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借镜观形
“大哥,爹有沒有私下教過你什麼?”
“沒有沒有!”
越故用力搖頭,生怕沉默寡言身體不好的二弟多想,忙又補充道:
“爹就是請鎮上的何叔教了我幾年拳腳,不過……”
越故沒說他後來怎麼沒繼續學了。
這件事越朔知道。
是何叔看上他大哥越故,想招他爲女婿。
結果他那長了越故足有三歲的女兒何漁,還有越朔他親爹都不同意。
他女兒還鬧了起來。
事情弄得有點尷尬。
後面他大哥就沒有再去何家。
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
“咱爹……應該不是修仙者吧,畢竟……”越故也不是傻子,也有和越朔一樣的猜測。
“可能是越家祖傳的?”
越朔若有所思,點頭:“爹書房裏的書,你檢查過嗎?”
之前沒有這個聯想,給大哥治傷的錢也換到了。
所以,越朔並沒有去收拾父母的房間。
畢竟他知道。
按父母的傳統觀念,家裏一切都是健康長子的。
他大概得靠大哥喫飯。
他對越故也挺有幾分兄弟感情的,不想爭搶什麼。
越故對外挺護着他這二弟。
在他激活面板前,好幾次在村裏打架都爲了他,讓他少了很多麻煩。
所以對方受傷,他也全心照顧。
併爲對方的安危謩潯�
兩兄弟討論了一陣對親爹身份的猜測,漸漸的,大哥越故似乎想到了父母的離世難過了起來。
越朔則表情略有幾分古怪。
“你就當,他們出遠門去了吧,爹孃離家前幾天,不是跟你說過嗎?”
越朔一直覺得爹孃遭遇海盜一事很古怪。
當然,未得證實,他不想多說。
算了一下時間。
他將‘制符基礎心得’塞到懷裏。
再正色對大哥道:“大哥,我將家裏三十畝良田抵押給了鎮頭黃叔,回頭……”
“什麼!!?”
越故震驚抬頭。
這時,院門外傳來了用力的敲門聲和叫人聲,越朔不像其他村裏人一樣會在白天讓院門敞開。
他習慣了,進出關門栓門。
越故顧不得追問。
忙轉動着木輪從鋸平了的堂屋滑了出去。
邊滑邊小聲嘀咕。
“大白天的,插什麼門栓啊……”
第3章 先下手爲強
越朔很平靜,並有所猜測。
他修煉太極拳達到了圓滿層次,所獲得的好處肯定不止面板上數據增加的那些。
他現在耳聰目明,稍注意就能在屋內聽清院外聲音。
並且分辨出是誰的聲音。
所以,他一點也不急。
來的人是他爹的好友之一,姓朱,具體叫什麼他不清楚。
有人叫他朱老爺,有人叫他老朱。
在鎮上有兩家殺豬鋪子。
是鎮上大戶。
他大哥受傷一事,這位奔走得最爲熱情,將鎮上大夫請來的就是他。
越朔沒有搶着出門應酬。
他不可能像個雞婆一樣,什麼事情都替大哥越故處理好了。
這些上一輩的人情交往,人脈關係。
以後都得越故自己接上。
越朔摸了摸揣懷裏的‘制符基礎心得’,很想現在就有材料工具讓他試試手。
心情有點平靜不下來。
乾脆往他爹的書房去。
“基礎符文可以用普通但光滑平整的上等黃符紙,符墨材料用雄雞血加普通硃砂,還有黑狗血……”
不同符文需要的符墨配方也是不同的。
“爹這裏不知道會不會有……”
他有點期待。
理智知道擁有的可能性不大。
但找找看又不費事。
書房的窗戶被他之前關上了,火盆也沒有點,他現在倒也沒有小時候怕冷。
沒開窗,將油燈點上。
十平大的書房一覽無餘,除了一些普通紙張筆墨,打磨的石鎮紙外。
乾淨得連蟲蟻黴味都沒有。
翻了翻書箱。
他爹平時常喜歡看的幾本遊記,也並不在這裏。
“呵!”
只是出門幾天走親戚,至於將家裏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打包帶走了嗎?
當然,
爹孃做得這麼明顯,怕也是有意讓他們慢慢想到。
如果大哥沒有摔傷。
他們兄弟倆在傷心後整理父母‘遺物’時,也會察覺一二吧。
畢竟他大哥平時顯得挺機靈的。
這是爲了防備誰?
越朔拿出在外面順手拿的一張抹布,將書房大致擦了一下書桌與凳子。
還有空的帶防蟲木淡香味的置物書架。
然後將書房的雕花木窗支起來。
讓外面的光線透入,室內漸漸明亮,他將油燈揮滅,有意無意聽着更清晰的院門口對話。
院門口又多了一人,一位少女。
越朔正看着書房出神中,似聽到了‘退婚’兩個字,表情古怪了幾分。
唔,應該不是找他退婚的吧?
畢竟他真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婚約,那是大哥?但大哥什麼時候又有的婚約?
難道接下來就是狗血的退婚事件?
三十年河西?
越朔好奇了。
他還沒近距離旁觀過退婚呢。
他直接從書房窗臺跳出去,幾步就竄到了院門口。
看到了老朱,不,老朱叔正漲紅了臉跟一位明顯及笄之年的少女說話。
少女昂着頭一臉倔強。
他大哥則坐在木輪椅上,一臉懵逼。
哦,他大哥要遭遇二次退婚了?
“我們回去再說!”
老朱叔壓低了聲音,對少女道,“這件事爹爹會處理好的,你還信不過你爹嗎?!”
少女眼圈一紅:
“信不過!”
老朱一聽,表情苦澀了起來,他也察覺到了越朔的到來,看向他擠出笑臉。
“越二,你別誤會……”
越朔本來沒誤會。
但看到他大哥那張漸漸羞紅的臉,不是漲紅,他感覺事情有趣了起來。
反正離鎮上派人來接,還有一點時間。
“進來談吧!”
越家小院與村裏其他人的住宅離得有點遠,中間還有一些樹木遮擋。
但遠遠的,已經有人好奇往這裏張望了。
老朱也發現了。
猶豫了一下,拖着閨女就進院門了。
大步往堂屋去。
中途看了眼越大,發現對方滑動着木輪椅跟着速度不慢,眉眼舒展了幾分。
“爹!我已經決定了!”
到了堂屋,人還沒有坐下。
就聽到那位朱家少女一臉堅定的道。
“我決不退婚!我這輩子,生是越家的人,死是越家的鬼!!”
越朔:???
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看着大哥漸漸紅起來的耳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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