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呵,別急着給我扣什麼帽子。”
顧擔看都不看慕容鷹一眼,說道:“黃朝堂主可是跟我說了,接下來,怕是有大動靜。難道就沒有繳獲的靈株不成?
怎麼,自己得來的靈株,就必須交給靈珍堂?我怎麼不知道,靈珍堂有那麼大的能耐呢?”
剛剛準備繼續借機發難的慕容鷹臉色一僵。
真給他圓回來了!
關鍵還沒有辦法說什麼。
畢竟想要讓寧坊自己的修士搏命,拿什麼大義什麼貢獻都是扯淡,利益纔是實打實的。
誰拿到的東西,就是誰的。
寧坊真正要的,只是靈氣源泉的融合。
除此之外,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這一點任誰也不敢否認,否則還沒上戰場,修士的矛頭對準哪邊可就不一定了。
真要等到開打之後,定有靈株落在別的修士的手中。
憑藉孔翟的能力,爲什麼非要跟寧坊的靈珍堂合作,而不去找那些修士呢?
提升的收穫一人一半這種分配,對於單獨的修士來說,絕對算的上一件大好事!
畢竟內息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動用的,一個月也才一次,就算對方有所隱瞞,那般逆天的效用,撐死半個月一次都算極端強橫了,完全不愁沒人要。
所謂談判,就是要盡其所能的展現自身的優勢,提出對方的劣勢,以此搶佔先機。
毫無疑問,在此時的局勢之中,顧擔佔盡上風。
大家擺事實,講道理,誰怕誰?
真有不開眼的,你看我幹不幹你就完事兒了!
馬甲一脫又是一條好漢。
他是過來修仙的,可不是過來受氣的。
寧坊這套欺負那些暫時還沒能力的仙苗的手段,想要放在他的身上?
那可不好使!
“咳。”
在攪鬧到快要無法收場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另一個人走了過來,開口道:“老夫來說句公道話。
孔翟道友的確很有能力,但內息術的效用,目前只在一年生的靈稻上顯現出過效果,而一年生的靈稻,畢竟不算什麼貨真價實的靈株,不好以靈稻來推度內息術對靈株的效用。
這樣吧,如今的商談暫且緩緩,由吾等先挑選一個靈株,再由孔翟道友施展內息術的催化效用,看看具體情況如何,再去談論如何分配,怎麼樣?
都說不見兔子不撒鷹,如今兔子都還沒有見到,空口白話,自然是無法讓人信服和滿意的。”
“這位是?”
顧擔目光看去。
“靈珍堂副堂主,羅雲。”
羅雲慈眉善目的對顧擔拱手一禮,倒是極爲客氣。
但他這一番話,算是將顧擔之前佔據的上風盡數攪亂,本已經被他佔據了天大優勢的談判之局,被壓了下去。
“羅雲道友這番話說的有理,咱們在這裏爭來爭去,不如先看一看孔翟道友內息術的具體成效,然後再具體磋商,如何?”
終於有了個臺階,萬知期立刻說道。
“那,自無不可。”
顧擔也是點了點頭,“等諸位準備好靈株後,可去執法堂尋我。”
當下連看都沒看萬知期手中的靈珍堂長老令牌,顧擔扭頭就走。
待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靈珍堂,萬知期的眉頭才深深的皺了起來,“此子,不好相與啊!”
“我看,就得讓我先揍他一頓,收拾一下他的脾氣。區區一個宗師,竟敢在築基面前談條件?給他臉了!”
慕容鷹憤怒的揮拳,對於喫癟之事耿耿於懷。
“得了吧,靈珍堂副堂主動手打了執法堂的人,就因爲靈珍堂不肯分潤好處?就算他打不過你,這件事傳出去,你讓執法堂怎麼看?你覺得黃朝會怎麼辦?那傢伙可是將執法堂經營的鐵板一塊。
大亂將至,這個時候你要敢在寧坊攪鬧事端,喫不了兜着走。”
羅雲微微搖頭,“現在不是來硬的時候。”
“那就讓他如此囂張?”
慕容鷹格外不滿。
“人家畢竟有真本事在身。”
萬知期也有些生氣,“還是抓緊時間找一找修習過內息術的人,修行時間越長越好,凡俗中也可以派人去找,我就不信全天下只有一個孔翟能有如此成就。
但凡找出第二個人來,都輪不到他在咱們這裏大聲說話!”
第323章 探尋築基
顧擔回到了自己在黃級區域的洞府。
一年的時間,當初被他不小心破壞的洞府早已修繕完成,只是此前留在了靈珍堂那裏養傷,遲遲未歸。
而今重新回來,一切都沒有什麼大的變化,甚至就連周圍的花草都看不出什麼兩樣來。
時間的流逝,放在凡塵中都肉眼尚且不可得見,在仙坊更是如此。
宗師已可不怎麼顯老,修仙之後,看上去更加年輕,即使年逾百歲,滿頭青絲者數不勝數。
毫不誇張的說,執法堂內會議的時候,隨便拿根竹竿桶幾下,莫不是百歲往上的老頭子,扔在凡塵中各個都是人瑞。
可正是這些人瑞,何止沒有風燭殘年的淒涼之景,劈江斷水、力可拔山都並非虛言,所謂力能扛鼎這種事,他們一根手指頭都能做到。
所以仙坊中並不以人本身的年齡作爲衡量標準,可不是誰年齡大誰就‘德高望重’,大多是以實力或者身份評估。
排資論輩這種現象倒也不是沒有,但極少。
這裏幾乎不怎麼過問年齡,便是年齡相差極大,只要實力接近,也可道友相稱,當然若對方身份不一般,也可以選其所屬之職位。
凡塵中的一些事物衡量標準,並不太適用於仙道。
這裏纔是真正講究學無前後,達者爲先的地方。
有足夠能力的人,足以在這裏大放異彩。
比如黃朝,比如此時已經算頗有聲名的顧擔,或者說孔翟。
所以他可以跟靈珍堂好好掰扯,這就是因爲寧坊尚且沒有一家獨大,沒有出現決定性力量的緣故。
“如今我已到練氣六層,距離練氣後期,只差一步。”
回到自己的洞府,顧擔盤算着。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便是長生者,在沒有足夠的底蘊前,也要積攢實力,觀瞻大勢,順勢而行,侄ㄡ釀樱侥苋f劫不滅,不墮死亡之苦難。
因此,時時分析自己的實力,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便顯得尤爲重要。
“練氣前期駑弱,自身靈氣不足,連正經仙術都用不了幾次便‘氣竭’,雖說與宗師齊名,實則遠遜。
而練氣中期,靈氣底蘊已算不俗,便是與宗師交戰,力有不及,尚可輾轉,再借用仙法妙術之威,短暫憑虛御空並非不可能之事,自保大多無礙,已不弱宗師太多。
至於練氣後期,靈氣充足,足以應對一場大戰,以單對單,仙法之威便是宗師也要避其鋒芒,已是佔據優勢,若非宗師有燃燒血肉之能,怕是盡落下風。
這還只是因爲如今的‘仙境’拖累,若真是修仙盛世,有靈器、丹藥等手段加持,宗師的影響力也會大大削減,甚至不足以提之。”
顧擔自語。
他實力雖到了練氣六層,但幾乎未曾動用過仙道的實力,因爲比之他武道上的成就來說,如今的仙道造詣反倒要遜色了不止一籌。
可若等量換算過來,他不過修行了區區九年時間,就已經相當於宗師四五十年的努力,而且未來還有更高的境界等着他去探尋,在成長性方面算是徹底碾壓了武道。
“仙道不可懈怠,日日修行自然不會落下。但武道纔是我如今的立身之本,先天之境的希望已經找到,奈何煉製後天之炁的動靜委實太大,如今局勢又已至此,想要走出寧坊,跑到僻靜地方煉製,已無可能。”
顧擔思索着。
寧坊的閉門鎖坊雖是假的,但不讓修士出來絕對是真的。
真正能夠在這個時候走出寧坊,去探查消息的修士,定是寧坊高層心腹中的心腹,絕對可以信任之人。
就算他以孔翟的身份,得到了黃朝莫大的禮遇,但他剛剛知道關於靈氣源泉的奧祕,就請求出仙坊,那恐怕也要被立刻就抓起來,嚴加審訊。
道理很是簡單:外面又沒有靈氣,你個宗師身兼練氣中期的傢伙這個時候想出來幹什麼?
除了通風報信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說法!
因爲此時的局勢,煉製後天之炁的時間也只能被無奈推遲。
本可藉此提升實力,暫時耽擱,那顧擔只能從別的地方進行找補。
內息術!
用這一手,換仙道中更快的進境,才能補足仙坊耽擱他的時日。
雖然顧擔不覺得此時的築基算是對他的威脅,可那遲遲未歸的仙人,始終讓顧擔的頭頂徽肿乓黄瑸蹼叀�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身具【懸壺濟世】,又有青木化生訣來消耗壽元,而青木化生訣的每一次晉升,都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增幅?
這纔是一條捷徑。
可問題是,當壽元的要求變多,甚至如今就已經需要百萬壽元才能到下一個進境,難不成還要一個個去治病救人?
慢,太慢,實在太慢!
小治人,中治國,大治世。
夏朝子民給予他的饋贈,其實已經說明一切。
真正的懸壺濟世,是直接改變世間風氣,讓蒼生過的更好,止殺止戈,生活安康。
雖然一個人贈予的壽元比之直接的治病救人而言,這種積攢是頗爲微小的,可那龐大的數量堆積起來,其饋贈的壽元也將呈現騰飛之勢態。
想要得到數量龐大的壽元饋贈,最好的方式絕不是去一個個找病人,而是改變世道的風貌。
這是合則兩利的一件事。
兼愛非攻也好,仁義禮法也罷,就連真善美都行,只要做出改變,有人受益,他總能得到該屬於他的那一份饋贈。
就算生前沒有得到,那人死後,該給他的一分不落。
熬老頭也沒人能夠熬的過他。
唯一的問題是,這麼做的代價是什麼?
那羣高高在上的仙人,會想看到有人這麼做麼?
怕是不會的。
他是長生者,不是賭徒,不應,更不能去賭。
瓷器不與瓦片撞,就算是被推崇備至的仙道,至高追求也不過是長生不老,甚至還要次一等的壽與天齊。
他已達到修仙境界的最終目標,就不能急於一時。
圖快的捷徑,有時恰恰是最大的風險。
當初他甚至沒有對夏朝的體系下手,只選了一個醫館天下推行,算是折中之舉。
如果人壽有盡,他也不介意做一朵橫空出世的煙火,閃耀千古長夜,給他們看看什麼叫古往今來開天闢地頭一遭。
但他壽元無盡。
那就有了太多的選擇。
他不能當煙火,而要做天邊皓月,默默綻輝,悄悄潤澤。
只待能如大日生光,光耀千千萬萬之處,纔是真正最妥善,最可行的方式。
想要做到這一步,根本不需要修行到仙道的極限,等他到了元嬰,甚至是化神,在此方世界也算一方巨擘之後,自然可以放手施爲。
但這些事情,還不是大宗師可以去想的。
坐井觀天的覺得大宗師可以橫掃這裏的一切,所以天下就該自己說了算,那未免太看不起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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