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0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唯一的問題是,什麼樣的仙法妙術,會讓一位剛剛晉升練氣中期的修士,爆發出如此之強的力量,拆了自己的洞府不算,甚至還能殃及其他洞府?

  這一點,纔是他最關心的。

  “修煉仙術的途中,我突發奇想,若是藉助真氣與靈氣一同施展,威力能否再次攀升一截?”

  顧擔面色慘白,心有餘悸的說道:“於是我便調動了全部的真氣與靈氣……誰曾想仙術只成功了一半,它們炸了。”

  “……你在自己洞府裏全力實驗仙術?”

  陸羽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古怪。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寧坊內的演武場是幹嘛用的!

  “我也知道此事顯得有些……不妥。只是當時剛剛晉升練氣中期,心血來潮,心神激盪之下,沒有想那麼多。”

  顧擔自然明白這個解釋顯得有些蒼白,但比起‘我攤牌了,其實我在煉製血炁’更讓人能夠接受一些。

  畢竟《煉炁》的原本說是貨真價實的邪術都完全不爲過,兩害相權取其輕,還不如說是自己靈光一閃間鬧出的幺蛾子。

  無非是動靜大了一點嘛,除了他這個最直接的受害者之外,勉強也算是沒有殃及旁人。

  “你先療傷,此事還要黃朝堂主定奪。”

  陸羽又看了看眼前崩塌殆盡的洞府,思慮片刻後說道。

  任誰也沒有想到,外界的亂子還沒有擴散到寧坊,寧坊內部就自己先倒下了一個。

  沒有等待太久的時間,黃朝便已從地級區域趕了過來。

  見到此處的完全不成樣子的洞府之後,眼中也是浮現出一絲異色。

  這種破壞力……非同一般!

  就算是他,想將洞府打爛成這種樣子,怕是都要費一番手腳。

  聽陸羽彙報一番此地發生的事情後,黃朝緩緩走入廢墟之中,目光四處尋覓。

  在顧擔的洞府前,碎石是最少的,唯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徽衷谀茄Y,那是山石被極端激烈的力量泯爲齏粉的模樣。

  只有在更遠處,才能夠看到大片的碎石,那裏則是承受餘波的地方。

  地面上有不少的血跡,這倒是很正常,畢竟被這麼炸一下,沒死都算邭夂谩�

  “堂主,那孔翟可有古怪?”

  打發走了執法堂內其餘人,陸羽快步靠了過來,“他的傷勢我已探查過,的確是身受重創,做不得假。趕來的弟兄們也沒有看到過其餘人,理應沒有另外的人在此地。”

  “那就是說,這片地方,真是孔翟一個人破壞的?”

  黃朝手掌輕輕下壓,靈氣噴薄,洞穿地面,直接從深埋的地下揪出來一根骨頭,其上已是佈滿裂紋。

  赫然是此地佈陣所用的宗師骸骨。

  只見那塊宗師骸骨之上,已是密密麻麻的裂紋,拿到手中輕輕一用力,便好似天女散花般盡數散落一地。

  佈陣靈材承受不住那般恐怖的攻勢,陣法自然也就一同崩毀。

  “孔翟這些年,可有什麼動作?”

  想了想,黃朝問道。

  “沒有。他除了修行之外,好像什麼都不關心,包括執法堂內部的事務也從沒有刻意打聽過。就連關係熟絡的道友都沒幾個,唯有和莊生頗爲聊得來。”

  陸羽立刻回答。

  自從顧擔來了這裏之後,論起閒適莊生都只能排第二。

  除了必要的巡查之外,對方根本沒有任何的動作可言,這都八年了,連寧坊的陣法都沒有出過一次。

  至於對方真正的來歷,這個還真沒辦法查。

  但凡報出來一個遠一些的國度,趕路過去都得五六七八年,一來一回還查什麼查?黃花菜都涼了!

  英雄不問出處,宗師亦是如此。

  “那應該……只是一場意外。”

  目光四望間,黃朝緩緩說道。

  如果真是其餘幾處仙坊安插過來的間諜,這麼做除了提前暴露自己之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處可言。

  八年都沒什麼動作,也不怎麼和旁人親近,已經足以說明對方是一個鐘情於修煉的人。

  而且對方和莊生相熟,性格有些接近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莊生也算是他的老鄉,回頭問一問便好了。

  “那這件事,如何處置?”

  陸羽問道。

  這還是自寧坊建立以來,第一個把自己洞府給搞炸的,此前也沒有任何的先例可以依循。

  “讓他該賠償的賠償,然後安心養傷。養傷其間,照看一下凡級區域的情況即可。”

  黃朝擺了擺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過,念在他也並非是刻意破壞,賠償陣法的損失即可,別的也就算了。”

  “是。”

  陸羽輕輕點頭。

  如果真按照洞府的價格來賠償,這些年顧擔積攢的靈石怕是要一口氣全都砸進去。

  但若只是陣法的損失,其實也不過是幾十枚靈石的事情而已。

  黃級區域,重要的位置和靈氣,而非是那幾塊石頭。

  如此恩威並施,也算是一番敲打。

  凡級區域,靈珍堂內。

  顧擔正躺在牀榻上。

  靈珍堂長老,也算是有過數面之緣的錢謙承正在爲他灾巍�

  一道靈光打入顧擔體內,顧擔也沒有反抗。

  “血肉受創、氣血折損、筋骨移位,連五臟都各有傷勢……”

  錢謙承嘴角抽了抽,這也就是宗師體魄遠超常人了,尋常修士有此傷勢,不死就算成功,更別說意識清醒了。

  “咳。”

  顧擔適時的噴出一口血來,“勞煩錢長老了。”

  “修行乃是循序漸進之事,孔道友莫要過於急切,如此傷勢,不修養個一兩年,怕是絕無可能了。”

  詳嘀幔X謙承說道:“還好靈珍堂內部有頗爲神異的寶藥,否則孔道友輕則耽擱五六年,重則後患終生啊!”

  “唉……”

  顧擔一聲嘆息,神情蕭索,“一時興起,誰想會落得此般後果。”

  “你且在此安心養傷。”

  錢謙承也知道這個話題不便多提,簡單聊過兩句之後,便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獨留下顧擔躺在牀榻上,目光透過窗外,看向深沉遼闊的天空。

  煉製後天之炁,失敗後竟還有如此之強的危險性!

  若不是他底蘊深厚,真要喫一個大虧。

  這場意外,此前當真沒有任何的準備。

  不過,如此也好。

  本就是多事之秋,因爲這一場意外暫且脫離執法堂中心之地,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省卻了很多麻煩。

  唯一讓他有些苦惱的是,以後再煉製後天之炁,怕是隻能離開寧坊遠遠的進行嘗試了,不然有多少洞府都不夠他炸的。

  思慮之間,天際忽然泛起弧光。

  不,不是弧光。

  而是盪漾起來的靈氣波紋!

  靈氣如雲霧般,遮蔽天宇,將這處高山之上的道場徹底徽衷诹艘黄稹�

  閉門鎖坊,開始了!

  在陣法未曾解禁之前,寧坊將成爲一處絕不歡迎外人的孤島,以期躲過外界洶湧的狂潮。

  一場別開生面的‘宗師之禍’,正在同一處山脈,不同的地方發生着!

第315章 極盡手段,自招其禍

  寧坊封閉第十五日。

  ‘身受重創’的顧擔已經開始下牀走動。

  雖然他的傷勢理論上很嚴重,表現出來的也很嚴重,但怎麼說也是宗師之體魄,足以要尋常人命的傷勢,對宗師而言也沒有到完全不能行動的地步。

  只要不與人動手即可。

  剛剛下牀走出房門的顧擔,便聽到院子裏傳來錢謙承的聲音。

  “種植靈稻,必須要細心!你怎樣對待靈稻,靈稻的收成就怎樣對待你!這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事情,沒有半點捷徑可走!”

  錢謙承聲音頗高,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架勢在,“爾等種植靈稻已將近九年,下一年,必須保證完成仙坊內規定的最低產量,如果連這一點都不能保證,就會被廢除修爲,徹底淘汰出仙坊!

  想要修仙的人何其之多?仙坊不需要那些好喫懶做的蠹蟲,爾等好不容易求得仙道眷顧,若因爲不肯努力的原因被仙坊扔出去,定是會後悔終生!”

  在那不斷規訓的聲音中,顧擔走到了院子裏。

  只見靈珍堂這片院落之前,正有足足上百位年輕人站立在那裏,而錢謙承則是站在腥说淖钋胺剑舐曔汉龋瑩]斥方遒,吐沫星子橫飛。

  那些年輕人本該是最具有朝氣的樣子,可此時莫不是一個個低垂着頭,恨不得將腦袋埋在胸膛裏,別說是昂首挺胸了,就連敢於平視者都寥寥無幾。

  “如今外界的局勢何等危險?只有寧坊給予你們一片能夠安穩修行之地!想想你們之前在家中過着怎樣的生活?大字不識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喫了上頓沒下頓!

  寧坊給你們食物,給你們衣服,給你們住的地方,甚至還給你們一個成爲人上人的機會,能夠有幸修習仙道!

  可你們呢?你們是如何報答仙坊的?嗯?!”

  錢謙承怒斥道:“這都要九年了!你們中一大部分人,竟然連仙坊規定的最低靈稻產量都無法完成!養着你們,竟然還讓寧坊倒賠不少靈石!你們有何面目站在這裏?你們有何顏面成爲仙坊的一部分?!”

  天際用陣法匯聚的火爐散發的光亮照耀而下,顧擔依靠在門框上,沐浴着那點滴輝光。

  靜靜地看着眼前一幕,一時間竟有些百感交集,無以言表的心緒在心中盪漾開來。

  錢謙承也察覺到了顧擔的到來,臉色先是一黑,隨即大袖一揮,下達了最終判決,“都滾吧!明年,明年若是還有人達不到仙坊規定的最低產量,你們就沒有必要留在仙坊了!”

  沉悶的氣氛在這裏縈繞,足足上百位年輕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腳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挪動了半寸的目光招來更加兇猛狂暴的火力。

  一羣人魚貫而出,卻是靜悄悄的,活像是一個個行屍走肉一般,見不到半點生機和火力可言。

  等到那些人都已盡數離去,錢謙承的臉色才緩緩恢復,來到顧擔的身邊,開口說道:“孔道友不安心靜養,怎走了出來?”

  “我倒也沒那麼脆弱。”

  顧擔微微聳肩,自然不必去解釋什麼,只是有些好奇的問道:“那羣小傢伙……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種靈稻都種不好,自然該罵!”

  錢謙承哼了一聲,“這羣王八犢子,剛開始還知道多多努力,雖然產量不達要求,起碼精神可嘉。可這兩年,收成竟是越來越少!背地裏再怎麼偷奸耍滑,產量總是不會騙人的。

  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真當可以來仙坊喫乾飯!”

  “原來如此。”

  顧擔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隨意轉轉而已,錢長老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孔道友還是要多休養,保重身體爲好。”

  簡單的客套了一句,錢謙承快步回到靈珍堂,拿出賬本在那裏盤算着什麼。

  顧擔也終於是走出了靈珍堂的大門。

  外面是大片大片的稻田。

  一眼掃過去,這裏不似萬米山間,更像是一處風景不錯的田園。

  在那些稻田的四周,一個個頗爲年輕的修士正在盤膝打坐,恢復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