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蒼茫古拙的文字在腦海之中浮現而出,煌煌間盡顯磅礴氣韻。

  隨即又是一道金光緊隨其後,不甘示弱。

  【懸壺濟世,治病救人;但行善舉,莫問前程】

  一白一金兩行字現於腦海,隨即隱沒。

  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一行文字。

  【壽元:26/47(-33)年】

  顧擔愣住。

  這熟悉的畫面,不正是他玩的一款叫做懸壺濟世的小遊戲麼?

  雖然開場看上去堂皇大氣,連名字都盡顯慈悲心腸,可裏面的內容未免過於好人一生平安了些。

  剛進遊戲就去深閨中給富商家的妙齡女兒看病,沒多久又跑到女兒國積德行善,好不容易從女兒國離開,剛剛來到一處名爲盤絲洞的地方,他還沒有來得及認真批判一下,再甦醒已是眼前一幕。

  但現在顧擔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穿越了。

  而且命不太長。

  心神沉浸到關於壽元的文字上,顧擔心中生出明悟。

  因爲他喫了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過期丹藥,身體被硬生生催化十年不說,又直接幹掉他三十三年的壽元上限。

  原本能活八十歲,現在最多活到四十七。

  “那丹藥裏面最少一半塞得都是砒霜吧?”顧擔怒罵一聲,一顆丹藥讓他少了四十三年的壽元,這誰頂得住?

  “狗皇帝當時賜的若是兩顆丹藥,我是不是還得欠點呢?”

  深吸了一口氣,顧擔努力讓自己心緒平定下來。

  雖然此時他看上去好似命不久矣,但其實還有二十一年可活。

  更有金手指在身,折損的壽元有的是辦法彌補回來。

  問題是……那遊戲治病救人的時候他主要在看過程,獎勵的壽元他都是直接點跳過。

  具體怎麼得,得多少,還真不太清楚。

  好消息是他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摸索,倒也不必太急。

  壞消息是……

  “我手機格式化了麼?!”

第2章 方士來見

  確定了自己的金手指後,顧擔認真思索了一下目前的處境。

  太醫院位於皇宮前門東部不算遠的皇德坊,這一片多各衙門辦事的處所,而太醫院已算最靠近皇宮的地方。

  單從位置上來講,除非有人直接殺到皇城腳下,否則太醫院是除皇宮外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不去皇宮,安全性就有了極大保障。

  當今宗明帝自繼位十二年時得了風寒,飽受折磨。

  半月仍不治後對太醫院失望至極。

  隨後有方士覲見,短短數日便治理好龍體。

  自此之後,宗明帝癡迷於求仙問道,至今已有十年未曾上朝。

  名曰:無爲而治。

  十年來,方士的地位一升再升。

  到了如今,文武百官哪家沒能留下幾個方士,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話。

  更沒辦法單獨找宗明帝說話。

  與之相反的是,太醫院的地位一落千丈。

  如今的太醫院,職位最高的太醫令是五品——而且是無需醫術的官職。

  至於御醫,更是隻有八品。

  哪怕醫術舉世無雙,官途幹到頭也就相當於一個縣丞。

  這麼一想的話,也難怪太醫院裏的各位御醫會選擇放手一搏。

  再不去宗明帝面前露露臉,恐怕人家都不記得還有太醫院這個東西了!

  “方士不可力敵。”

  理清思緒之後,顧擔瞬間便有了判斷。

  前世今生,他就沒有聽說過太醫院能夠搞出什麼霍亂天下的幺蛾子的,被人搞的倒是比比皆是。

  雖然被方士進獻的丹藥給坑了四十三年壽命,可顧擔並不準備現在就報復回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治病救人就能夠增長壽元,何必急於一時?

  大不了等那個進獻丹藥的方士死後,他請一班子人到他墳頭吹拉彈唱,亦不失爲一樁美事。

  更何況他的身份得天獨厚,雖然僅僅是太醫院裏一個沒品的醫生,可那也是太醫院啊!

  皇帝看不上,百官瞧不起,平民百姓還能嫌棄不成?

  簡直就是金字招牌!

  至於達官顯貴?

  求他給達官顯貴看病他都不去!

  治好了,那叫理所當然。

  治不好?那留你何用!

  一念至此,顧擔也忍不住有些興奮起來。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如今太醫院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顯得頗爲尷尬,急的太醫都找想點事刷存在感。

  可對顧擔而言卻是恰到好處。

  唯一的問題是,前身雖然也算是飽讀醫書,可畢竟年輕,根本沒有灾谓涷灐�

  想要直接去治病救人,怕是力有不逮。

  正在顧擔思索之際,關閉的房門驟然打開。

  最前方那人身着道袍,面容清雅俊逸,氣度卓然不凡,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

  跟身後一心昙o頗大的太醫相比好似鶴立雞羣,一眼可分高下。

  “貧道清平子。聽聞小友得皇上賞賜,竟吞服了先賢丹藥,昏迷數日後終於醒轉,特來探望。”清平子目光溫和,聲音清冽,讓人如沐春風。

  太醫令龐琦在他身後,臉色極不好看,更是半點面子不給,“呵,貓哭耗子假慈悲。”

  “太醫院乃天下醫術之首,然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在下恰好懂些醫術,也可免些小友苦痛。”

  面對龐琦的指責,清平子淡淡一笑,坐在牀榻一旁,問道:“小友感覺如何?”

  顧擔沉默一瞬,開口道:“不太好。”

  清平子先是點頭,隨即一隻手搭在顧擔的手腕。

  “得罪了。”

  還不待顧擔有所動作,一股熱流竟自其指尖湧入體內,且以極快的速度環繞在他體內環繞一圈。

  原本體內心肺間的灼熱感霎時間消減了不少。

  顧擔心中猛然一凜。

  他的感知絕對沒有出錯,那股力量,是內息還是?

  熱流消散無蹤,清平子原本頗爲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目中難掩驚詫之意,不過隨即恢復了正常。

  “小友說不得是因禍得福,與我輩先賢有緣。”清平子收回手,目光牢牢的注視着顧擔,意味深長的說道。

  顧擔不動聲色的看着他。

  是挺有緣的,坑我四十三年壽元能不有緣嗎?

  至於清平子探查到的東西,無非就是肉身被硬生生提前催發了十年。

  他以爲是丹藥帶來的好處,實則是硬生生多砍了他十年壽元!!!

  只是,這些東西顧擔完全不必解釋。

  有本事你丫自己喫一顆試試!

  見到顧擔的模樣,清平子哪能不明白對方根本不信。

  想了想後,清平子從懷中拿出一張羊皮卷,說道:“此爲內息之術,可調理身軀。小友痊癒之後勤加練習,若有效不妨到清風觀尋我。”

  這一下連龐琦身後的太醫們都忍不了了。

  蹬鼻子上臉還要挖牆腳是吧?!

  嘴臉不是這麼上的!

  “不勞您掛念,太醫院有養生之法,比之清風觀也不差。”許志安上前兩步,神色不善的說道。

  “莫不是當我太醫院無人?”太醫令龐琦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眼看惹了信迤阶右膊唤忉屖颤N,面色不變的站起身來,拱手告辭。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龐琦氣得是面色潮紅,直喘粗氣。

  “清風觀這羣癟犢子越來越囂張了,竟敢跑到太醫院宣揚自己的養生之術。”有脾氣暴躁的太醫衝上來就要把清平子留下的羊皮卷給撕了。

  然而顧擔伸出手,先一步將其搶到了手中。

  “嗯?”

  原本同仇敵愾,謾罵不休的一羣太醫們目光紛紛望了過來。

  那一道道目光彷彿在說:你小子這就叛變了?!

  “咳。”

  顧擔乾咳一聲,心念急轉,“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

  “如今方士霍亂朝綱,敗法亂紀,惡積禍盈,目中無人,罪不容誅!”

  “然其蠱惑帝王,以旁門左道濫充仙家術法,卻無人能夠偵破。致使聖眷在身,旁人只能退避三舍,明哲保身。”

  “但其驕傲自大,竟敢將安身立命之本留之與我手,這不正是我們的機會嗎?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也!只要研習、拆穿他們的手段,又何愁不能揭破方士的真面目?若今日將其毀掉,這種來之不易的機會又要多久才能得到?”

  情急之下,顧擔的口才可謂發揮到了極致。

  “師夷長技以制夷?”龐琦眼前一亮,撫須道:“說的也有道理。”

  身爲太醫令,他非常贊同這句話。

  主要是贊同其中的批判性。

  而真正懂得醫術的太醫們很快就將那張羊皮卷給過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顧擔的手中,並給出了自己的專業評價。

  “喪心病狂之言,視之如牛糞也。”

  當然,這次太醫們沒有那麼無情的轉頭就走,而是紛紛探查了一番顧擔的身體情況,最後一致決定應該靜養休息一些時日後方纔離開。

  只有許志安留了下來。

  “許叔,你們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顧擔終於得空問了出來。

  “唉,我們過去想告御狀,結果那個清平子就在皇上一旁!其巧舌如簧,伶牙俐嘴,三言兩語間便迷惑了皇上,不僅沒有被懲戒,反而還說你與道家先賢有緣!”

  許志安咬牙切齒,頗爲屈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