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6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誰都可以見勢不妙的跑路,唯獨那六位維持氣血巨人存在的宗師,引起被牽引,甚至本身就是氣血巨人的一部分,想跑都跑不了。

  大雍辛辛苦苦耗費數百載研究出來的獨門絕技,剛剛見到天日,便功虧一簣!

  連帶着六位宗師,一同殉葬!

  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爲什麼?”

  紫袍老者吐出翻湧出來的內臟碎片,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顧擔,滿是不甘,“爲什麼會這樣?!”

  “過猶不及。”

  顧擔微微聳肩,輕描淡寫的說道。

  是的,過猶不及。

  力量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一柄雙刃劍。

  再好的東西,掌握不住,更有可能傷害到的是自己。

  那氣血巨人單論氣血比大宗師還要強,這不假。

  可這種氣血融合哪怕不算副作用,其本身就極端的危險。

  顧擔是太醫院出身,研習過很久的醫術,很明白“對症下藥”的道理。

  治病是如此,殺敵,亦是如此。

  青木化生訣的內氣雖不能真正意義上的延年益壽,但其滋養氣血的功效堪稱無與倫比!

  連燃燒血肉都能治癒的內氣,用來滋養氣血更是事半功倍。

  否則顧擔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成就大宗師。

  此法用在朋友的身上,可以幫忙快速完成氣血見障,可以治癒燃燒血肉的後遺症,是貨真價實千金難換的好東西。

  可用在那氣血巨人的身上,便是堪稱絕殺的“毒藥”!

  分明是在滋養氣血,被滋養的氣血反而因爲驟然大增無法控制,最終又導致了氣血彼此衝突,根本無需顧擔動手,便徹底分崩離析。

  就好像人蔘、靈芝當然是好東西,大補之物。

  也沒見哪個皇帝餐餐頓頓當飯喫的。

  那六位宗師上來就將氣血巨人召喚出來,催發到了極致,殊不知招來的是自己的催命符!

  “你……”

  紫袍老者渾身顫抖,不知是因爲傷勢還是因爲氣的,心中的悔恨完全難以用言語去形容。

  眼前是一片迷濛的血霧,體內是翻江倒海般的氣血狂潮。

  下一刻,天旋地轉。

  又一位宗師倒了下去。

  顧擔面色不變,平靜的身影傳出很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招式?沒有的話,讓大雍皇帝來見我。”

  皇宮之中如此之大的動靜,當然招來了很多人。

  禁軍正飛速的向着此地趕來,僥倖在餘波中存活下來的兩位大雍宗師臉色慘白,心生絕望。

  底褲都拿了出來,對方竟毫髮無傷!

  此人,絕不可力敵!

  “寡人來了。”

  有一人身着龍袍,表情凝重的走了過來,正是大雍皇帝!

  寡人,意爲寡德之人。

  是一種謙詞。

  相比之更具有皇帝威儀的“朕”,寡人代表着皇帝放下身段,虛心討教。

  “敢問您有何事,竟引得如此誤會?”

  大雍皇帝完全沒有找顧擔討個說法的心思,更沒有試圖用身份去擠壓。

  恰恰相反,開口便是誤會,全然沒有半點繼續碰一碰的想法。

  “本是想找你商談一下關於大月的事情。”

  顧擔目光流轉,頗感興趣的說道:“沒曾想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大雍,竟是真人不露相。”

  一人之苟還算容易,一國都這麼苟那就太不簡單了!

  雖然那氣血巨人面對顧擔失效了,但換做任何一個宗師來,也絕對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即使不夠成熟,用出來就是碾壓!

  這個老六還挺能藏。

  “不過是些許旁門左道、雕蟲小技,與您那巧奪天工之偉力相比,落了下乘,哪裏值得您如此誇讚。”

  大雍皇帝竟無懼生死的走到了顧擔的面前,表情還可稱得鎮定。

  雖然不知不覺並起來的手掌略顯僵硬,但儀態尚算自若,沒有失了顏面。

  以顧擔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算他不過來也沒有用,真想要殺他,大雍怕是無人能夠將他保住。

  個人偉力達到如此地步,一國之帝王亦是不免低眉折腰。

  “怕是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吧?”

  顧擔眉頭微挑,“大雍掌握瞭如何度過五行交感的方式,能直接催生出宗師?”

  大雍皇帝額頭浮現出冷汗,手掌不自覺的捏緊。

  顧擔的洞察力太過可怕,竟直接就發現了大雍最大的祕密。

  大雍數百年之國策,今日難不成竟要毀在他的手中?

  可即使不說又能如何,對方竟然已經發現,便是再怎麼嘴硬,憑藉着宗師都無法企及的身手,還不能自己去找?

  大雍皇帝一時間天人交戰,牙關緊咬,極爲糾結。

  “別爲難他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一人緩緩渡步而來。

  那人形如骷髏,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就像是一隻從棺材中爬起來的木乃伊一般!

  渾身上下,那人僅有一雙眼睛裸露在外,其眼珠竟是分明的血紅色。

  但在那雙眼睛中,看不出半分的瘋狂和嗜血之意,有的僅是深深的疲憊。

  “秦爺爺!”

  見到來人,大雍皇帝大驚失色,竟顯得有些失態,趕忙上前想要攙扶,“您怎麼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真當我老眼昏花不成?”

  被稱作秦爺爺的那人看向顧擔,拱手一禮道:“老夫秦川铡!�

  說完這句話,他揮了揮手,示意大雍皇帝道:“讓人都散了吧。”

  “秦爺爺,您……”

  “散了散了。”

  秦川論u了搖頭,這次目光方纔真正轉向顧擔,仔細打量一番,眸子中流露出極爲驚訝之色,“道友氣機蓬勃至極,深不見底,難不成正值壯年?”

  “的確。”

  顧擔平靜的點了點頭。

  “了不起!當真是了不起!”

  秦川昭壑畜@奇之色閃過,隨即便是深深的嘆息,“可惜如你這般天縱之才,竟生在如此年月,當真是……天妒英才!”

  本已跑遠,又見到事態平息拐回來的清平子聽到這句話眉頭忍不住高高挑起。

  這老傢伙什麼意思?

  搶生意是吧!

  論起口舌來,我還沒怕過誰!

  “天縱之才固然值得讚歎驚奇,可惜大雍是主動招惹的那個。”

  清平子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僅是一句便已點出雙方的敵對關係,你再怎麼拍馬屁都沒用。

  “既是我大雍有錯在先,賠禮道歉自是理所當然。”

  秦川章曇羝椒�,不見半分波動,很是自然的說道:“道友既對大雍之法好奇,那就請跟我來吧。”

  此話說完,他竟毫不拖泥帶水的向着一處走去,將後背完全裸露在外,無半分防備之心。

  清平子心中一沉,這老傢伙不好對付啊!

  他自知顧擔並非是什麼弒殺之人,對動不動打生打死這些事情不怎麼感興趣。

  大雍這邊喫了這麼大的一個虧,竟也能完全忍受下來,沒有繼續挑釁。

  這老傢伙人老成精,大概也是看出了顧擔的殺伐氣並不濃烈,所以方纔溫聲細語,極好說話。

  他的經歷何其之多,深知這個時候自己絕不能替顧擔拿任何的主意,先前說的那句話都因爲秦川盏恼懇態度使得稍顯逾越了些。

  當下只是默默跟上腳步,不再多言。

  繞過深宮大院,走過假山流水,最終秦川赵谝惶幋箝T緊閉的院門前停了下來。

  這處院落周圍並無任何殿宇林立其外,在比之寸土寸金都更貴重一籌的皇宮內,竟獨自孤零零的立在那裏,頗爲惹眼。

  而且周圍並沒有任何防護的人存在,連個太監或者侍女都沒有。

  “這裏就有道友想要見到的東西。”

  秦川照驹陂T前,聲音竟顯得頗爲放鬆,甚至是慶幸。

  “打開看看。”

  顧擔自然的說道。

  “好。”

  秦川兆呱锨埃瑳]有賣關子,直接就打開了並未上鎖的院門,露出了其內的光景。

  入目的不是什麼巧奪天工的奢華之物,院門洞開之後,顯露出的竟是一處……水潭!

  那水潭通體呈現出明豔的紅色,甚至頗具粘稠的質感,彷彿是由鮮血匯聚而成,而在水潭之中,正有十餘人默默盤膝打坐,對外界一切置若罔聞。

  粘稠的紅色潭水覆蓋在他們的身軀上,每個人皆是眉頭緊皺,滿臉痛苦的模樣。

  濃稠若鮮血的潭水,正在源源不斷的向他們體內注入力量。

  而這十餘人,皆是練髒大成!

  顧擔的目光銳利起來,一時間眼眸彷彿洞穿了那一灘粘稠的潭水。

  見到了蘊藏在水中的事物。

  那是一截……骨頭?!

  那塊骨頭的形狀與顧擔所知的任何物種都有不同,足足有半個人大小,此時正沁潤在那潭水之中。

  奇異的是,骨頭內裏竟然還有絲絲紅色彷彿血絲一樣的東西存在,整個水潭的力量來源,也正是因爲那塊骨頭而生!

第205章 巫之血脈,身死道存

  “這是什麼?”

  清平子身爲宗師,對於氣血的感知頗爲敏銳。

  在面對那潭水時竟然有種俯身狂飲的衝動,極爲旺盛的氣血自水潭中自然而然的發散出來,勾人心神。

  “是一塊骨頭,準確的說,是一塊‘仙骨’。”

  秦川仗谷坏溃八^強行突破宗師,也是藉助這塊仙骨的力量方纔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