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9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沒有朝堂上的職務,還要去除暴安良、懲奸除惡,名分從哪裏來?

  做事之前要不要去官府報備?

  如果官府和墨者的看法向左,聽誰的?

  這些問題,是不得不去考慮的。

  往小了說,這是個人凌駕於國法之上,墨家嚴格意義上來說並無執法權利。

  往大了說,這是將國家法度視爲無物,墨家每做成一件事,都是在打夏朝的臉,打朝廷的臉!

  不入廟堂,沒有任何一個國度能夠容忍墨家。

  入了廟堂,墨家又能否還是那個墨家?

  前一個問題,無解。

  後一個問題,還能夠憑藉着個人努力去保證。

  所以,禽釐勝選擇帶着墨家,加入夏朝,成爲夏朝體系之中的一部分——如果非要類比大月的話,或許可以類比爲逡滦l,直接對皇帝負責,但其間用途和名聲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要做的事情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如此一來,墨家做事就是在爲皇帝做事,墨家每做成一件大事,也不再是打國家的臉面,皇帝的臉面,而是幫助皇帝清掃蠹蟲,斬掉頑疾。

  墨家也有了行事的正當性,不再是口頭上的“道義”二字,而是國家支持的正義性和執法的權利,絕對無可指摘。

  “很好。”

  王莽輕輕點了點頭,這件事便由此翻篇。

  最大的事情說完,那就可以聊聊其他事了。

  早已有些迫不及待,目光將朝堂中人來來回回掃視了幾遍的祈應龍率先一步踏出,乾脆利落的說道:“敢問那位在哪裏?我這裏有些事情,想要拜會於他,還望夏皇成全!”

第226章 宗師之哀

  “吾等同樣如此。”

  有了祈應龍挑頭,剩下幾國的人都站了出來。

  直接將諸多剛剛被抬上來的文武百官都給看懵了。

  這各國使臣到底是想要見誰,怎麼連個名字都不肯說?

  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你想見誰?

  藏頭露尾,莫非刁難終於是要來了?

  唯有寥寥少數幾個人,心知肚明這羣傢伙要見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顧擔的存在,真正知曉的人並不多,就算知道,也只是知道有那麼一個人,卻不知曉名諱。

  再加上顧擔一直以來的態度,並不想要顯於人前,故而王莽等人並未大肆宣傳,直接將顧擔的事蹟一同嫁接到墨丘的身上,更改一番說辭就算完事兒。

  畢竟顧擔做的事情已經夠多,留下如此的大好局面他們還收拾不了的話,那不如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滾一邊去,換有能力的人來。

  禽釐勝已是宗師,更有國師的身份在,想收拾國內的誰身份和實力都完全夠用,完全不必擡出顧擔,所以自家的文武百官不必知道有顧擔的存在,去給顧擔添堵。

  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也不必知曉。

  不過這番謎語人一樣的問話,的確掀起了文武百官的敵意,已有文臣眉頭一挑,就想要走出來給這些使臣一點教訓。

  王莽連忙輕咳一聲,沉吟道:“那位……不喜嘈雜,不爭名利。各位如無重要事宜,莫要打擾爲妙。如果有重要之事,也可呈上來,朕自會派人轉交。見與不見,非旁人做主。”

  不知內情的文武百官:“?”

  怎麼皇上說話也開始謎語人了?

  看樣子,還真有一個連名字都不肯吐露的人,連皇上都不能做主?

  難不成是某一位性情淡薄宗師級別的人物,德高望重之下,連四國都想要趁機拜會一番?

  “這……好吧。”

  祈應龍嘆息一聲,眼中劃過失落之色,卻也不敢攪鬧。

  罪己詔後,辭讓了皇帝之位,卸下了一國君主之職責,再趕着夏朝立國之前千里迢迢的奔赴而來,攜重禮祝賀,不正是想要博得那位存在的好感麼?

  什麼狗屁夏國,他根本就不在乎,在乎的是夏國背後站着的人。

  在未來數代皇帝都要屈服於對方的情況下,提前打好交道無疑是一件至關重要之事。

  結果來倒是來了,禮物也是送了。

  那人卻不在這裏!

  這讓祈應龍心中頗有一種拋媚眼給瞎子看的錯覺,一時間竟有些意興闌珊。

  “還有一事,不知夏皇能否做主?”

  祈應龍不再說話,跟在他身旁的薛聞劍卻是先一步踏出,此時與他齊平,開口問道。

  剛剛沉寂下來的文武百官一聽這話,羣情激奮,已經有人開始擼袖子了。

  什麼意思?

  剛剛立國,就問能否做主?

  這是在打皇上的臉!

  君辱臣死!

  這個時候不站出來,那一輩子也別站起來了。

  “何事?”

  這次無需王莽開口,夏朝國師、墨家鉅子禽釐勝便率先問道。

  同爲宗師,在朝堂上,那還是必須要顧忌皇帝的面子,不能削了皇帝的威嚴。

  大祈這邊宗師問話,自然也是由夏朝的宗師來答,不可能如同審訊一般你問一句皇上來答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夏朝在給大祈上供呢!

  “不知,夏朝是否肯收他國宗師?”

  薛聞劍直接問道。

  “嗯?”

  此話一出,原本羣情激奮的廟堂內驟然一靜。

  針落可聞!

  就連王莽都感覺自己耳朵好像出了一點點問題,“你說什麼?”

  “敢問夏朝,是否願意收留宗師?”

  薛聞劍沒有任何遲疑的說道。

  王莽目光看向薛聞劍身旁的祈應龍。

  祈應龍的臉色毫無變化,好似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宗師,對於一國可能也沒那麼重要——但對皇室來說,那可太重要了。

  沒有護國宗師,睡覺都睡不安穩。

  但是,現在時代變了。

  如今出現了一位比宗師更強的人。

  數位宗師都完全奈何不得。

  而且那人還很年輕——再活個百八十年完全沒啥問題,足以熬死現在的所有宗師。

  最關鍵的是,對方並非是濫殺之人,也不準備玩血洗全部皇室換一波人的那一套。

  對方既然要推崇墨家之義,在對方活着的時候,幾國不太可能再打起來。

  既然如此,一國內有多少宗師還有那麼重要麼?

  六個宗師打不過,七個宗師就能打過了?

  任何宗師跟他生在了同時代,都是一種悲哀。

  曾經超然物外,獨一檔的地位被硬生生又往下按了一把,而且完全無法反抗。

  這種影響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毫無疑問的是,除非那位隕落,否則各國對於宗師的待遇絕對會大幅降低。

  倒不是說偌大一個國家養不起幾個宗師,關鍵是宗師也會生孩子,更不乏有精於此道,一生生出上百個的曠世奇才!

  宗師或許自己不愛榮華富貴,保不齊他們孩子喜歡啊!

  以前是沒辦法,捏着鼻子認了。

  宗師得道,全族福貴。

  現在既然出來了個最強的,那宗師自然得往後稍稍。

  只要按照那位的指示好好幹,就不信有哪位宗師不開眼!

  既然因爲看重個人武力而寵愛宗師,那自然也會因爲更強的個人武力而冷落宗師。

  這纔是一個合格的國度該做的事情。

  作爲一個合格的皇帝,哪怕不得不加上前任這倆字,祈應龍也無疑是合格的。

  他很快就看明白了這一點。

  所以對於薛聞劍的選擇,他沒有絲毫的異議。

  怎麼說薛聞劍也在大祈待了幾十年,土生土長的大祈人,哪怕要換個地方紮根,不看僧面總要看佛面的吧?

  想跑夏朝,跑便是了,大家好聚好散。

  如果以後我大祈有事,還能找個人美言幾句,何必阻攔呢?

  王莽臉上露出分明的喜色,趕忙問道:“這位宗師,如何稱呼?”

  “在下薛聞劍。”

  薛聞劍俯身一禮,沒有絲毫怠慢,更沒有仰仗着宗師的身份不拿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帝當回事。

  這傢伙既然能夠坐上夏朝的皇位,定然是得到了那位的首肯。

  無論究竟是好叩牟∝堖�是棲息的老虎,都得看在對方的面子上給足尊重。

  “宗師之身,天下幾無不可去得之地。請問薛宗師爲何願來夏朝做事呢?”

  王莽問道。

  薛聞劍:“……”

  我爲什麼來你心裏沒點數麼?

  王莽當然知道,但他不說,裝作不知道。

  那就必須要給一個不一樣的答覆。

  不可說我是想過來問一問怎麼超越宗師,哪怕知道方向也行。

  “吾聽聞墨子之名久矣,對其道義亦是有一番感觸在心,只恨未能相逢,實乃人生一大憾事!既無緣得見,便想來孕養他的國度親眼看看,體悟一番,還望陛下成全!”

  薛聞劍抱拳而禮,義正言辭的說道。

  “好!”

  王莽雙掌一拍,喜形於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之意。

  別管對方究竟是不是仰慕墨家的道義,你就說是不是宗師吧!

  現在夏朝的物資方面有幾國的無條件贈予,缺倒是不缺,就是人手實在是不夠。

  這種昔日敵人投靠而來的,用起來的時候可能比自己人都要更加順心一些。

  禽釐勝雖說也是宗師,但畢竟是墨家鉅子,做事必須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王莽也不可能真將墨家鉅子當做尋常臣子一樣去使喚。

  可他國宗師不一樣啊!

  這可是你們自己送上來的!

  “薛宗師有此心,朕甚是感動,自無推脫之理!夏朝萬分歡迎,必爲宗師擺酒設宴,以表尊重。”

  王莽很是感動的說着,目光又看向了其餘幾國的使者,滿是期待。

  大雍前任皇帝沒有絲毫猶豫的站了出來,論起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