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96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第305章 唯捨命爾,收穫頗豐

  任誰都沒有想到,被如此衝撞之後,黃朝非但不怒,反而主動相邀。

  加入執法堂!

  執法堂啊,那可是仙坊中讓人最爲膽寒的組織!

  能夠加入其中的人,莫不是有大本領在身。

  通常情況下,便是仙坊內的修士想要加入其中,最少也得是宗師之身,外加有練氣中期甚至是後期的修爲,還需要跟旁人競爭,纔有機會被青睞,淪爲候選者。

  至於最後能否加入其中,還得看個人的造化。

  畢竟寧坊雖然不小,修士卸啵烧娓遗c執法堂正面起衝突的,幾乎沒有。

  某方面來說,執法堂幾乎代表着仙坊內的最高權利,只要坊主不開口,任誰都得給執法堂三分薄面。

  執法堂的存在,就是爲了拿捏膽敢觸犯仙坊條例之輩,其間油水,自行思量。

  那孔翟不過區區一個宗師,更是剛剛加入寧坊不久,何德何能配得到執法堂的邀請?

  不過是點燃血肉而已,如果燃燒些許血肉就能加入執法堂,不知多少宗師樂意,甚至求之不得。

  無數想法自腦海內劃過,卻無一人膽敢真出聲質疑。

  執法堂收人到底什麼標準,自然是黃朝這位執法堂堂主說了算。

  他要是樂意,拉個凡人過來都不是不行,哪裏輪得到他們去指指點點?

  以結果反推過程固然容易,可此前這種切磋比鬥之中,可有哪位宗師當真點燃血肉,也要去試一試築基修士的鋒芒?

  只有真正做了,纔有可能得到出乎意料的回報。

  顧擔也適時的面露訝異之色,“我聽聞執法堂招人極嚴……這,可以麼?”

  “我既點頭,自無不可。”

  黃朝走上前來,伸手拍了拍顧擔的肩膀,頗爲高昂的說道:“修士,當有一顆絕不畏懼的雄心。

  便是明知不敵,也要敢於出招!

  有些宗師,養尊處優的久了,便只剩下眼高於頂的傲氣,卻無真正捨命相搏的骨氣。嘴上嚷嚷着兇厲,不過是張牙舞爪的病虎而已。徒具宗師之名,已喪宗師之實!

  那樣的人,豈能有什麼成就?

  切磋都不敢下狠手,來日若真要交戰,豈不是要被嚇尿褲子!”

  黃朝相當具有氣概。

  別忘了,當初他可是跟白蓮教主齊名的反伲虝r間內拉出來的黃天軍,都能跟白蓮教嘘兑环�

  若沒有這番氣概在,如何能夠成事?

  黃朝目光披靡的轉向臺下的圍觀羣校暼缋渍鸬溃骸芭匀硕颊f,修仙求的是長生。呵,此言不假,修仙可得長生。

  但,我要告訴你們,長生難得,長生難覓,長生難求!

  爲了長生,就必須要敢於短命!與人爭,與天爭,與歲月爭!

  吾也不過是下品靈根,與爾等有何不同之處?天資強於我者幾何?爲何偏偏我能成就築基?

  無他,唯捨命爾!

  沒有孤注一擲的決心,拋下一切的勇氣,咬牙泣血的努力,拿什麼追趕上那些天資比你更強的人?

  天資不能決定一切,但人可以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如果連這一份努力都還沒有付出過,就覺得自己註定不能成事,那這輩子也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還來修什麼仙?滾回凡俗享受榮華富貴不好麼!”

  一番言語,極具煽動性。

  剛剛還覺得顧擔不配如此殊榮者,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們有想過宗師真敢去跟築基修士碰一碰麼?

  恐怕只會笑話那是個傻子!

  因此,他們得不到黃朝堂主的賞識,他們與周圍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區別,如何能夠跳出樊唬徊降翘欤�

  不是孔翟好撸撬娴娜プ隽耍u有那份好呓蹬R!

  “寧坊給了你們一個修行的機會,你們就要把握住。

  想想那些連靈根都沒有的普通人,想想那些曾一同在武道路上同行,最終黯然倒下去的人!

  你們,比他們幸吡硕嗌伲�

  機會,其實一直都擺在那裏,只是缺少發現和敢爲之努力的人!

  在抱怨之前,先想想自己,究竟有沒有做到自己的極限?

  便是凡人,若敢對我揮刀,我亦是敬重。

  便是宗師,若連站起身的勇氣都沒有,與朽木何異?!”

  黃朝言語越發激昂,手舞足蹈,聲情並茂。

  顧擔已是目瞪口呆。

  好傢伙,讓你講道,你擱這兒演講起來了!

  不愧是當初大月的頭號反僦唬@水平還當真不一般,絕不是尋常的人才。

  這一下恐怕再無人膽敢質疑黃朝獨斷專行,恰恰相反,還會乾了這碗雞湯,當做奮發向上的動力。

  而這份雞湯的原材料,就是他。

  不過區區一個執法堂人員的份額而已,算得了什麼?

  今日之事傳出去,怕是盡要被黃朝的風度和心胸所折服,比之單純的武力超羣要好聽太多太多,還能一定程度上的扭轉執法堂的風評。

  與微不足道的那份施捨比起來,簡直是賺麻了。

  原本宗師燃燒血肉挑釁築基修士的風波,頃刻之間就變成了築基修士賞識後輩,給予提攜,還順便分享自身修行的心路歷程。

  一石二鳥,盡數兼得!

  ‘果然,真正閃光的金子,換個地方也能發光。’

  顧擔都有些佩服。

  這黃朝在大月能夠攪鬧出那般聲勢,甚至在極短時間內和耕耘大月內部數百載的白蓮教、白蓮教主相提並論,果然是有兩把刷子。

  盛名之下無虛士,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不過,黃朝雖賺,他也不虧。

  今時不同往日,再完全隱姓埋名,就真是給人做苦力去了。

  適當顯露一些才無人膽敢招惹。

  又有了執法堂這個虎皮在身,必然能夠覓得安穩,不必徒增是非。

  除此之外,他還已經得知了築基修士真正的殺傷性。

  雖然黃朝用的僅僅只是《地動術》,卻也盡展了築基修士的風範,的確不可小覷,已經有了威脅到顧擔的能力。

  而如今,六處仙坊內所有的築基修士,都僅僅只是築基初期,連一個築基中期的都不存在。

  顧擔對自身的安全情況還是可以保證的,便是真有人不開眼,大宗師也完全頂得住。

  唯一較爲可惜的是,大宗師之路顧擔已經走到了盡頭,進無可進。

  而築基修士還能繼續向上攀登。

  ‘坐喫山空’不是辦法,也實爲顧擔所不喜。

  有青木液助力,他只需要找個地方安穩修行,不必爲生計發愁,就能夠以更快的速度超過這些人。

  誰說長生者就不能天資蓋世了?

  黃朝得到了個好名聲,他得到了切實的好處,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黃堂主,我身體不適,就不在此久留了。”

  等到黃朝說話間的空隙,顧擔適時開口說道。

  他此時表現出來的狀態很不好——畢竟一位燃燒了自身血肉,又喫了築基貨真價實一擊的宗師,還能夠站着就已經很了不得了。

  他說自己身體不適,任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你且去修養,等好的差不多了,再去執法堂也不遲。”

  黃朝寬厚的又拍了拍顧擔的肩膀,盡展強者風範。

  顧擔沒有說話,只是跳下擂臺,略微踉蹌了一下。

  原本堵住了路的人流見到他到來時,竟自覺的分開了一條道路,以供他通行。

  諸多宗師或是眼含豔慕,或是憧憬,不一而足。

  毫無疑問,孔翟這個名字將伴隨着今日的壯舉,也在寧坊內部流傳開來。

  他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跟黃朝堂主切磋點燃血肉的宗師。

  宗師被壓抑了許久的血性,終於在他的身上得以窺見些許。

  事實證明,宗師並不是沒有機會跟築基修士碰一碰,你看孔翟,不還能站着麼?

  顧擔並不太關注外界的想法,他自顧自的行走着,外界的目光於他而言只是一時過客。

  就算孔翟這個名字短時間內會被不斷傳播又如何?

  過上一段時間,總會隱沒下去的。

  回到自己免費領取到的洞府之中,顧擔取了些水,給自己洗了個澡。

  論起便捷性,武道真就遠不如仙道了。

  武道殺傷性有餘,創造性卻是遠遠不如。

  仙道中有很多小術法,跟厲害沾不上邊,卻很是實用。

  比如潔身術、固土術、凝火法……這些小術法學會之後,無疑會方便很多,只是顧擔畢竟剛到此地,尚且還沒有來得及修習。

  “今日之所見,同樣的招式,在不同的境界施展出來,其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語,可以發揮出出人意料的殺傷性。”

  洗浴過後,顧擔自行總結着經驗。

  在藏書齋中看到的那幾門仙術,莫不是跟種田有關。

  《小云雨訣》是用來人工降雨的,《地動術》是用來鬆土的,《容生法》是人工調配營養液……這麼理解不是不行,卻有些粗湣�

  今日黃朝別的仙術不用,只動用了兩種最爲大械南尚g,未嘗不是要打消掉腥诉@種想法。

  不是仙術不行,而是用仙術的人不行!

  低境界修士招來的雲雨散散亂亂,勉強只能灌溉靈田。

  可築基修士用同樣的招式,竟能壓的宗師都抬不起頭來!

  或許,真修行到極盡處,揮一揮手億萬裏蒼穹黑雲遍佈,跺一跺腳千百里山河崩塌並非是真在吹噓。

  “最重要的是,仙法之間互有關聯,可層層疊加,不可小覷。”

  顧擔提醒着自己,勿忘初心。

  築基初期就能給他帶來麻煩,築基中期那豈不是就變得危險?

  若是出現築基後期的修士,恐怕真就是要拿命血戰了,實爲顧擔所不喜。

  大宗師也不能看不起築基,打得過也要加入。

  “我有青木液在身,修行速度理當遠超他們。修行一些年月足以迎頭趕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必須避一避風頭,就算披着馬甲也不好太過招搖。”

  思索之間,顧擔已經有了決斷。

  在武道上進無可進的實力,完全可以在仙道上找補回來。

  仙道再怎麼難,初期也必然是相對簡單的,先沉澱一段時間再說。

  “孔道友。”

  在顧擔思索之際,門外傳來了略顯熟悉的聲音。

  走出門去,便看到了手提包裹的錢謙承正坐立難安的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