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5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比之精鐵都毫不遜色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將那真氣凝成的真龍崩碎,白蓮教主身形宛如大鵬展翅一般飛馳而去,不肯再給顧擔絲毫動用真氣的機會。

  對方的真氣總量既然遠勝尋常宗師,那便貼身肉搏!

  武道宗師,也是從武者一步步攀至頂峯,莫不是精於搏殺之道,立刻就能想明白這一點。

  “這就是宗師麼?果然不簡單。”

  顧擔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白蓮教主的實力。

  他修行以來,極少廝殺,戰鬥經驗算不得多麼豐富,再說他的情況未免有些與胁煌荒苡米约喝ザ攘縿e的宗師,對於其餘宗師的戰鬥力並沒有一個真正精確的預估。

  這也是爲什麼他並未直接動用全力的原因。

  白蓮教主就是一個練手很好的人選,對方成名已就,在宗師之中也是資深者,再加上有白蓮傳承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奇遇在身,哪怕在宗師間都稱得上是佼佼者。

  所以,用白蓮教主的實力當做衡量宗師的標準,理應不會出現什麼差錯,畢竟他的目光不止是放在了大月,白蓮教主也只是一個開胃菜。

  “就讓我看看,宗師搏命之時,又有何不同。”

  顧擔並未阻攔白蓮教主的接近,反而是主動的迎了上去。

  “不知死活的傢伙!”

  白蓮教主心中一喜,對方既然敢如此託大,主動放棄自身的優勢,此時不直接給對方一個教訓,更待何時?

  他右手揮拳,空氣都被壓縮到了極致,左手卻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飄逸的弧線,極具美感,好似秋葉在空中飄落而下,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顧擔的血肉呈現出恍如琉璃般純淨的金色,面對白蓮教主的攻勢簡簡單單的伸出手,便要將其截斷。

  兩者終於碰撞在了一起,本該形成恐怖聲浪的對撞卻詭異的沒有發散出任何的聲響。

  顧擔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白蓮教主的一拳剛猛無比,摧山倒嶽般橫壓而來,血肉都在微微顫慄,另一隻手掌卻是輕柔至極,接觸的一瞬間柔弱無骨,好似觸及一片羽毛,緊接着那力量才驟然爆發,要將他直接拋飛。

  極動極靜,極剛極柔!

  兩者幾乎完美的結合到了一起,已至化境。

  顧擔腳下的地面裂開數丈長的裂紋,宛如蛛網,狂猛的力量被盡數宣泄而去,看上去無比可怖,實則根本沒有半分的傷勢可言。

  尋常宗師五臟並未錘鍛,這般硬悍難免波及五臟,不可能採取如此粗暴卻又有效的方法,否則第一個經受不住的便是自己的肉身。

  可顧擔並沒有這樣的煩惱,肉身對撞,他已堪稱無缺無憾,根本不可能在他這裏佔到半分的便宜。

  “該我了。”

  顧擔不僅半步爲退,反而欺身向前,沒有施展什麼精妙絕倫的招式,簡簡單單的一記鐵山靠便向着白蓮教主碾壓而來。

  白蓮教主正處在舊力未盡,新力未生之時,哪裏能想到顧擔根本沒有受到一星半點的影響,這無比明顯的一擊竟當真沒有躲過,完全躲閃不及。

  “咔嚓~!”

  兩人對撞的瞬間,一道略顯刺耳的悶響自白蓮教主的體內傳出。

  剛剛衝來的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後飛退,面龐充血,胸膛處帶着強烈的劇痛。

  此一擊之下,被自身真氣經驗累月所溫養的肋骨竟被硬生生折斷!

  在這最爲直接也最彰顯實力的肉身碰撞中,反倒是他處在了絕對的下風!

  真氣拼不過,肉身也遠遠不行!

  宗師無往不利的兩件法寶,在此時竟顯得黯然失色。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一次碰撞,高下已分。

  顧擔心中也已經有了足夠的判斷,當下平靜的說道:“如果你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話,那就到此爲止了。”

  白蓮教主眼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憤恨之色,色厲內茬的說道:“莫要猖狂。今日我認栽了,你若讓開,往後再次碰到,我自會退讓。若還不肯退,那就是在逼我玩命!”

  “你們這種人啊,打得過的時候恨不得極盡欺辱之能事,發現碰到了硬茬就想要退避,世間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顧擔微微搖頭,“多說無益,若沒有別的本事,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好膽!”

  白蓮教主已是怒急,心中的怒火終於無法再忍耐,“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的斤兩可言,竟敢小覷宗師!”

  說話間,白蓮教主的氣勢正在不斷節節攀升。

  在他的周圍恍若有颶風過境,那是幾乎無法抑制的真氣所擴散出的餘波。

  點燃血肉!

  這是所有曾渡過氣血見障武者最大的底牌,也是搏命的殺招。

  先前公尚過便是憑藉着這一招,以下伐上,反倒是將白蓮教主壓在身下打。

  此時局面卻是反轉了過來,變成白蓮教主在以命相搏,不留餘地。

  顧擔也多了幾分慎重之色,宗師點燃自身血肉,所爆發出的威勢端是無比驚人,竟讓他感受到了絲絲壓力。

  這說明此時的白蓮教主,還真有機會傷到他!

  “接招!”

  白蓮教主一聲爆喝!

  颶風橫掃,飛沙走石,四周一片昏暗陰沉。

  顧擔目光微凝。

  緊接着便見白蓮教主身化流光,直挺挺的向着遠處飛馳而去。

  他……在跑路!

  是的,點燃血肉後,白蓮教主根本沒有真正攻擊,反倒是趁着這個功夫開始奪路而逃,全然沒有喊出來的那樣凶煞滔天!

  顧擔一時愕然,沒料到白蓮教主如此不要麪皮,僅是在佯裝聲勢。

  隨即啞然失笑。

  跑?

  你跑得了麼?

  真氣如虹,腳下生風,顧擔速度比之燃燒血肉的白蓮教主竟還分毫不差,甚至猶有過之!

  兩道堪稱此間急速的身影捲起漫天塵土,猶如太古洪荒中的猛獸奔行,腳掌每一次落下,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白蓮教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都已經燃燒血肉了,這種速度顧擔竟還能夠跟上!

  “得饒人處且饒人,顧擔,你我非是生死大敵,何必苦苦相逼?我雖與你那朋友有些許誤會在,也非是什麼化解不開的仇怨。我可以跟他道歉,你看如何?”

  眼看這都無法將顧擔給甩脫,白蓮教主已經急眼了,說話也不再端着宗師的架子,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模樣。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桀驁不遜的態度,你恢復一下。”

  顧擔平淡的說道。

  “難道你真要與我生死相向?一位宗師徹底點燃血肉,那可就是不死不休,難道你就敢說自己穩贏?莫要再逼我!這次我認栽了,回去後也必不會再找你們任何麻煩。”

  白蓮教主仍在逃遁,話語不停。

  “嘖,這個時候腦子想的還是找我們麻煩。”

  顧擔搖頭,“我已經想明白了,該做的事情就要抓緊去做,不能再節外生枝。”

  “欺人太甚!”

  白蓮教主怒急,點燃血肉的速度竟又加快了些許,卻根本沒有回頭試圖再跟顧擔碰一碰。

  真氣真氣比不過,肉身肉身碰不了,便是搏命難不成還能比顧擔更強?

  要知道不久前他可是剛剛親眼見到顧擔是怎麼治癒公尚過的!

  就算是論起持久來,他也絕對不可能贏得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跑的遠遠的,打不過就不打,這很合理。

  加快血肉燃燒的白蓮教主本就迅猛的速度再度暴漲,果然成功拉開了不少與顧擔的距離,但遺憾的是,顧擔始終在他的身後吊着,雖離遠了些,但仍未甩脫。

  “該死該死該死!”

  白蓮教主不住的怒罵,心痛如絞。

  這短短一會兒的功夫,他的壽元怕是都要被燒掉了好幾年的時光。

  今日不大出血是指定不行了。

  一念至此,白蓮教主猛然咬牙,身軀都消瘦了一圈。

  但這顯然極有效果,好似沸騰般的真氣直接將他給承託而起,憑空御虛,徹底化作流光而行!

  以真氣承託己身飛行!

  這已經超出了凡俗的極限,哪怕對宗師而言代價都過於慘重,沒有誰會想用自己的血肉來讓自己體驗一次憑空御虛的感覺。

  白蓮教主再不後顧,不知飛馳了多遠的距離,猛然一頭從天下栽下,地面都砸出了一個坑洞。

  “混賬!”

  一拳砸在坑洞之中,白蓮教主渾身浴血,身形消瘦,這持續時間不算太長的憑空御虛,怕是索去了他幾十年的性命!!

  更不必說此時五臟絞痛,血肉虧空,眼前發黑,狀態已是大不如前,想要重新恢復過來,怕是還要耗費好幾年的光陰。

  燃燒血肉一時爽,燃燒完了火葬場!

  所謂底牌,便是不能輕易掀開,一旦掀開不傷人先傷己。

  從他成就宗師以來,才從未喫過這麼大的虧,就算是大月皇室看他百般不爽,最後也被他一網打盡,什麼時候如此的狼狽過?

  “顧擔是吧……千萬別被我給逮到機會。我就不信你身邊的人都這麼厲害,以後遇到一個我宰一個!”

  白蓮教主躺在坑中,一時沒有起身,猶自發狠的說着。

  “那你怕是沒有機會了。”

  有聲音在坑邊響起,有些熟悉。

  白蓮教主差點以爲自己是受傷太重出了幻聽,他燃燒血肉所爆發出來的急速,怎麼可能有人趕得上?

  更不必說他可是憑空御虛而行,速度比之地面奔行還要快上不知多少!

  但那聲音卻又切實可聞,白蓮教主忍不住伸手揉去眼角的血色,在滿目的血色之中,看到了一個此生最不願意看到的夢魘。

  顧擔!

  他就立在那裏,憑空御虛。

  與自己憑藉狂暴真氣硬生生託舉自身不同,在顧擔的周身根本看不出有太多真氣激盪的波動,他的四周一片柔和,像是有無形的力量在承託着他的身體。

  “你?!這不可能!!”

  白蓮教主訝異至極,幾近嘶吼。

  宗師,怎麼可能掌握的了飛行之法?

  真氣本就依託自身而存,想憑藉真氣承託己身來飛行,那對身體的負擔極大不說,對精神的消耗也不可同日而語,最終的效果註定是還不如在地面奔馳。

  可眼看顧擔如此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這份飛行根本沒有對他產生多麼大的消耗一樣,這完全不合乎白蓮教主對宗師的認知。

  “宗師的確不可能。”

  顧擔肯定的點了點頭,宗師未曾熔鍊五臟,根本無法支撐真氣完成如此循環,非要逞強也只會身受重創,最多也只能當做偶爾的應急手段罷了。

  但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晉升大宗師,五臟亦已圓滿!

  真氣化生,連綿不絕的流轉,亦可在體外循環不休,自成一體,消耗不大,對身體的負荷也遠沒有那般嚴重。

  大宗師帶給他最大的好處,絕不單單是戰力上的提升,而是多了一種選擇。

  “能夠逼我動用這一手,你已算是有些本事。但既然見到了,今日便留你不得了。”

  顧擔學着白蓮教主之前曾說過的話,重新複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顧擔飛身上前,一掌向下按去!

  恐怖的真氣醞釀其間,那一掌尚未落下,地面便已崩裂呈現出五指的形狀。

  白蓮教主心臟狂跳,極端危險的預警在腦海中迴盪,每一根汗毛都在發出求救的訊息。

  “饒命!我願爲你做牛做馬!一位宗師投靠,總是有用的吧?”

  白蓮教主徹底拋棄了麪皮,心中後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