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8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可如今,纔剛到不周山脈的第一天,顧擔便發現自己錯了。

  小了,格局小了!

  不是青木液不行,而是他沒有條件去發現青木液別的才能!

  千里馬被用來拉貨,徒呼奈何呢?

  在那五行靈氣於他體內即將抽離的時候,正是青木液微微跳動的那一下,才讓那塊靈石內部的線條往上竄了一截!

  導致他的木屬性靈根,和其他幾種靈根,拉開了頗大的一截差距,顯得獨佔鰲頭,成爲唯一一個有幸接近中品靈根的屬性。

  可要知道的是,之前那些靈氣,根本還沒有真正被青木液所徽帧�

  僅僅只是被動的催動一下,就有如此效用!

  如果他主動催發青木液,將其當做自己的靈根來用,又該有何等恐怖的效果?!

  這對顧擔而言,完全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大喜事。

  好兄弟,我就知道!

  五萬年壽元都敢吞的你,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還好顧擔的養氣功夫很到家,面上仍能夠維持的住表情。

  而且此時人多眼雜,絕不適合在這裏去實驗青木液真正被埋沒的能力。

  當下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強烈好奇,等候這場測試結束。

  一個個孩童向前,又一個個被帶走。

  只有極少數幸邇海拍軉緛盱`石內部的輕響。

  對他們來說,這是真真正正決定命叩奶旎[之音。

  終於,在顧擔有些迫不及待的心緒之中,錢謙承帶着擁有靈根的孩子們走上了飛舟,說道:“走吧,我帶你們,去仙庭。”

第300章 驚聞故人,各有造化

  飛舟又開始向着山上飛馳而去。

  這一次,錢謙承看着飛舟上乘坐的幾個孩童,表情嚴肅的說道:“你們既得仙緣,就要時刻銘記戒驕戒躁的道理。想一想你們來時的同伴,黯然離去的有多少?

  要把握住這一份機會,不要浪費時光,仙庭內部自有規矩在,容不得攪鬧。不然好不容易踏上的仙路,仍有斷絕的可能!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此前即使面對一羣凡人孩子,他尚且能夠慈眉善目。

  如今飛舟上當真全是仙苗,他反倒嚴肅了起來。

  頓時就讓剛剛還滿心歡喜的幾個孩子表情變得緊繃起來,雀躍的心情都變得有些緊張。

  仙、仙!

  那究竟是什麼呢?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不過是一羣孩子而已。

  在凡間,仙縹緲無蹤又至高無上,似乎任何東西,只要跟仙字沾邊,位格便會憑空高上幾等,世人無不削尖了腦袋想要求仙。

  如今傳說成爲現實,等待着他們的,又是何等的風景?

  “不過……”

  略略警告一番後,錢謙承的表情也平緩了下來,笑着道:“爾等只要不觸犯仙庭內部的規矩,倒也不必有太多的擔憂之處。你們今日還要高看我兩分,來日安知不能讓我俯首?”

  他說的痛快,倒也不以爲恥。

  後來居上者總是有的,他也不過是練氣後期的修士而已,真論起實力來,也就比宗師稍稍強一點點,還是不搏命的情況下。

  “對了,還沒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錢謙承問道。

  “我叫牛欄……”

  剛剛跟顧擔一路‘同行’,也是第一個爬上那處平臺的小傢伙小聲開口。

  這個名字可謂是相當不中聽了。

  但這纔是這個時代底層的最大特色,沒有叫鐵柱、狗蛋、黑臀都算他邭夂谩�

  賤名好養活,這是底層百姓非常信奉的一件事情,甚至就連一些家境相當不錯,但孩子出生後體弱多病者都信奉這一套。

  各種低俗甚至略有些讓人反胃的名字也難免層出不窮、屢見不鮮,倒是尋常的很。

  “既入仙道,凡塵中的一切都自當遠離。上了仙庭之後,你們也可以重新給自己想一個名字。”

  錢謙承經驗相當豐富,當即說道。

  正所謂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最初的起點不代表最終的成就,世俗的名字當然也可以更改。

  不然若是千百年後,道友相聚。

  堂堂元嬰級別的修士叫什麼‘鐵牛’、‘狗蛋’,怕是任誰都會有一種幻滅的心緒。

  錢謙承簡單的先陪着孩子們聊了一會兒,這次算是溫和了很多,起碼他願意問一問他們的名字了。

  等到全部認識了一遍之後,方纔靠近有些心不在焉的顧擔,說道:“道友雖是下品靈根,可木屬性接近中品靈根,年歲又不算大,已算是一件幸事,勿要在此事上白白損耗心神。

  天賦不可更改,實乃無措之法,你我之輩,只能努力在其中修行,爭渡。”

  宗師他可是見得多了,測試完天賦後,顧擔這樣還算好的。

  有些人直接就開始破口大罵。

  還有要求多測試幾次的。

  那些宗師上了歲數,在凡塵作威作福久了,養成了眼高於頂的性格,覺得在仙道也定能一展宏圖,成功登臨絕巔,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武道豈配與仙道並列?

  以武道揣度仙道,與找死無異!

  也就是如今的築基修士還有點少,再過些年,宗師又算得了什麼?

  宗師們,時代變了!

  “嗯?你說的是。”

  顧擔回過神來,順着他的話接下去,道:“我苦苦修行半生,終至武道頂峯,卻又忽聞仙道已至,難免心潮起伏。

  奔赴此地,本以爲自己定能有一番不小的作爲,誰曾想天資也不過如此,武道宗師……”

  顧擔搖了搖頭,嘆道:“意義是什麼呢?”

  “孔道友此言差矣。”

  錢謙承撫着鬍子道:“此前仙道未顯,宗師可是當世頂峯,享盡榮華富貴。如今仙道初臨,宗師亦能分一杯羹,只是不如往日那般顯赫而已,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資質,足以在有生之年,去搏一次晉升之機,已算大善。”

  提起到這,顧擔心中一動,當即說道:“在下此前在國內,孤陋寡聞,不知世外。只能從話本故事之中,看一看仙道的風采。只是其間內容玄奇莫測,各有不同,還請錢道友解惑。”

  顧擔如此謙虛,讓錢謙承嘴角微微上揚些許,不錯,很有眼力見,當下也不賣關子,道:“這也並無甚不可言的,類比的話,練氣初期修士,定是不如宗師的。練氣中期修士,已可與宗師一戰。練氣後期修士,已有機會玩弄宗師。”

  “玩弄宗師?”

  顧擔好奇,這跟幾十年前,已經不太一樣了。

  “是極。如這一艘飛舟,是最近幾十年才終於煉製出來的,第一批靈器。宗師的確厲害,難不成還會飛?仙道奧妙無窮,更有百藝在其中。仙坊越是發展,武道就越是落後,道友現在趕來,倒也不算慢,若再等幾十年,宗師怕也沒什麼好待遇了。”

  錢謙承並不介意與顧擔結個善緣,畢竟對方資質在下品靈根中,算相當不錯的了,還有宗師的實力在,放在仙坊中也不可小覷。

  顧擔若有所思。

  宗師當然是不會飛的,至多短暫滯空。

  這飛舟雖不能收放自如,目標也頗大,可御虛飛天卻沒問題。

  再加上仙道術法,放風箏玩死宗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以現在飛舟的速度來說,宗師想跑根本就追不上,自然也不成立。

  只有等到仙坊之中,修仙百藝真的發展起來,練氣修士也能有足夠的靈器護身,到了那時,就算是宗師的必殺,點燃血肉捨命一擊都不再是威脅的時候,自然攻守之勢易也。

  畢竟,武道可沒有百藝加持。

  “那不知築基修士,又有何高妙之處?”

  顧擔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再度問道。

  “築基修士……”

  提起這個,錢謙承眼中流露出嚮往的神采,說道:“築基修士,憑空御虛只是等閒!便是宗師點燃血肉,都難以企及。哪怕是築基初期的修士,都隱隱間有了劈山斷江的偉力,已非人力所能及之!

  前幾年,執法堂黃朝堂主,一人便戰勝了二十餘位宗師,毫髮無損!大展築基修士的風采,讓吾輩望塵莫及!”

  錢謙承眼中異彩連連,敬仰之色溢於言表。

  而顧擔則是一愣。

  黃朝?!

  這個名字,有些過於耳熟了。

  不過這個名字倒也不算是特別的出奇,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之人。

  “哦?那黃朝堂主,竟是如此厲害!不知是何等天資,何等來路?”

  顧擔適時的露出震撼和驚訝的表情,還真有幾分是真的。

  當初源河決堤之後,墨丘怒髮衝冠去找罪魁禍首,可當時理應跟墨丘在一塊兒的黃朝,卻從此不知所蹤。

  總不能說堂堂宗師,被決堤的源河之水淹死了吧?

  只是顧擔和黃朝並無交情,也沒什麼仇怨,只要他不在夏朝亂搞,到底是隱姓埋名還是學楊朱一樣四處遊歷,都與他無甚關係,倒是未曾特別關注過。

  如今驟然聽聞,還真有幾分好奇在。

  “他也是從宗師之身,轉修仙道的天才,而且以下品靈根之資質,成功晉升了築基,是無數修士的榜樣。”

  錢謙承感嘆,哪怕曾經同爲宗師,人與人也是不一樣的,“不過……”

  話音一轉,錢謙承又道:“黃朝堂主好像跟宗師有仇,那些築基修士裏,只要黃朝堂主特別喜歡找宗師練手,大家對築基修士最深刻的印象,也是由黃朝堂主展現出來的。

  要說來歷嘛,據說是來自一個叫做‘大月’的國度,離這裏還蠻遠的,要十餘年的路程!”

  大月,宗師,黃朝!

  這幾個字連在一起,那就絕不會有錯了。

  這下顧擔的面色當真有些古怪了。

  源河決堤之後,銷聲匿跡的黃朝,竟然跑到了不周山脈中修仙?

  當時萬國商會可還沒有將人間仙庭的消息帶過來,夏朝的諸位宗師根本不知塵世有仙。

  那黃朝定是追尋當初夜降天星的軌跡而去,路線也難免有所偏差,需要十餘年的趕路,倒是不假。

  如今已經過去七十年的時間,他本以爲黃朝都活生生老死了,誰曾想在不周山脈中煥發了第二春。

  至於跟宗師有仇……

  廢話,當初的黃天軍是很有機會爭一爭大月天下的,直接被源河水淹沒了,黃朝小半生的努力付之東流,這能沒仇麼?

  這仇結大了!

  只是那些宗師都被顧擔給乾死了,他有仇也沒地方報去。

  “如此說來,下品靈根,五十餘年便可晉升築基?”

  略略換算了一下時間,顧擔問道。

  “嘖。”

  聞言,錢謙承苦澀一笑,說道:“不不不,黃朝堂主可不一樣。他開始修行的時候,年歲已然不小,時間容不得半點浪費,那是在與死亡賽跑。黃朝堂主死中求活,剛剛抵達練氣後期不久,便立即衝擊築基,成功晉升。”

  說到這裏,錢謙承感慨道:“黃朝堂主的經歷,不知激勵了多少人。但遺憾的是,那些學他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邭夂玫木辰绱蟮鴫墼軗p,邭庠俨铧c的,直接隕落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

  晉升若有那麼容易,如今六個仙坊,怎會只有三十餘位築基修士?無非是死中求得一線生機。”

  “仙道境界繁多,突破築基都如此極難,此後又該如何?”

  顧擔訝然道。

  仙道可不是武道,只是簡單劃分了一下武者、練髒、練髒大成和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