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遊鎮守天牢 第6章

作者:三碗不过秤

  “這都快一個月了!這小子還是這副樣子!每天主動站崗守門,給那些孽畜喂銅丸喝鐵水,他就不煩的嗎?”

  “何止是這些,你們不知道,這小子只要一閒下來,就會吐納修煉!”

  “吐納修煉?他和陳陽不都是從凡間上來的修士嗎?不怕天牢裏的煞氣入體?”

  “他先修煉,然後再一點點將煞氣祛除,之後再花時間調養生息,等調養好了,就繼續修煉。”

  “嘶——這麼狠嗎?”

  “你以爲呢!”

  “呵,那是狠嗎?那是蠢!這裏是天牢!他這麼修煉十天,抵不上別人在外面修煉一天!不過是死腦筋浪費時間罷了!你看陳陽就比他聰明多了,不浪費這功夫瞎折騰!”

  ……

  李安然並不知道里面的議論,到門口替換掉守門的天兵,靠在狴犴像上,查看起狼妖的生平來。

  相比於先前的黑鱗大王和青皮鬼王,這狼妖的生平就有些乏善可陳。

  除了在早年喫下一顆靈果,讓它脫胎換骨,誕生了靈智,就再未有過任何機緣。

  修煉的是血脈中傳承的粗湽Ψǎ钌瞄L的是拿着狼牙棒砸人。

  被紅林山的獨角牛王收服之後,就當上了紅林山的先鋒頭領,又在天庭圍剿獨角牛王的時候,被哪吒順手抓上天,關進了天牢。

  再然後就是被他釣魚執法,經歷了一次大起大落。

  看完狼妖的生平,李安然閉上了眼睛,正準備去修煉提升乙木訣,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猛地睜開眼,抬頭望去,只見遠處一片黃風滾滾紫霧騰騰,浩浩蕩蕩有近千人之數。

  殺伐之氣直衝雲霄,激盪層雲,令人膽顫心驚不敢直視。

  領頭之人玄衣銀甲,身披黑氅,儀容清秀,相貌堂堂,腳下臥着一隻細腰神犬,手裏拿着一柄三尖兩刃槍,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峻威嚴的氣勢。

  之前見過的姚太尉與五個高矮不一打扮各異的男子,行桥踉掳悱h繞在他身後。

  楊戩、哮天犬、梅山兄弟、草頭神!

  以及被他們押解着的幾十個妖魔鬼怪!

  李安然看的頭皮發麻,腦袋裏面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話。

  “臥槽!好特麼帥啊!”

  呸!

  不對!

  應該是——

  “大丈夫當如是也!”

  王振也注意到了天邊的動靜。

  他完全沒有李安然那麼多心思,慌忙將手伸入懷裏,催動了令牌。

  轟隆隆隆隆——

  一陣機關咿D石門關閉的聲音從天牢裏面傳來。

  這本來是天牢在面對突發情況時,用來關閉所有關卡的應急措施。

  如今,卻是成了他們通風報信拖延時間應付上級,不,更準確點說是應付楊戩的手段!

  在楊戩當上司法天神之前,根本沒人會多管閒事。

  所有人對所有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將事情鬧到檯面上,鬧到玉帝面前,那就無所謂。

  但,楊戩不一樣!

  他真把自己當成司法天神了!

  哪怕是曾經封神浩劫中的戰友,只要觸碰了天條天規,他也會按照天條天規處置!

  更別說是其他人!

  早先就有幾個天牢天兵在當值的時候飲酒,被楊戩撞到,按天規抽了幾十鞭子。

  這也是王振他們如此懼怕楊戩的原因。

  楊戩領着一惺窒侣湎码咁^,直接無視了站在一旁的李安然,目光緊緊盯着王振身上,冷聲說道:“按照天規,天牢大門應當有一隊十名天兵把守,爲何現在只有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他顯然是看到了剛剛王振通風報信的小動作。

  “啓、啓稟大人,我、我……”

  王振被楊戩威勢所懾,汗如雨下,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此時卻是結結巴巴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天牢內傳出一聲冷哼:“司法天神,好大的官威!”

第7章 對峙

  在天牢宮裏,敢這麼與楊戩說話的,不用想也只有貫索星君丘引了!

  他人還未至,一句話,就已經讓天牢門口火藥味十足。

  “大將軍!”王振眼睛一亮,逃命似得往天牢門口迎去。

  丘引生前乃是青龍關總兵官、神威大將軍。

  王振這些死後隨他上天的天兵都喜歡叫他大將軍。

  李安然也趕緊跟了過去。

  他可不想單獨面對楊戩。

  兩人進入天牢不遠,就看見光暗交錯中,一銀盔素鎧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領着兩個天將十多個天兵大步走了過來。

  這就是貫索星君丘引嗎?

  李安然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天兵天將在天庭地位很低,除了自己當值的地方之外,不得隨意走動。

  但神仙,尤其是像丘引這樣的正神就不一樣了!

  他們只要不私自下凡,平日裏無論是尋朋訪友談玄論道,都不受約束。

  是以,李安然來天牢也快一個月來,但還從沒有見過自己這個最大的頂頭上司,甚至在剛纔之前,他都不知道丘引就在天牢裏面。

  “大將軍,我……”

  王振滿臉羞愧,就要跪下請罪,被丘引一把拉了起來。

  “無需自責,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丘引拍了拍王振的肩膀,腳下不停,走了出去。

  王振身子一顫,眼眶泛紅,呆呆地看着丘引背影。

  過了足足過了有五六秒鐘,他才勉強緩和了情緒,快步跟上了隊伍,匯入了天兵當中。

  “丘引這一句話,讓王振現在爲他去死,恐怕也願意了!”

  李安然心中暗暗感慨,也跟了上去。

  “司法天神,當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當着楊戩的面,丘引也沒有絲毫客氣,譏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裏是你的司法天神殿呢!”

  “丘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戩尚未開口,一忻飞叫值芤呀浫滩蛔。瑓柭暫浅馄饋恚骸拔壹叶斈耸怯竦塾H封的司法天神,奉玉帝旨意,整飭天規,莊嚴法紀,以教化邢桑∧闾炖蔚奶毂犐⒌∈拢婧趼毷兀壹叶斶�管不得了?!”

  哮天犬也跟着一通汪汪狂叫。

  丘引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是某搞錯了,你們不是把這當成司法天神殿了。”

  梅山兄弟聽到這話,臉色這才稍緩。

  但就在這時,就聽見丘引繼續說道:“你們是把這當成灌江口了?”

  梅山兄弟:“???!!!”

  梅山兄弟一口氣差點沒有喘上來,回過神,勃然大怒:“丘引,你再敢胡說八道,休怪我們不客氣!”

  康老大、李老四隻是嘴上威脅。

  姚老三和郭老五已經拎起了兵器,準備動手。

  “夠了。”楊戩手一抬,喝止道。

  只短短兩個字,聲音也不大,但對梅山兄弟來說,卻是比玉帝的聖旨還管用。

  不管是想要破口大罵的,還是想要動手的,都二話不說退回了楊戩身後,只惡狠狠瞪着丘引,胸口劇烈起伏不定。

  可惜了!

  丘引心中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再在這個事情上糾纏。

  以梅山兄弟對楊戩的態度,楊戩既然發話了,他們再生氣,也不可能擅自動手。

  “司法天神剛纔不是問其餘人哪去了嗎?”

  丘引指了指身後跟着的天兵,說道:“他們都在這呢。某剛剛喊他們進來問話,詢問這段日子天牢有無異常,應該不觸犯天條,他們也不算擅離職守吧?”

  楊戩淡淡說道:“不算。”

  “那就好。”

  丘引說道:“某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司法天神。按照天規,天牢重地,閒雜人等禁止靠近。司法天神這些家臣私兵,算不算閒雜人等?”

  梅山兄弟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睛死死盯着丘引,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楊戩眼底也閃過一抹慍色,冷聲說道:“梅山兄弟爲天庭征戰四方,降妖除魔,立下赫赫功勞。貫索星君此言有些過了!”

  丘引冷笑:“某正是看在他們也算是爲天庭效力的份上,纔沒有追究他們擅闖天牢宮的事情!但他們若是不知好歹,再敢上前一步,那可就別怪某上奏玉帝,告他們一個擅闖天牢之罪!”

  楊戩沒有再說話,冷冷看着面前的丘引,眼風似刀,冷冽如冰,令人不寒而慄。

  丘引卻絲毫不懼,迎着楊戩的目光直視了回去,嘴角甚至還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譏笑。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天牢門前上千人,卻是連一丁點聲音都聽不到,死寂一片。

  “丘引他這是在故意找事啊!我真是操了!早知道我今天就躲在天牢裏面不出來了!”

  李安然心頭大急,懊惱至極。

  王振這些天兵天將都是名在封神榜上,死了也不會真死,他就不一樣了!

  他纔剛得到金手指,這崛起之路還沒開始,要是夭折在這裏,那就冤枉死了!

  但此時,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被動等待。

  時間在這時候走的很慢很慢。

  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被無限拉長。

  也不知過了多久。

  楊戩終是開了口,選擇了退讓。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星君派人將這些妖孽押進天牢裏吧。”

  丘引也見好就收:“談不上勞煩,這本來就是某的職責。”

  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李安然頓時鬆了口氣,這才發覺自己掌心已經溼透。

  在他前面的天兵天將同樣也好不到哪去!

  有不少腿都在打着顫。

  顯然是剛剛繃的太緊,這一下子放鬆下來,肌肉有些不受控制。

  對面,梅山兄弟包括他們身後的草頭神們則都是面有不忿。

  他們爲了抓住這些妖怪,前後差不多用了四年時間,從收集情報到暗中削弱對方實力再到最後出兵圍剿,好不容易大獲全勝,卻在天牢被人羞辱。

  現在,還要將他們抓來的妖怪交給羞辱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