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2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如果說沒有罪,那會不會有人效仿?

  禽釐勝不去追究林凡的責任而無人質疑,是憑藉着墨家日復一日的努力之下,留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與德行,他們信服墨家,所以認爲墨家不會庇護壞人。

  墨家說林凡對此事不知,百姓相信。

  可如果將墨者換成別的官員呢?

  百姓還能信服麼?

  如果也有官員讓家人以此牟利,過上逡掠袷车纳睿蛔サ结峋驼f自己不知情,是不是也要按照此“舊例”判決?

  如果不依循此例,是不是又在說墨者、墨家天生高人一等?

  這個雷,暫時沒有引爆。

  但這其中已經涉及到了法不容情還是法可容情,能否酌情判處的關鍵。

  當發展到一定程度,滿足了物資最低的下限之後,夏朝還有很長的路需要去走。

  一個又一個看似不顯眼的問題,都將真正影響到一個國度最終的發展,甚至決定了未來的成就。

  當一個個選擇放在眼前,每一次的抉擇放在之後的日子裏,都會顯得至關重要。

  顧擔看到了這一點,這世上也絕不止他一個聰明人,夏朝也定會有人發現。

  只是,朝堂的態度很奇怪。

  對於民間議論紛紛姓f紛紜的墨者之死,朝堂什麼反應也沒有。

  就像是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一樣。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發之前,王莽纔是最先拿到情報的那一個人。

  而這件事的後續也還沒有就此結束。

  林凡之後,其餘墨者的家人也陸陸續續被人舉報。

  有十幾位。

  相比於幾千個墨者來說,這個比例簡直可以用大公無私,廉潔至極來形容了。

  如果夏朝的所有官員都按照這個比例需要去處罰,王莽做夢都能夠笑醒。

  而且被舉報的十幾位墨者的家人裏,像是林凡的妻子那麼貪圖的終究是極少數。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其中一個被舉報的墨者家人,用的原因竟然是灌溉用水的時候,總是率先灌溉自家的田地,不符合墨家的精神。

  這件事很可笑。

  但,也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的時候。

  墨家也必須要給出足夠正面的回應,也好讓林凡的悲劇,不要再次重演。

  顧擔在小院中,靜靜的看着這一切,體會着塵世的變化。

第249章 替天行道,壽元有報!

  時間來到夏朝二十三年冬,第一場雪尚且沒有過去多久。

  就在顧擔準備靜觀其變,看一看夏朝會如何抉擇的時候,一件從未想過的事情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當時的顧擔正在小院中誦讀道藏,煮着好茶,賞着雪景,正準備來一次修仙版的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驀然間,絲絲縷縷,顧擔曾無比熟悉的感覺蜂擁而來。

  生機。

  源源不斷,數量驚人的生機!

  如果說每一縷生機都細弱牛毛,本不應有所察覺的話,那這一次匯聚而來的生機數量太多太多,用數量彌補了質量。

  前所未有而又源源不斷的生機落入到顧擔的體內,就像是落入到了黑洞之中,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顧擔呼出面板,第一次見到前所未有的奇景。

  他壽元后面的數字,正在不斷的滾動!

  以讓人瞠目結舌的方式,難以言喻的速度,瘋狂的增加着!

  當面板上的數字不住增加的數字好不容易減緩了幾分之後,顧擔凝視過去,心神都有些發顫。

  【壽元:69/199(+198756)】

  【青木化生訣:2000/50000(+198756)半生不熟】

  他的壽元積蓄的總量,一口氣已接近二十萬的壽元!!!

  而且那個數字,還在以緩慢,但堅定不移的速度,積蓄增長着!

  看樣子,便是二十萬也不在話下!

  但問題是,在許志安一天天變老,已經有所察覺顧擔拼命利用青木液救人的時候,壽元的增長比之現在都遠遠不及。

  他辛辛苦苦那麼久,哪怕是利用青木液堪稱神效的手段去治病救人,這麼些年也只是堪堪積累了萬載壽元,距離青木化生訣的突破都尚且有一大段的距離!

  所以顧擔一直都以爲,想要達到壽元的增長,便是一個水磨工夫。

  畢竟【懸壺濟世】這玩意兒又沒有一個真正的說明書,他只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揣度。

  可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卻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增長的壽元,絕不僅僅是因爲平日裏治病救人。”

  顧擔喃喃自語,似有所悟。

  他的目光看向小院門外,卻並非是看外面的行人,而是外面的整個天下。

  記憶被翻動,當初醒來時的光景,重新浮現在腦海之中。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懸壺濟世,治病救人;但行善舉,莫問前程】

  從宗明二十二年,再到夏朝二十三年。

  間隔兩個朝代的時光,顧擔又回想起了那一日。

  率先出現的,並不是懸壺濟世,治病救人。

  而是玄之又玄的: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一直以來,顧擔都將目光放在了【治病救人】這四個字上。

  因爲只有這四個字是可以確定的,也是很快就會有所反饋的。

  只以壽元來論,哪怕救治一個沒生什麼大病的病人加的壽元並不多,只要數量上去,也能夠積攢下一筆不菲的壽元。

  持之以恆之下,長生不老、青春永駐不是夢。

  他也一直都是這麼想,乃至這麼做的。

  以至於甚至忽視了前面同樣重要的東西。

  懸壺濟世!

  誰說懸壺濟世只有治病救人這一條路了?

  難道只有治病救人才能夠爲別人補全自己本身的壽元麼?

  不是的!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顧擔不斷念叨着這句話,心神顫動。

  如果天道便是如此,他所做的一切,是否便代表着真正意義上的“替天行道”?

  如果沒有他的存在,夏朝如今會是什麼局面?

  不,連夏朝都不會存在。

  曾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又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恐怕比之今日,遠有不如!

  甚至就連大祈、大雍、大青、大越的國內百姓,就會因爲自己是戰勝國而過的更好麼?

  也是未必!

  之所以有了如今的這一切,只是因爲有了顧擔,他悄悄站了出來。

  即使他隱姓埋名,少爲人所知。

  但凡塵不顯,不代表他沒有做過。

  人在做,天在看。

  替天行道,壽元有報!

  二十餘年過去,當初飽受磨難的大月百姓,到了今日之時,老一輩的差不多已經不剩下幾個了。

  早在夏朝五年的時候,許志安便已先一步的支撐不住,這還是有顧擔在旁照看的原因。

  這其中固然是有許志安的年齡本就頗大的緣故,但也說明,當初大月的那一批人,也正在一步步的邁入人生的終結。

  只是這份反饋,並非是實時的。

  又過去了十七年,那份曾展露一角的威力重新顯現,但這一代帶給顧擔的不再是無法抑制的悲傷和痛苦,而是前所未有的驚喜。

  與這份天大的驚喜相比,治病救人給的壽元都已經成爲了徹頭徹尾的“蠅頭小利”,不足掛齒之物。

  雖然這份折現需要時間,可時間,對顧擔而言,恰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足足過去了四十四年,我自己都成了一個六十歲的‘糟老頭子’了,竟然才發現懸壺濟世真正的用法?!”

  一時間,顧擔百感交集。

  這還真不能怪他。

  長生者,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再如何去小心呵護都不爲過。

  千金之子尚且坐不垂堂,長生者又該如何?

  顧擔的選擇沒有任何差錯,隱姓埋名,默默發育。

  甚至在壽元充足的情況下,第一時間追求的也不是數字的增幅,而是追求武力來保全自身——在自身足夠安全不出問題的前提之下,再去慢慢圖謮墼�

  無論怎麼去想,這都不會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如此一來,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去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治病救人壽元就算是夠用的情況下,哪裏會想那麼多呢?

  在沒有青木化生訣出現之前,壽元也只是個數字而已,只要有儲蓄,顧擔的心裏其實並沒有那麼急切,反正有那麼多的壽元也沒有太多用處,總不能真將自己的壽元削減至倒欠吧?

  種種原因疊加之下,顧擔反倒是將【懸壺濟世】四個字給埋沒了,更是忽視了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的真意。

  這不能說他愚鈍,只能說他足夠謹慎。

  也是這份謹慎之下,撿了芝麻,忘了西瓜。

  但,幸叩氖牵檽�只是一個幼年的長生者。

  甚至可以說,他還沒有過完真正的凡塵一世。

  所以,他的心裏並未高高在上,心態也並未徹底轉變。

  對於凡塵之中的一切,他尚且擁有着同理之心,同情之意。

  當身邊一個個英傑拼盡全力想要世道變得更好,爲此奮不顧身的時候,顧擔被打動了。

  甚至因此而有所違背自己萬事小心,不染塵埃的準則。

  如果沒有遇到墨丘,如果他一直都藏在小院裏,只是偷偷去監獄給犯人灾危辗傋銐蜃约河玫膲墼撬赡苓@輩子都無法發現【懸壺濟世】真正的妙用。

  人不能只有理智和權衡。

  墨丘的衝冠之怒,換來了顧擔的發飆,那是他的第一次失態,卻也換來了一場人間的盛世。

  也讓明珠蒙塵的懸壺濟世,在時隔四十餘年後,終於綻放出了自己的第一道光芒。

  “原來……懸壺濟世是這麼用的。”

  顧擔竟是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