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長生 第132章

作者:少吃亿点

  赤霄眯起眼睛,又仔細地審視了一番。

  隨後,他發現了那道長體內深埋的仙識。

  竟然真的是沒有及時歸位的仙麼?

  赤霄手中沒有花名冊,不知道這位仙君的仙號爲何。

  只好先把他的容貌記下,隨後回仙界覆命時,請人查查。

  但赤霄總覺得他還遺漏了什麼。

  這裏大概是個迎仙的祭臺,但周圍卻不見雷鼓,倒是有大量的亡魂殘餘氣息。

  黃泉的攻擊應該是從這邊襲來的,但擊鼓的地方卻不在此。

  赤霄略略釋放靈力,讓自己的五感更加通明。

  他環視着周圍,最後鎖定了隔壁山頭。

  那裏有四面鼓,還有三道人影。

  一位是凡人,一位是魔。

  還有一個……

  赤霄的眉頭皺起。

  怎麼那邊也有仙的氣息?

  他悄悄向後退了幾步,隨後一個旋身,要往隔壁山頭而去。

  至於留在那邊的陶眠……

  在他敲過第二遍,第三遍纔開了個頭的時候,那些亡魂像突然間受到什麼巨大的刺激,呻吟怪叫着,如同退潮似的,大批地向後退去。

  陶眠見識到了那場面,雙腳落在地面,目瞪口呆。

  “沒想到……我還挺厲害的?”

  他轉頭向兩位好友求證,結果好友比他還震驚。

  薛瀚扶着自己的額頭。

  “別問我,這在我的意料之外。”

  阿九則無條件地誇誇。

  “陶郎就是很厲害嘛。”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但陶眠就當作是自己的功勞,欣然接受了阿九的誇讚。

  這時他察覺到有什麼異樣的氣息,從請神臺那邊襲來,讓他渾身雞皮疙瘩一起。

  (嘿嘿,碩士畢業啦。最近都在忙畢業的事情,更新不太穩定,希望之後能穩定下來。祝我畢業快樂~

  這兩天會隨機掉落一些更新,補補之前欠下的,謝謝大家支持!)

第192章 我好像忘了什麼

  赤霄真君來到迎仙台。

  仙卒的蹤跡盡失,唯餘四面雷鼓,分散在四個方位。

  沒有了仙卒的支撐,鼓身重新落回廢墟之中,其中兩面有破損的痕跡,仔細辨認,應該是被鼓槌擊破而成。

  赤霄站在廢墟之中,環視,仙人的氣息散去大半,只剩下一絲殘餘,很微弱。

  至於那魔和凡人的蹤跡,則徹底消失了。

  或許是被故意隱去的。

  赤霄順着那幾乎消弭的氣息追去,他來到了山下的城鎮。

  這裏距離桐山有一段距離,似乎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方纔黃泉亡靈入侵,桐山派的修士們生死一線,但對於鎮上的百姓而言,他們只是望着陰沉的天,覺得有些許寒冷罷了。

  赤霄站在鎮子長街的一端,張望。

  這裏的氣息就雜了,有隱藏的修士靈息,還有一些僞裝起來的小妖和精怪,大多數是凡人。

  來到人界之後,仙人的力量多少會受到限制。赤霄微微皺起眉,駐足片刻。

  忽而,他察覺到一縷奇異的氣息,像風中絹帶,在人羣之中飛速穿梭。

  赤霄遊移的眼神忽而定在東南方,他撥開人羣,追逐着那道魚似的氣息離去。

  他穿入矮矮的巷子,逆着人流行走。

  在他前面有一道瘦削的背影,是個年輕的男子,白衣玉冠。

  那氣息就附着在他的身上。

  赤霄緊跟着對方,漸漸走到了最熱鬧的鎮子中央。此地車水馬龍,頓時擁擠起來。那人步伐放緩,在東張西望,似乎被這繁華的景象吸引了。

  幻化成一位普通青年的赤霄真君伸手拍了一記對方的肩膀。

  “這位……”

  那人應聲回過頭,是一張極其平凡的男子面容。

  和赤霄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何事?”

  對方的嗓音粗糲,語氣也不好。

  赤霄回過神來,正打算套一套話。

  這時,一個白色的、巴掌大的紙人從那白衣男子的衣襬下方飄落。赤霄一勾手指,紙人自動飄到他的掌心。

  他的拇指在紙張表面撫過,果然,所謂的仙人氣息,是被有意附着在其上,專門引開他的。

  眼前的青年嘟囔了一句什麼,估計是在罵他。赤霄失笑搖頭,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這種小花招給戲耍了。

  在鎮子最高的酒樓之上,有兩位貴客坐在臨窗的位子,是一對男女。

  男的一襲黛紫寰勯L袍,頭戴松石紋白玉簪冠,手中把玩着一柄漆木描金摺扇,緩慢地張開兩葉,又收攏,漫不經心地垂眸望着街市上穿行的人羣。

  女子則是一身簡樸的雪青襦裙,烏髮用一根竹節玉簪鬆鬆地攏住,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多餘的裝飾。但她面若桃李,眼如水杏,顧盼間輝光流轉,靈動非常。她一手捻着一塊桂花酥,小口地品嚐,對外面的熱鬧似乎並不感興趣。

  這一男一女臨街對坐,並不交談,彷彿不怎麼熟似的。

  直到樓下那位徘徊的青年遠去之後,男子才把目光收回來,提起茶壺,給第三個人的茶杯斟滿。

  “人走了,坐下吧。”

  雅間分明只有他們兩人,男子好像在對着一團空氣說話。

  ……

  準確來說,是對着那棵突兀出現的桃樹盆景。

  眨眼間,那盆鮮亮的植物就變成了一個俊秀的青年。青年浮誇地呼吸一口,坐在桌子邊僅剩的那把座椅之上。

  喫點心的女子把窗戶貼心關上。

  在雅間的,正是陶眠一行三人。

  時間回撥半個時辰,那時小陶仙君手握鼓槌,渾身忽然劇烈地一抖。

  薛瀚擰眉盯着他,關心了一句——

  “抽什麼風呢?”

  陶眠白他一眼,然後才說。

  “我察覺到了一股不妙的氣息,這種氣息讓我感覺非常地不妙。”

  “……”

  薛瀚正無語着,讓他別犯病,這時陶眠又是一激靈,隨後向着山下就跑。

  “快走快走,對方追上來了!”

  於是另外兩個人就這麼跟着陶眠,朝着山腳呼呼地跑。快到鎮子上的時候,陶眠一邊跑路,一邊從懷中抽出一沓小紙人,手指捻出一張來,在自己頭髮絲上蹭蹭。

  薛瀚瞥一眼,收回,然後又瞪回去。

  “這又是何種才藝?”

  “你別管,有用的。”

  陶眠的頭髮被電起來一綹兒,逆着風高高飄揚。阿九把手舉高靠近,劈里啪啦幾聲。

  小陶仙君彎下腰,小紙人的雙腳觸碰到地面之後,自動擁有了生命。它搖搖擺擺地走了兩步,適應了這副身體,隨後張開四肢,像風箏一樣把自己放飛,啪地貼在一個倒黴蛋的後背。

  然後它活動着手腳,緊貼着陌生人的衣衫,將自己磨蹭到前面來。

  陶眠扭頭回望,那股同類的氣息更近了。

  他推搡着薛掌櫃,再拉上阿九,三人走進了一條巷子。

  等到那位僞裝起來的青年追着小紙人離開後,薛瀚才直起身子。

  “我們去那邊。”

  他指了指茶樓露出來的一角飛檐。

  陶眠不同意。

  “這麼明顯,不成。”

  “燈下黑的道理不懂麼?越危險就越安全。”

  “……你是不是就想找個清閒又有檔次的地方待着。”

  “當然,薛某絕不會狼狽逃竄。”

  “……”

  阿九平時很少出門,好不容易跟陶眠和薛瀚一起,就遇上這麼刺激的事兒。

  她暈乎乎的,跟着兩個朋友走,一路來到茶樓。

  現在他們在茶樓雅間,觀察着樓下的一舉一動。陶眠非要把自己變成一棵桃樹,薛瀚鄙夷着答應了。

  這會兒那位奇怪的人士離開,陶眠重新變回人身。

  薛瀚說他一句。

  “你看看外面的炎炎烈日,這種季節哪裏來的桃花?”

  “少管,我就要變成桃樹。”

  陶眠握住薛掌櫃給倒的那杯茶,大口飲下。

  阿九還在關心方纔那人的身份。

  “陶郎,那位公子爲何緊追着我們不放呢?”

  薛掌櫃把自己摘出去。

  “是追着他,別帶上你我二人。”

  陶眠也拿取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我不認識他,但我意識到在他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氣息。”

  “仙人麼?”阿九歪着腦袋想,“看來那雷鼓有點用處呢,不過應該也是因爲擊鼓的人是陶郎吧。”

  陶眠聞言又要高傲起來,薛掌櫃這時吐槽一句。

  “確定不是因爲他敲得太難聽,才讓那些仙人找上門的嗎?”

  “你管呢,”陶眠翻他一眼,“有用就成。”

  三人在茶樓裏面逗留了有一陣子,這時,陶眠忽然又有了動作。

  他變得坐立難安。

  “陶郎?”阿九困惑地望着他,“餓了?”

  “不是,我感覺我好像忘了點什麼……我忘了……忘了……”

  他忽而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