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28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許婉容自幼在白蓮教中成長,所待的時間遠比王莽要長的多,兩人又是一起進入白蓮傳承之地,所見到的也一模一樣。

  總不能因爲無生老母因爲名字的關係,就對女子有所優待吧?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白蓮心經……你念誦一下我聽聽。”

  顧擔目光鋒銳如刀,已經壯大了不止一籌的神念凝聚到了極致,全神貫注的注視着許婉容。

  一股絕強的壓力驟然臨身,許婉容臉色有些發白,有一種所有祕密無處藏身的感覺,但還是很老實的唸誦了起來。

  伴隨着那好似吟唱,又如同誦經的聲音響起。

  顧擔看到了——看到了一種極爲特殊而微弱的波動出現許婉容的身上,那是屬於神唸的波動,哪怕無比的微弱和渺茫,卻又真真切切的存在。

  她的實力還只是練髒大成,連宗師都不到,按理來說完全沒有可能催發出神念纔是。

  哪怕是顧擔,都是大宗師後才能激發出神念來,卻也不懂如何去哂茫磺猩性诿鳎灰f憑藉着神唸對外施加什麼影響。

  而在顧擔的感知中,那股無比柔弱的神念以特殊的韻律伴隨着唸誦聲傳盪開來,效果未知。

  這不是功法武技,任何功法武技都沒有這樣的效果,所謂的《白蓮心經》,是一則驅動神唸的特殊功法,已不在凡俗的行列之中!

  顧擔沒有說停,許婉容便一直在唸誦,伴隨着時間的推移,那股神唸的波動越來越微弱渺小,渺小到顧擔想要觀察都不行了。

  而許婉容更是面色蒼白,身軀發顫,這是消耗了極大心力的徵兆。

  “夠了,你還記得白蓮心經裏面的內容麼?”

  發現這一點後,顧擔擺了擺手,示意她停下。

  “白蓮心經並沒有文字,是一份觀想圖,所以才叫做心經,其效果因人而異,那份觀想圖在教主的手裏。我雖然記得觀想圖的樣子,但臨摹出來後並沒有那種特殊的感覺。”

  許婉容鬆了口氣,頗爲疲憊的說道。

  唸誦白蓮心經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精神卻顯得頗爲萎靡,就像是普通人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一樣。

  “我知道了。”

  顧擔微微點頭,這又是一份意外收穫,“開門吧,進去看看。荀軻繼續蒙着眼睛,這些東西尚且沒有摸清楚到底有何用處,你先不要看。”

  一行四人,只有荀軻戴着眼罩。

  他的實力太弱,雖已有真氣在體內,但距離氣血見障都還有着一段距離呢,尚且不到接觸這些的時候,爲了避免受到不可逆的影響,只能暫時當一會兒睜眼瞎了。

  許婉容走到那三十六瓣蓮臺下方的門戶前,強撐着疲憊的精神,高聲唸誦道:“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八字真言!

  只見那龐大雕像上三十六瓣蓮臺上的蓮葉輕輕顫動,如同行枪霸掳憔従徥諗n些許,在那蓮葉上方的三十六枚夜明珠也一同綻放耀目光華,讓人目眩神迷的祥瑞之光普照。

  門戶漸開,卻是有潮水聲忽然而至。

  一種極其淡薄的香氣伴隨着那潮水聲悄然降臨,聞之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就連白蓮聖女原本頗爲蒼白的臉色,都多了一絲紅潤的色澤。

  “咦?怎麼跟我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

  王莽訝然,“上一次分明是熱浪滾滾,如同火灼。”

  “誰知道留下這些東西的那個存在是怎麼想的?走吧,百聞不如一見。”

  顧擔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幾人的最前方,越是往前,那潮溼氣也就越重,淡薄的香味也開始越發的明顯起來,並沒有像王莽說的那樣,門戶徹底洞開就會消散一空。

  通道略顯的有些昏沉,除了腳步聲外,一切靜謐。

  顧擔走的並不快,他的神念時刻注意着周圍的任何動靜,畢竟現在要真正踏入仙人遺留的遺蹟之地,再加上事實已經證明這處地方似乎還會有爲止的某些變化,想要不警覺都不行!

  越往裏走,清香氣越重。

  這股香味,很像是蓮花。

  “踏、踏、踏。”

  幾人都沒有再言語,唯有腳掌落在地面上的聲響越發清脆。

  隱約間的水汽輕盈的打溼衣衫,地面卻是極爲乾燥,不見半分泥濘。

  終於,在一個轉角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別有洞天!

  有些空曠的山體內部,由色彩極端豔麗的線條勾勒出一副宏偉而壯觀的壁畫!

  大日高懸,蒼穹泣血。

  萬千生靈,舉兵迎擊。

  在目光注視到壁畫的一瞬間,又是一股特殊的道蘊湧動而來,想要將顧擔給包裹在內,不過顧擔這一次選擇了抗拒。

  神念拍打,強行將那徽謥淼牡捞N給撕破,沒有沉浸到其中。

  顧擔以肉眼去注視着那副揮戈退日的壁畫。

  栩栩如生,神韻俱全!

  哪怕只論工藝,也堪稱是妙到毫巔,怕是丹青國手也無法復刻。

  更不要說這副壁畫如此龐大恢弘,又精細到如此程度,已非人力所能爲之。

  顧擔沒有在第一幅壁畫前停留太久,觀摩了片刻後,立刻又向着下一處走去。

  那是青蓮飛昇圖。

  道蘊再來,這一次顧擔沒有拒絕。

  皓月當空,青蓮鎮海。

  漫天月華落入青蓮,於是青蓮越發的飄逸出塵,銀色的海洋之中,青色的蓮花佔據了所有。

  伴隨着青蓮越發凝實,天際的銀月也在黯淡。

  此消彼長,隱隱相連。

  當青蓮的氣息強盛到了極致,供養着它的銀月卻驟然崩碎!

  青蓮御虛而起,與天齊高,那合攏的花瓣張開,遮天蔽日,萬物皆衰。

  原本紮根在青蓮後方的成千上萬朵大道金蓮盡數枯萎,似是被奪走了所有的生機。

  沉浸在異像中的心神緩緩迴歸。

  顧擔很難說清楚剛剛自己的感覺,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話,就像是看了一場略微顯得有些簡短的電影,不同的是,觀看的時候自己就參與其中,甚至是其中的一部分。

  直到那種感覺開始抽離的時候,方纔讓人悵然若失,恨不得化身那株青蓮,與天齊高。

  除此之外,他的神念變得愈發清明,思緒迅捷,以往修行所產生的些許困惑此時再去回想竟是迎刃而解——就連那高深莫測,隱藏在暗中的先天之境,都像是打開了一條全新的思路,隱約間抓到了什麼。

  這種頓悟一般的感覺讓他恨不得立刻再次觀摩一遍,但顧擔按捺住了心中的貪慾,挪動腳步向着下一處地方走去。

  更大的壁畫出現在了眼前,那是不可名狀的存在毀滅世道的畫卷,顧擔又一次拒絕了道蘊的徽郑_步沒有半刻的停息,向前方繼續挪動而去。

  被挖空的山體內部,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紋烙蔓延,像是人體的血管經絡,將這裏所有的一切都串聯到了一起,最終凝成一個無比真實的獨眼。

  獨眼血紅,血淚斑駁,順着眼角滑落而下,似是泣出血來。

  流動的鮮血最終化作鮮血淋漓的大字,鋪展在那血紅獨眼的下方。

  【不要修仙!!!】

  注意到那四個大字的瞬間,強烈的精神意志撲面而來,完全不給顧擔任何拒絕的機會。

  剎那間他的神念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不同於先前那些道蘊,這四個字中蘊含着極端強烈的精神意志,不再是溫吞間神不知鬼不覺的潛移默化,更像是拿着一把鐵烙就要往人身上使勁按下去!

  面對這股力量,哪怕是已晉升大宗師的顧擔都有些措手不及,起碼顧擔的神念並不能在第一時間予以反擊。

  森然惡意如影隨形,似是要刻入人的骨子裏。

  “去你媽的!”

  一聲怒罵,無形中神念如同沸騰,顧擔寧願自斬一刀,也不肯被那強烈的精神意志覆蓋。

  然而那股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任由顧擔的神念如何拍打、絞殺,都不能清除乾淨,有一小部分的神念還是沾染上了那股氣息,剿之不盡。

  不,準確的說,是強行和他的神念融爲一體,不分彼此。

  顧擔心中發狠,硬生生自己磨滅一部分被融入的神念,頭腦當即如遭重擊,似有鐵錘狠狠砸在腦漿上,何止是頭暈目眩,簡直要當場上天。

  什麼氣血見障、磨鍊五臟的苦痛,跟這種感覺比那可真的是差了太遠!

  然而,被沾染了的神念其總量竟然並沒有減少,他只是硬生生的磨滅了自己的神念,真正沾染上的那些東西,並未真正祛除!

  這是未曾料想到的變故,無論是王莽還是白蓮聖女,此前都沒有這樣的經歷。

  或者說,他們的實力有些弱,哪怕不知不覺經受了一次,都不明所以。

  “詛咒?烙印?禁制?這是什麼東西?!”

  顧擔從虛弱感中漸漸恢復過來,眉頭緊皺。

  體內的真氣還是如臂指使,想一想修仙的事情也沒什麼大礙,但神念分明被那股力量稍稍佔據了一小部分,尚且未曾察覺到對自身有任何的影響。

  姬老衝擊先天,給他的建議是去找仙,武道不通。

  然而白蓮教傳承之地,留下的四個字是不要修仙!

  武道不通,不要修仙,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坑爹呢擱這兒?!

  “顧哥?!你沒事兒吧!”

  王莽和許婉容快步跑了過來,只有戴着眼罩的荀軻兩眼一抹黑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什麼感覺?”

  顧擔手指向山壁上的四個字,問道。

  “就是覺得很恐怖……愣了很久,覺得仙道有大恐怖。”

  王莽毫不遲疑的便說了出來。

  無他,這四個字留在這裏實在過於震撼,想忘都忘不掉。

  “是麼?那……”

  話還沒有說完,顧擔目光驟然間銳利了起來,目光望向被挖空的山洞之外。

  “怎麼了?”

  他的目光嚇了二人一大跳。

  又靜靜的聽了片刻,顧擔說道:“有動靜。”

  “什麼?”

  王莽一臉茫然。

  白蓮聖女許婉容也是如此。

  “有人正在過來。”

  顧擔很是篤定的說道,他的感知勝過幾人太多,哪怕距離還遠,也能先一步有所察覺,萬萬沒有感知錯的道理。

  “難不成是白蓮教主?”

  “不止是一個人……三個人的心跳聲。”

  顧擔仔細聽了一會兒,腳步迅疾,“走,等他們過來就知道了。”

  王莽扯了扯白蓮聖女的衣衫,“這白蓮傳承之地,什麼時候成篩子了?咱們過來的時候都差點被淹死啊!”

  “我也不知道啊。”

  許婉容面色茫然,這地方外人怎麼可能找得到呢?總不能見山就開挖吧!

  “噓!”

  顧擔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幾人都安靜了下來,默默的等待着。

  大概半刻鐘之後,水中驟然浮現出極大的一團氣泡。

  不,不是氣泡,那是撐開的真氣護罩。

  水花噴湧,來的人走的路和他們來的時候並不是同一條,顯然這地方不止有一個入口。

  “哈哈哈哈,在地下摸索了那麼久,終於找到了!”

  真氣護罩之內,有人興奮的呼喊着。

  護罩散開,三人就要爬到岸邊。

  顧擔走上前,蹲在岸邊,同水中的人打招呼,聲音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