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長生 第105章

作者:少吃亿点

  “站在靠近山崖那側的,基本上都是各大堂派出來的最優秀的弟子。不知道今天過去能剩下幾個。”

  “旁邊的是門派內的雜役,燒飯的掃地的,還有種菜的……種菜的來的還不少呢!據說上一次試劍大會,就有個特別厲害的菜農。”

  李風蟬壓低聲音,和陶眠他們小聲地交談。

  “至於在我們正對面的那三位,就是二長老道允的弟子了。大弟子黃連羽,二弟子邱林,三弟子孟晴生,三弟子是唯一的女弟子。”

  陶眠順着李風蟬話語裏面的提示,向對面望過去。

  大弟子黃連羽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嚴肅戒備,三弟子他第一次見,是個長相甜美的姑娘,大眼睛滴溜溜地四處看。

  二弟子麼,也算老熟人了。

  說巧不巧,陶眠望過去的時候,邱林也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陶眠咧着嘴,熱情地跟前獄友邱師兄打了個招呼。

  邱林看見他就想起那段晦氣的日子,臉色一黑,強行忍住翻白眼的想法。

  但很快,他看見了旁邊的李風蟬,不知怎得,突然很不好意思地把頭別過去,耳朵通紅。

  !

  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小陶仙君本來因爲早起困得要死,現在他有了喫瓜的衝動,立馬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側過去小半邊臉,勾勾手,讓李風蟬湊近。

  “小風蟬,二長老的二弟子是不是暗戀你?”

  “邱林麼?”李風蟬一臉茫然,“我跟他不熟啊。”

  陶眠“嘖嘖”兩聲。

  看來邱林師兄這是在單相思啊!

  陶眠歪着頭想了想,又問了李風蟬一句。

  “你小的時候不是在桐山派待過一段時間嗎?就沒有什麼特別特別帥氣的小男孩,把自己的喫的分給你,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也帶你去?”

  李風蟬努力地回想她在桐山的那段歲月。不回憶還好,一回憶稀碎。

  全都是些不美好的往事。

  但陶眠說“小男孩”,她還真想起一個來。

  “特別帥氣的沒有,但當時有個小白饅頭,胖胖的,每次都來搶我的喫的,出現在我每個遊玩的地方,把我的好心情都給毀壞了。”

  “……”

  陶眠沉默。

  邱林師兄,表達喜歡的方式也太彆扭了吧!

  當年的小白饅頭,現在已經長成了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可惜人家姑娘流水無情,還記恨着當年奪食之仇。

  痛,太痛了。

  沈泊舟一直在兩人旁邊,聽着他們的對話,沒有表達什麼看法。

  他對什麼事情都是淡淡的,只是一切聽從師父的安排。

  那天道嗔長老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但他想,或許長老只是認錯人了,就沒有把這件小事與師父言說。

  沈泊舟的視線在弟子之間漫無目的地遊弋,看他們臉上或緊張或焦慮。

  他隨意地掠過,眼神飄忽不定,最後落在了高臺之上,那些被桐山派邀請過來的貴客。

  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身上的穿着打扮迥然相異,有宗門之主,有富商貴胄。

  其中有個衣着華貴,手持一把灑金摺扇的人,和他對視一眼。

  那眼神看得沈泊舟渾身不舒服。

  他認出那位是剛剛和師父有短暫交談的“朋友”,不明白對方爲何拋來這樣的一個眼神,於是他問陶眠。

  “小吳,”沈泊舟叫的還是陶眠的化名,“我可有得罪那邊的那位?”

  陶眠“嗯”了一聲,疑惑地順着沈泊舟所言的方向望過去。

  不出意外看到了薛掌櫃的臉。

  他咳嗽兩聲,轉頭跟困惑不解的徒弟解釋。

  “他老眼昏花,瞧誰都那眼神,別介意。”

  正閒談着,不遠處突然傳來三聲鼓鳴,打斷了師徒二人的交流。

第151章 一定要這麼裝嗎

  迎仙台的四面均放置了一面雷鼓。鼓有近兩人高,需要擊鼓的弟子踩着高臺方可敲擊。

  雷鼓的鼓身龐大,往往一面鼓要六位弟子從四面同時敲打,才能發出聲音。

  其聲如穿雲驚雷,震耳欲聾。鼓槌擊打在鼓面上時,盪出的浩大聲波,幾乎要把不遠處的雲海攪上一攪。

  只有這樣震天動地的響聲,方能夠把地面上的人的祈願心聲傳至天神耳中,神靈降下福報。

  在場的人或多或少有些修爲傍身,卻仍爲這雷鼓之聲所震撼。修爲稍微湵〉男奘可踔梁茈y站穩,只能就近用手扶住,或者身體貼住山崖、石柱等,纔不會狼狽跌倒。

  放眼前來參加大會的弟子們,雜役已經癱倒一片,各大堂的勉強支撐,最穩的還要數四位長老的真傳。

  位於高一層的賓客們都有自己的座位,暫時看不出誰掉鏈子。

  至於陶眠這邊……

  李風蟬雖然不至於跌倒,但被那鼓聲震得有點耳鳴。她捂住腦袋,痛苦地說——

  就非要裝這個叉嗎,服了。

  沈泊舟站得很穩當,有點出乎人的意料。

  祭天雷鼓的鼓聲似乎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陶眠就不用說了,他唯獨嫌吵,還能跟李風蟬八卦兩句。

  “裝當然是得裝了,不然怎麼顯得桐山派的排面大呢。”

  “我就不信他們那些站在高臺上的都撐得住。”

  “當然沒幾個撐得住的,瞧瞧,都暗暗掐自己大腿根兒呢。不然早兩腿一併躺下吐白沫了。”

  閒言少敘,這波雷鼓鼓聲終於收斂,儀式也算進行到一半了。

  接下來是黃連羽作爲門派優秀大弟子發言。

  薛瀚作爲賓客代表發言。

  最後吳正罡作爲掌門發言。

  三人之中,只有薛瀚嫌麻煩,說了幾句就下去。剩下的黃師兄和吳掌門長篇大套地談,歸根結底就兩句——賽出風格,賽出水平。

  下面的弟子聽得昏昏欲睡,直到雷鼓又一次被敲擊三聲,把所有人喚醒。

  看來雷鼓還有這樣的用處。

  第一天的比試是兩兩進行。

  迎仙台被劃分成東西兩個半場,每個場地都用紅色的硃砂圈出一個圓。如果在比試的過程中雙腳超出這個圓的範圍,就算失敗。

  失去還擊能力的修士,也算失敗。

  現在公佈分組的結果,一塊黃色的卷軸在半空中徐徐展開,上下對應,寫了兩排名字。

  每列的兩個名字,就是第一輪比試的對手。

  陶眠、沈泊舟都在東半場,李風蟬在西半場,需要分開排隊。

  李風蟬和另外兩人瀟灑地揮揮手。

  “走了走了,但願我們仨都能早些結束。”

  她參加試劍大會的興致其實本就不算高,是道嗔長老聯合於堂主趕鴨子上架。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李風蟬心態很好。

  陶眠和沈泊舟排在隊伍最末的兩個。

  小陶仙人的嘴閒不住,跟徒弟小聲說話。

  “小六,你想不想當桐山派的掌門?”

  他一本正經地問,沈泊舟一本正經地回。

  “如若有機會,我也不好推脫拒絕。”

  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彷彿這桐山派掌門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似的。

  都把前面的弟子逗笑了。

  那弟子穿着持劍堂的衣服,個頭不高,相貌平平,卻趾高氣昂的,看人都不用正眼看。

  陶眠眨了眨眼睛,主動搭話。

  “這位師兄,你爲何嗤笑?”

  “這還用問,”那弟子張口,語氣倨傲,彷彿陶眠問了什麼蠢問題,“桐山派的掌門能輪到你們這種無名之輩來做嗎?怎麼也該是黃師兄吧。就算不是黃師兄,也該是其他的長老真傳,再不濟就是各大堂弟子。像我這樣的,都比你更有機會。”

  陶眠很諏崱�

  “可是師兄,我就是道嗔長老的真傳。”

  “你?”那弟子一雙眼睛閃着促狹的光,上下打量着陶眠,“就憑你,也好意思稱自己是長老真傳?”

  “……”陶眠沉默了一會兒,才悄聲跟對方說,“師兄你老實講,你是不是經常翹掉晨訓。有用的事你是一個都沒經歷啊。”

  陶眠的話音一落,對方彷彿被抓住把柄,脖子頓時紅了。

  “我沒有及時參加晨訓,那是因爲我有別的事情做!”

  “啥事情?你還能比我一個長老真傳更忙?”

  陶眠扯起瞎話不打草稿,明明整個桐山派,沒有人比他更會偷懶。

  弟子年輕氣盛,說兩句就有被激怒的趨勢。

  “長老真傳怎麼了?只要我努努力,過幾年也會被長老賞識!區區真傳弟子……”

  “呀,黃師兄,你在呢?”

  陶眠忽然把頭一歪,看向那弟子肩膀後面,嘴上煞有介事地打了個招呼。

  口出狂言的小弟子渾身一激靈,以爲大師兄真的就在身後,把他剛剛的話都聽了進去。

  “大師兄對不住,我方纔是瞎……”

  弟子轉頭一看,空空蕩蕩,其他人都在交頭接耳,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而且,哪裏有黃連羽的影子?

  他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憤懣地回頭,卻發現陶眠和沈泊舟倆人又湊在一處絮絮低語。

  “小六,你要是喜歡掌門之位,我送給你,然後我當副掌門。你主外,你主內,我負責喫喝玩樂……”

  沈泊舟不愧是陶眠最聽話的弟子,都說得這麼離譜了,他還肯定地點點頭。

  “如果這樣是你心中認爲好的安排……”

  在旁邊偷聽的弟子一揮袖子。

  夠了!

  太離譜了!

  扯得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一會兒沒顧及到,這倆人都要把桐山派瓜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