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顧擔倒也沒有覺得多麼不可思議。
大宗師的確比宗師強了一大截,但最大的好處是五臟一同淬鍊過,可要說與宗師有什麼大的不同,除了能夠憑真氣短時間內憑虛御空外,還真沒有。
唯一的問題是,大宗師真的已經到了凡塵的極限。
再想往上,便要面對天地的規則枷鎖。
姬老的慘劇尚且歷歷在目,想越過束縛,絕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塊骨頭,除了催生宗師外,還有何用處?”
顧擔心中也終於是打起了仙道的主意,短時間內,武道已是進無可進,需要向着別的方面發展。
懸壺濟世已經開始,另一個方向也可以繼續摸索。
“增強氣血,維持自身。”
秦川罩噶酥缸约海袄戏虿徊牛衲暌话偃䴕q。”
一百三十二歲!
這已越過了宗師極限壽元!
“但代價嘛……”
秦川蛰p輕解開綁在身上的繃帶一角。
在那乾瘦的骨骼上,覆蓋的已不是血肉,而是一層柔軟的,帶着些許烏黑的鱗甲,在陽光下閃爍着奇異的色澤。
望之不似人身。
第206章 盡其所能
“這就是代價。”
秦川沼钟每噹⒛切[片纏住,聲音複雜。
當承受過多不屬於自身的氣血之後,除了勉強維持人形之外,幾乎已不再是人。
難怪他會將自己全身都包裹起來,僅僅只有一雙眼睛裸露在外——就連他的眼睛都變成了血紅色,宛如血鑽。
他的確越過了宗師的極限壽元,可現在的自己,究竟還算不算人,都不好說。
“這塊骨頭的確藏有巫之血脈。”
清平子極爲篤定,“壽元極度悠長,神力天生,潛移默化別的生靈……這是巫之血脈的標誌!”
傳說之中,巫能創造新的生靈,連人都是巫創造出來的。
神話中的每一個隱喻,落到現實的層面,都代表着一種凡人難以想象的威能。
一塊散落的骨頭便能催生宗師,甚至改造宗師……這還僅是金丹期蘊藏有巫之血脈的妖獸所留,昔年真正的巫究竟何等強大,簡直難以想象!
“不可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吧?”
顧擔似有所察,作爲一個醫術高超,且武道造詣也來到塵世頂峯的大宗師,很明白一個道理。
力量的饋贈必有其因!
秦川胀ㄟ^這塊骨頭成功渡過了宗師大限,那代價是什麼呢?
“壞處就是極端嗜睡,少有甦醒的時候,且面對它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可言,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僅憑其氣息,便足以讓我戰慄。”
秦川罩噶酥改菈K骨頭,坦然道:“一天最少要睡六個時辰,有時候還會更久。說起來壽元越過了宗師的上限,可按照甦醒的時間來算,也不過是硬生生往後拖了段日子。”
清平子若有所思。
正常情況下,宗師幾天幾夜不睡都沒有什麼問題,就算要修整,休息一夜後仍舊精神煥發。
像這樣的嗜睡,有些類似於冬眠,只是將生命暫時儲存起來,強行將其拉長,而不是直接增長一個人的壽元。
至於面對這塊骨頭沒有抵抗的心思,現在的問題倒是不大,畢竟只是一塊骨頭,能看住就沒有危險,看不住能不能反抗也無所謂,倒是算不上什麼太大的麻煩。
排除掉受制於骨這個問題,最大的好處便是能將生命的厚度減弱、長度增加,代價便是不似人身。
放在正常時候,此物頗爲雞肋,帶來的些許戰力增幅也不能碾壓宗師,副作用倒是挺大。
可現在嘛……仙人將歸!
若有生靈壽元無多,或可通過此法來硬生生熬到仙人降世。
如此一來,尚且有着憑藉仙法扭轉過來的希望。
當然,也有可能被仙人碰到,來不及申辯便直接被當做邪魔外道立刻斬殺。
“這東西……”
顧擔搖了搖頭,略顯失望。
這玩意兒厲害倒是厲害。
但對他幾乎無用。
他的壽元根本不需要用到這種方法,更不必說副作用在那裏,完全不會考慮。
“無論怎麼說,這東西都是金丹期,接近元嬰期的一塊骨頭,還蘊藏着其本源之精血。
直接吸收會導致自身異變,可若根據其咝兄韰⑽蚱渲忻罘ǎ阅熨Y,未嘗不能有所收穫。”
清平子當即說道。
秦川章牭角迤阶拥奶嶙h,閉口不言,全然沒有任何反對的心思。
對方已經展現出了無法匹敵的實力,給面子的話叫商量,不給面子,大雍還在不在都是兩說。
退讓有的時候也是一種選擇,起碼顧擔並未表現的過於咄咄逼人。
“東西倒的確是好東西。”
顧擔輕輕點頭,這塊骨頭對他而言並不能直接增幅戰力,但他的戰力放在塵世也已經無需增幅。
一口氣宰掉六個宗師和八個宗師有什麼大的區別麼?
左右都是橫掃。
若能借助這塊蘊含巫之血脈的骨頭感悟出些什麼,也不見得比直接的戰力增幅來的差。
但那不是當務之急。
“你知道我爲何要來大雍麼?”
顧擔問道。
“聽聞您是墨丘摯友,想必是因大月之事而來?”
秦川詹桓业÷敕郑澳惺颤N條件,大雍會盡一切可能滿足,絕無半分差池。”
作爲曾在宗師之禍後建國屹立至今的國度中最爲年長的那一位,秦川丈羁痰拿靼琢α康目膳轮帯�
除非顧擔不準備讓大雍的人活下去,否則便是要承受切膚之痛,自斷雙臂,也必須忍受。
個人偉力到了此等程度,已超脫凡俗一截,所謂的皇權也將甘拜下風,當牛做馬。
顧擔心中早有腹稿,此時毫不猶豫的說道:“我要知道大雍國庫的具體情況,以及大雍所能夠具體調動的資源、人力的極限所在。”
“這……”
秦川找汇叮@不會是想要直接將大雍一國都給一網打盡吧?
獅子大開口也不能一口氣全都吞下啊!
“有問題嗎?”
顧擔表情不變分毫,唯有聲音帶着毋庸置疑的決斷。
這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
就像當初四國聯軍征伐大月時,也不必磋商那樣,如今已到了大雍爲魚肉之時。
同意的話,大雍怕是國力大損,少說需要幾十年休養生息,纔有可能恢復過來。
不同意……那還是算了。
“沒有問題!”
僅僅只是遲疑了一瞬,秦川辗浅男牡狞c頭答應,但還是說道:“這些東西,需要一些時間去統計……”
“可以。”
顧擔倒也沒有再繼續強壓,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陽光雖然灑落在身,但並無甚溫度可言,冬時已至。
於是顧擔又補充道:“大雍在大月的兵馬先撤回去一部分,剩餘的一部分人留下來處理源河決堤後的事情,其間各種補給只能多,不能少,要以最快的速度哌^去。”
“好。”
這次連思考都不需要,秦川諠M口答應。
冬日時節本就不適合用兵,否則寒冷的氣候帶來的減員怕是不比戰死的要少,對於後勤來說也是極大的考驗。
少了一部分人,也就少了一部分消耗,畢竟冬日對於尋常人來說多有不便。
他的態度讓顧擔很是滿意,於是說出了最後一個條件,“大雍的皇帝,換一個。你可以自己選個新的,但這一個,必須罪己詔後退位讓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了。”
秦川账坪跤行┟鞑t。
墨丘摯友……墨丘摯友!
連名字不願意留下,卻提出這些要求。
那墨丘的德行要修到什麼程度,才能結交到如此摯友呢?
“下一次過來,我希望大雍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當然,若是還想再打一場也並無不可……”
顧擔平靜的說道:“那個時候,大雍也就可以除名了。”
秦川丈钌畹牡拖骂^來,無聲的表達自己的態度。
“走吧。”
顧擔招了招手,示意清平子跟上。
四個國度,少不得都得去上一次,讓他們的皇室,他們的宗師明白,時代變了。
“敢問您去過大祈否?”
眼看顧擔就要離開,秦川站怪鲃娱_口詢問。
“哦?”
顧擔轉過身來,“還未過去。”
“我這裏有一枚令牌,您去大祈的時候,他們的宗師若想阻攔,您可直接拿出。雖然這對您來說並無必要,但也可讓其知難而退,減少一些傷亡。”
秦川漳贸鲆幻稊嗔训凝埣y玉佩,趕忙說道。
“大祈宗師中,有大雍的人?”
這話一聽,顧擔便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沒想到十三個宗師還不是大雍的極限,竟還有餘力在別的國度安插宗師。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一個外來宗師若想得到皇室信任,那難度可想而知。
“咳,大祈歷來囂張跋扈慣了,只是一步暗棋,以備不時之需。”
秦川沼行⿲擂蔚恼f道。
在沒有遇到顧擔前,宗師可以影響一國之走向。
但既然遇到了顧擔,那宗師也就是宗師而已,已然翻不出太大的風浪,潛伏與否都沒有了區別。
因爲宗師說的話,現在也得看另一個人的意思了。
親眼見證過顧擔的戰績後,怕是沒有宗師再想跟他碰一碰。
“我知道了。”
……
大月,豫州。
王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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