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易生火
“諸位大人只說了兩種可能性,還有第三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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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可能性?”
“對方的舉報是真的,但是對方本身就是前朝餘孽,想要藉此機會,引我們上鉤,看看我們究竟有多少人馬,又或者說,還有可能將我們騙過去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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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真武司的鳳衛,見多識廣,才思敏捷。的確有這種可能性,不過,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畢竟案子多日來都沒有進展,朝廷那邊,已經催促了。”
“那個田文鏡查到了嗎?”
“查到了,雲城在冊叫做田文鏡的,只有一人,是本縣富商田思成之子。田思成早死,只留下他和母親相依爲命。可田文鏡本身是個文弱書生,根本不可能殺得了兩位九品高手。
而且據說他的母親很漂亮,常常引來外人覬覦,因此母子二人很是低調,平日裏都在府上,鮮少出門。”
“既如此,便派出幾位精銳高手過去看看,其他人埋伏在祝家莊外圍,就算有陷阱,也能及時救援,不至於全軍覆沒。”
“如此甚好。”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都很平靜,雲城的老百姓該喫飯喫飯,該拉屎拉屎,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唯獨沈從,隱約猜到,這裏面有些不同尋常。
因爲如果按照正常節奏來說,祝家莊的第二波殺手應該已經來到纔對,可是沒來。
果然,在到了第四天之後,沈從剛剛來到鐵匠鋪,還沒來得及造包子,張二狗便快步跑到鐵匠鋪,上氣不接下氣道:
“出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
鐵匠們的好奇心紛紛被勾起來。
“我我喝口水。”
說着,張二狗便搶過一位師傅手中的茶缸,咕嘟咕嘟狠狠灌了一大口。
“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就是啊,你倒是快說啊,急死人了。”
鐵匠們沒什麼耐心,都是急性子,恨不得讓張二狗立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股腦兒的轉移到他們的腦子裏。
“呼呼.”
張二狗一口水下肚,喘息了幾口粗氣,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東南祝家莊,被朝廷剿滅了,一千三百餘口,一夜之間,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祝家莊的莊主祝青野,也被砍了腦袋。”
沈從忍不住在心裏感慨一聲,到底是朝廷,就是牛叉,雷厲風行,一波就滅了祝家莊!
這個就叫做專業!
果然,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什麼?祝家莊被滅了!這怎麼可能?朝廷爲什麼要滅了祝家莊啊!”
其餘鐵匠聞言均是忍不住大驚失色。
“聽說祝家莊聯手前朝餘孽,蓄意址矗疟恢赀B九族。不過據說朝廷這邊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那祝青野對外宣稱自己是七品的高手,實際上,竟然已經突破了六品,屬於中三品的強者,已經達到了強化腑臟的境界!
朝廷高手剿滅祝家莊時,一不留神,被他帶走了兩位七品高手,重傷了一位六品高手!”
“嘶~!六品高手,我的天,放眼整個雲城,能夠達到六品的高手,也算是屈指可數啊!據說城主的實力,也不過才達到了五品。”
“這可真是了不得啊。”
沈從一愣,沒想到這祝家莊主竟然隱藏了實力。
看來這些家族還挺狡猾的,要是這樣的話,那王家恐怕也隱藏了實力,畢竟王家發展了這麼多年,鬼知道會不會有六品的高手?
甚至是五品的強者?
不行,看來自己就算是突破到了六品,也不能隨意去找王家的麻煩,還是等實力再提升更強一波纔行。
“對了,那宋師傅他們呢?他們怎麼樣了?”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想起了宋師傅他們,然而張二狗說到這,卻是神情黯然。
“我從那個親戚口中聽說,祝家莊的後山,發現了不少被吸乾精血的乾屍。據說那是祝家莊在偷偷修煉魔功,宋師傅他們.怕是”
說到這裏,腥说陌素灾模輳繁凰查g澆了一盆冷水一樣。
大家一起共事那麼久,突然間聽聞對方的死訊,一時之間難免有些悲涼。
“也許宋師傅他們還活着呢?畢竟祝家莊想要造反,也需要人煉製兵器,宋師傅他們應該還沒有被殺。”
這句寬慰,讓人們的心底彷彿升起一絲希望,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希望很渺茫。
只有沈從知道,宋師傅是真的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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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的人,顯然沒有前幾日的人多,面孔少了幾位,還有幾位身上掛了彩。
“想不到這一次圍剿祝家莊,竟然讓我們受損這麼多。”
“更虧的是,他們並不是前朝餘孽,只是修煉了魔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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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也不必如此灰心喪氣,祝家莊修煉魔功,就算是今日不剷除,以後早晚也要剷除的。與其等到對方魔功大成再剷除,反倒不如現在殺了他們。”
一位身穿紫色官袍的老者冷聲道:
“雲城主說的好聽,剿滅魔修,那是你們雲城的功勞,折損的卻是我們刑捕司的人。要是接下來查到前朝餘孽的線索,我們刑捕司哪還有力氣去追捕?抓不到前朝餘孽,我們和阮鳳衛都逃不了干係。”
雲飛羽微微一笑。
“葛老不必生氣,雲某也非過河拆橋之人。這樣,雲某上報的時候,就說祝家莊和前朝餘孽勾結,這樣我們就算是圍剿反伲诖蠹叶加校材芏伦∩厦娴膲毫Γ獾谜f刑捕司一直抓不到前朝餘孽。”
“哼!這還像句人話。”
第13章 修劍
等到腥艘灰浑x去,雲城的捕頭方纔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城主,您剛剛怎麼那麼大氣?直接把咱們的功勞分出去了?到時候得給他們多少資源啊?”
雲城主微微一笑。
“我不是大氣,是在結交人脈。刑捕司隸屬於真武司旗下,駐紮各地,與我平級,倒不用在乎。可那阮紅玉,是真武司的鳳衛。得罪了她,沒什麼好事。相反,說不定以後還能救自己一命。
官場不是耍威風,官場是人情世故。”
“原來如此,城主英明。”
幾日後,城內發佈的一則公告,徹底熄滅了鐵匠們最後一絲希翼。
“唉!想不到老宋頭他們.”
“老宋頭,老張一路走好。”
腥祟H爲感傷。
又過了兩日,大家相約一起去赴宋太平的葬禮,沈從第一次見到宋太平的妻子,三十多歲,風韻猶存,哭的梨花帶雨,暈了一次又一次。
那宋師傅的兒子宋大器,人影消瘦,一句話也沒有說,一滴眼淚也沒有留,整個人呆呆的,好像失了魂。
下葬的時候,太平嫂像瘋了一樣,撲上棺材,瘋狂的扒拉着棺材蓋。
“你個沒良心的,我說了不讓你去,不讓你去,伱偏去,你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嗚嗚嗚”
這一幕讓沈從不由得想起李家村被王家逼死的二牛嫂,內心不由得深深嘆息了一口氣。
武道世界,就是這麼殘忍,強者爲尊,底層人根本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生命。
參加完宋太平的葬禮,腥擞只氐借F匠鋪繼續工作。
生活總還要繼續。
那十兩銀子的事,沈從也沒再提。
到底是受過社會主義教育的人,心底的善良是難以泯滅的。
本以爲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宋太平將會淹沒在腥说挠洃浿校蓻]想到,沒過兩日,鐵匠鋪便多了一張面孔。
“諸位師傅,咱們鐵匠鋪今日多了位學徒,希望各位照應着。”
管事的領着宋大器進來,腥思娂婓@呼道:
“這不是大器嗎?”
宋大器禮貌的朝着腥司狭艘还�
“還請各位叔叔伯伯,以後多多指教。”
“大器,你這麼小,喫得了這個苦嗎?”
宋大器點點頭。
“我爹之前給我喝了十幾瓶靈液,所以我的力氣也不小,比起十五六歲的少年也不弱。”
“那你不學武了?”
“我還有孃親要奉養,還要喫飯。”
“苦了你了,武沒得學,還得來接你爹爹的老本行。”
就這樣,宋大器成了鐵匠鋪的學徒,腥丝丛谒翁降拿孀由希捕紝λH有照顧,故而他很快便融入其中,也沒讓他受太多的苦楚。
宋大器也算懂事,端茶遞水,從不讓人多嘴。
午飯的時候,他端着飯盆,來到沈從面前。
“沈師傅,我爹欠了您十兩銀子。父債子還,這錢,不會丟。”
“人死賬消,算了吧。”
沈從看他可憐,本想免了,奈何他卻是一臉堅定。
“不行,一定要給。我爹說了,做事先做人,欠債一定要還錢。不過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等我有了月銀,每個月都會還您。”
見他一臉認真,沈從也不再堅持。
“隨你吧。”
喫完午飯,下午鐵鋪裏來了一個客人,登時讓鐵匠們移不開眼睛。
“我滴乖乖,這女的長得可真漂亮。放在桂蘭坊,那不得穩坐頭牌交椅?”
“就是前面沒料,可惜了。”
沈從聽到沒料,腦海中便自動浮現一張冷豔的面容,扭頭一看,果然,是他那從未說話的鄰居——阮紅玉。
只見她拿出一柄斷劍和管事的說兩聲之後,管事的便帶着她走進鐵匠鋪,來到沈從面前。
“沈師傅。”
自從宋師傅等人走後,鐵匠鋪裏的老師傅便損失不少,再加上沈從的鍛造技藝不斷上升,現在儼然已經成了董氏鐵鋪的頭把交椅,有什麼難活巧活,都是他先上。
當然,他現在的待遇,也是其他人遠遠不能及的。
“是你。”
阮紅玉見到沈從,頗爲驚訝。
“你們認識?”
沈從點點頭。
“鄰居。”
“原來如此。那正好不過。沈師傅,這位客人想要把斷劍修復,您看。”
沈從接過短劍,入手沉甸甸的,竟然超過了二三十斤。
“好劍。”
這把劍的材質極佳,而且鍛造技藝也是頂級的,到底是真武司的鳳衛,好馬配好鞍,這兵器不一般。
“能修復嗎?”
阮紅玉帶着一絲希翼詢問,沈從則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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