍你……很久了!”

  一擊命中,顧擔根本不給他半分甩脫的機會,欺身而上,一手做掌,一手化拳,近乎瘋狂的往白蓮尊者的頭上招呼,拳拳到肉。

  沒有仙法那般縹緲唯美,片葉不沾身的灑脫,卻也充斥着非同一般的暴力美學,主打的就是勢大力沉,不留餘地。

  不過瞬息,局面已然翻轉!

第364章 白蓮道果

  一切說來遲緩,實則不過短短片刻。

  從與羅剎交手,被其擒拿,再到驟然爆發,暴起發難,一整套下來可謂是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只因從最開始顧擔便在鋪墊。

  一個簡簡單單就將不周山脈那羣修士坑的命都保不住的老傢伙,理應對自己格外自信,顧擔要助長的,便是那份自信。

  直至被羅剎擒獲之後,終於是讓面前的‘黃朝’放鬆了那幾分警惕,得至身前!

  於是血炁催動,天眼開啓,血肉燃燒!

  顧擔在一剎那間便已至自身戰力的最巔峯,就如同宗師點燃自身血肉,捨命一擊一般。

  不同的是,因爲若木的存在,爲他提供源源不斷的生機,所以只要自身沒有一瞬間徹底死去,若木就總能將他的狀態給補充回來!

  彰顯於外的便是:顧擔的實力展現出來的是初至金丹的境界,可他每一拳舞動之際,都猶如金丹的搏命一擊,不帶半點含糊。

  尋常金丹,可能的確不是白蓮尊者的一合之敵。

  可若每個金丹,都跟他玩兒自爆一般的手段呢?

  在對於大道的理解,靈氣與神魂的哂弥希檽F在的確不是這個千年老怪物的對手。

  但沒關係。

  技巧跟不上,我還有力量!

  每一拳,都相當於自身極限的力量!

  悶響之音,在空中震顫不休。

  拳拳到肉。

  白蓮尊者再也不復在天際時那般超然和高高在上,他的鼻子肉眼可見的塌陷了下去,腦袋上升起了一個大包,顧擔拳頭結結實實的落在他的腦袋上的時候,還傳出了金鐵交擊般的聲響。

  還有點好聽。

  好聽就是好頭。

  “王八殼子還挺硬的!”

  顧擔懂得很多武藝,但此時都不適合施展,他只以最快的速度,最迅猛的力道,往白蓮尊者的頭上招呼。

  爭取最短時間打爆他的狗頭,省的再整出什麼幺蛾子。

  催動了血炁的顧擔,自身的氣血當真凝爲了實質,滾滾紅雲在他周身湧動,那是再純正不過的血氣,活脫脫像是從血池中掙脫出來的太古神魔,與他此時的狀態相比,先前的羅剎都顯得有些溫文爾雅,不值一提。

  昔日他在大宗師的境界之時,曾耗費了足足十年的時間,爲自己量身定做了一門‘功法’。

  與其稱之爲功法,不如稱之爲搏命之技。

  不過當時的青木液還不是若木,自身也沒有血炁。

  可道理是互通的。

  顧擔很早就已經明白,得益於自身的特殊性,很多正經的武學功法並不適合他。

  因爲內息術的原因,常人避之不及的傷勢,對他而言反倒是算不得什麼。

  只要耐得住苦痛,最適合他的功法,定是那種以傷換傷,爭取發揮最強攻擊性,而完全忽視防禦的法門。

  反正只要不被秒掉,他總能恢復過來。

  宗師的燃燒血肉,對他們來說是捨命一擊,可對顧擔而言,只能叫做‘巔峯狀態’!

  如何發揮自己的優勢,痛擊對手的短處,纔是顧擔的取勝之道。

  此時,他便是這樣做的。

  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勢一旦出手,就沒有分毫的停歇,除此之外自身的神念也盡數動用,天眼神通牢牢的鎖定在白蓮尊者的身上。

  一旦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不對勁的力量,上去就是一拳,直接將白蓮尊者準備施展的神通、仙法給強行打斷。

  若現在有人從地面向着高空俯覽,便能看到顧擔好似在捶打一個沙包般,以一往無前的態勢給予白蓮尊者迎頭痛擊。

  別跟我說什麼仙法、神通,真不熟。

  真男人,就得揮拳頭!

  一時不察的白蓮尊者爲自己的自信付出了代價。

  數拳之後,整個臉都快腫脹成了豬頭,甚至就連最爲堅硬的頭骨都猶如開裂一般,嗡嗡作響。

  體內富裕的靈氣每當調動之時,顧擔總是能夠先一步將其察覺,先行打斷,不多時滿臉盡是血跡,無比狼狽。

  “追我那麼久,喫飯了嗎?沒喫的話,多喫我兩拳!”

  狂攻之際,顧擔還不忘開口嘲弄一番。

  倒不是他對此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單純只是爲了擾亂白蓮尊者的心神,不止要讓他肉體受到折磨,最好連精神都能一起攻擊。

  每一個爲自己爭取到的優勢,都不能放過分毫。

  “活了千年的老王八,龜殼是不是鑲你臉上了?這都打不爆?老東西還是待在棺材裏比較好,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哦不對,現在你已經沒有臉了,難怪那般不知羞恥,分明是一個失敗者,還敢裝仙人?我送你回孃胎裏回爐重造!”

  雖已好多年未曾對人動粗,顧擔倒還能熟練的對敵人施加精神攻擊,若非想到這種老怪物怕是家人早就沒有了,問候一下族譜都不是不行。

  果不其然,伴隨着他的嘲弄,白蓮尊者身上的氣息越發散亂起來,還真有效!

  “喲,急了?被罵幾句就受不了了?你眼睛在流血誒,嘴脣也在流……還有耳朵。反正你以後也不用出門了,肯定是不介意的吧?”

  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在白蓮尊者的嘴巴上,不給他說話的餘地,顧擔眼中殺意已現。

  嘴上說的自然輕鬆,實則他時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短短片刻便已經拆解了白蓮尊者數十次的反擊——天眼神通真的好用!

  如今之近的距離,白蓮尊者躲無可躲,底褲都能給他看穿。

  若非他的識海有什麼東西正在庇護着他不受天眼神通的窺探,顧擔指不定還能瞅見他的虛幻真靈是如何氣急敗壞。

  殺機已顯之間,顧擔催動血炁,悄悄挪移已手中,便要給白蓮尊者來一招貼臉級別的大爆發,給他來個徹底開瓢,最好能夠一擊致命。

  然而這一次拳頭還未至,白蓮尊者身上驟然升騰起不太一樣的氣息,氣勢大漲,連天眼神通都有些反應不及。

  這種狀態……是某種燃燒自身的祕術?

  狂暴至極的靈氣亂流強行將顧擔掃開些許,藉助着這個格外短暫的功夫,白蓮尊者終於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只見他渾身上下猶如燃燒着火焰,和顧擔當初在火坊之中,見到黃朝所施展的‘南明離火真身’略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又有些不同的是,伴隨着其氣勢的節節攀升,其身體在這一瞬間似乎徹底脫離了肉體的束縛,像是轉變成爲了特殊的形態,就連已經快被顧擔拳頭砸塌的臉頰都重新恢復了過來,開裂的頭骨也逐漸癒合。

  在對方的身上,原本顯得高高在上,對一切不屑一顧的‘人’之生氣在逐漸消失。

  “臉沒了都還能找回來?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底褲還真不少。”

  即使被暫且甩脫,顧擔也未有多少驚異,如果一波爆發就能幹死自然再好不過,幹不死也不怕,看誰能耗的過誰!

  這次就算白蓮尊者想就此罷手都已絕無可能,既已手段盡出,今天說什麼也必須弄死他。

  惹了我還想走?哪裏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