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遊鎮守天牢 第34章

作者:三碗不过秤

  但現在看來,這更可能是面前這百花仙子沒有腦子,不清楚事態嚴重,被人當槍使了!

  現如今,整個天庭都知道玉帝對血煉一事的態度,能避則避,生怕牽連到自己!

  她卻敢拉着三聖母撞上來,這不是找死嗎?

  三聖母有楊戩在後面護着,你有嗎?

  李安然淡淡瞥了百花仙子一眼,卻是連話都懶得和她再說。

  “李安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百花仙子被李安然的態度激怒,整個人都氣的面紅耳赤咬牙切齒。

  三聖母也在一旁打抱不平,憤憤道:“司獄天神,我和百花姐姐只是想來探望一下綾波仙子,你卻要揪着字眼不放,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可是楊戩的親妹妹啊!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和從別人嘴裏說出來能一樣嗎?

  李安然感覺到一股清澈的愚蠢撲面而來,心裏忍不住感慨:“楊戩是真不容易啊!”

  修士在成仙之後,因爲壽命悠久,不經歷重大變故,性情一般是不會發生太大變化。

  但,三聖母和楊戩身爲神人混血,從小家破人亡,被天庭通緝,按理來說應該是比較早熟纔對。

  可現在看來,三聖母應該是被楊戩保護的太好了,沒喫過什麼苦,單純的有些過分了。

  又想到日後,三聖母與劉彥昌成親生子,以及她那個同樣不省心的兒子。

  只能說,心疼司法天神一秒!

  “天規森嚴,多注意一些,總歸是好的。”

  李安然也不願再多說什麼,說道:“你們要去探望綾波仙子,可以。但,需得拿出司法天神的詔令纔行。”

  三聖母說道:“我二哥現在不在天庭。你讓我們先進去探望一下綾波仙子,這詔令等我二哥回來,我再給你補上。”

  李安然說道:“娘娘見諒。按照天規,未得詔令,任何人等不得擅入天牢。”

  天規中說的其實是“閒雜人等”,李安然說成“任何人”,已經是放緩了一些語氣。

  但,他那平靜不容置疑的口吻,再次刺激到了百花仙子。

  “李安然!”

  百花仙子怒喝道:“你不過就是一個才上天不到三個月的散修天兵,也好意思開口天條閉口天規!要不是司法天神的保舉,你這輩子也當不上司獄天神!”

  “百花仙子說的是。”

  李安然自然不會和這種蠢貨置氣,反而微微頷首,說道:“若非是司法天神提攜,我的確只是一個普通天兵。但也正因爲如此,我才更要奉公守法嚴於律己,不能辜負了司法天神的信任。”

  百花仙子徹底沒了脾氣,只能再次望向了三聖母,哀求道:“三妹!”

  三聖母也是左右爲難。

  她知道李安然所言沒有任何問題,但她先前在華山的時候,已經將話說滿,答應了要帶百花仙子去看一看綾波仙子。

  結果沒料到她二哥根本不在天庭。

  後來,百花仙子又說司獄天神完全是靠着她二哥一手提攜起來的,肯定不敢拒絕她這一點要求。

  不曾想,這李安然一點也不像傳聞中那個倖進諂媚之徒,反而是秉公執法剛正不阿。

  三聖母惱怒的同時,也不免有些欽佩。

  難怪他二哥會褒舉此人當司獄天神,並非是沒有道理!

  三聖母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百花姐姐,要不……我們先回去?等我二哥回來了,我們讓他給我們一個詔令,到時候他就不敢阻攔我們了!”

  “三妹!”百花仙子心有不甘,說道:“我都已經答應別的姐妹,代她們一起探望綾波妹妹,你這、你這讓我如何做人?”

  說着說着,她的眼睛裏面已經有水花湧動,聲音也帶上了哽咽:“你若是不能做到,那在華山的時候就別答應!我也可以去找別人幫忙!”

  “百花姐姐,我……我……”

  三聖母滿臉愧疚自責,急的手足無措。

  李安然心裏直呼好傢伙!

  難怪這百花仙子腦子不太聰明做人也沒什麼逼數,卻能把三聖母拿捏得死死的!

  就這一手pua技巧,還真是熟練!

  明明是她求三聖母帶她來天牢探監,這一番話說下來,反倒是成了三聖母對不起她!

第42章 益友

  百花仙子眼淚還沒落下,三聖母就已經繃不住了。

  “司獄天神……”

  三聖母紅着眼眶可憐巴巴地望着李安然,像只無助的小貓帶着哭腔哀求道。

  李安然完全不喫這一套,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自覺,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從三聖母能養成這樣的性格,就能看出楊戩對她有多麼寵愛!

  他秉公執法是楊戩的要求,但人心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那麼簡單,很難保證楊戩不會心有芥蒂。

  李安然將目光望向了百花仙子,沉聲說道:“百花仙子,天牢重地,休要胡攪蠻纏!沒有司法天神或者陛下娘娘的詔令,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踏入天牢半步。”

  但,百花仙子這時候倒是聰明瞭,根本不理會他,只一個勁兒地給三聖母施壓,不住抱怨三聖母答應的太滿,害她在姐妹那裏言而無信,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三聖母越發愧疚自責,眼淚不住地打着轉。

  不能在這麼下去了!

  李安然不知道三聖母到底在華山答應了百花仙子什麼,也不好交溠陨睿姞罹蜏蕚渥屓酥苯訉倩ㄏ勺訑f走了事。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一道金霞飛來,落在腥嗣媲啊�

  “二哥!”三聖母又驚又喜,撲到了楊戩身邊,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化作了一句委屈巴巴的“你終於來了!”

  “司法天神。”李安然略有些尷尬。

  他雖然問心無愧,但這場面怎麼看着都是他在欺負三聖母和百花仙子。

  “見過司法天神。”百花仙子也不敢抱怨三聖母了,起身行了一禮。

  楊戩微微頷首回應,又問李安然:“這是怎麼回事?”

  李安然當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做的很好。”

  楊戩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只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

  今日之事,若是換做了梅山兄弟,定然是已經將三妹放進去了。

  “二哥!”三聖母嘟着嘴,不滿地晃着楊戩的胳膊。

  楊戩正色道:“三妹,天牢前些日子才發生了妖怪暴動,貫索星君因此被貶下凡間。李將軍剛剛接任司獄神位,不讓你進入天牢,也是出於職責所在。”

  楊戩說的很鄭重很有道理,但李安然聽得怪怪的。

  天牢妖怪暴動不是你楊二郎一手策劃的嗎?

  丘引也是你參下凡間的!

  現在說的義正言辭,就好像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這城府這演技,李安然是自愧不如。

  “我知道!我知道!”

  三聖母不耐煩聽楊戩說教,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怪他就是了!但你現在已經來了,我和百花姐姐可以進去探望綾波仙子了吧?”

  楊戩也只能無奈寵溺地看着三聖母,說道:“自然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不妨先看一看綾波仙子的案卷。”

  轉頭望向李安然,說道:“李將軍,煉妖成丹一事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明日朝會,我便會將證據卷宗呈給陛下,了結此案。你且將綾波仙子的卷宗拿出來,給她們看一看。”

  “是。”李安然當即讓人把案卷拿來,遞給了三聖母。

  三聖母雖然覺得楊戩有些囉嗦,但還是翻開了綾波仙子卷宗。

  她臉色漸漸有些不對,神色時而驚懼萬分,時而難以置信。

  李安然看在眼中,並不覺得奇怪。

  煉妖成丹這事,說着輕鬆,實則十分的殘忍。

  因爲它並非是用妖屍煉丹,而是要選用活的妖怪,還要一點點將妖怪的精氣神魂魄全部煉化到妖丹當中。

  整個過程持續七七四十九天之久,遠比凡間的凌遲還要殘忍得多。

  這綾波仙子雖然沒有親手去抓妖怪,但因爲擅長煉丹之術的緣故,沒少用妖怪煉丹。

  而這案卷又屬於圖文並茂那種,三聖母這種沒有經歷過太多風雨的溫室花朵,會嚇成這樣也在情理之中。

  三聖母沒能堅持到最後,纔看一半,就將卷宗遞到了百花仙子手中,怒道:“這就是你口中溫淑善良的綾波妹妹!”

  百花仙子匆匆翻了翻,也是嚇得蒼白,又見三聖母在生她的氣,慌忙解釋道:“三妹,我也不知道綾波妹……綾波仙子是這樣的人!我也是被她騙了啊!”

  “哼!”三聖母轉過了頭。

  但哪怕是李安然都能看出她的怒氣已經消了大半,更不要說是和她更熟悉關係更親近的百花仙子了。

  “三妹,我的好三妹!你就別生姐姐的氣了!你不是很喜歡瑤草妹妹嗎?等下次我去找你玩的時候,就把瑤草妹妹一起!”

  百花仙子三兩句話,就將三聖母重新哄好,又相約過段時間舉辦百花宴。

  李安然看的一陣無語。

  這三聖母的氣性可真是小!

  這麼大的事情,就這麼隨便哄兩句就過去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許三聖母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三聖母與百花仙子重歸於好,但也沒了再去探望綾波仙子的念頭,說道:“二哥,過段時間就是我的生辰,今年你可一定要來陪我!”

  楊戩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隨後,三聖母和百花仙子就準備駕雲離開,一同回華山準備百花宴。

  忽然,百花仙子身子一僵,抬頭望了楊戩,臉上帶着驚懼不安。

  等三聖母問她發生什麼事時,她又慌忙搖頭,說是忽然想起百花司有事情尚未處理,恐怕不能陪三聖母一起回華山了。

  三聖母雖有些不捨,但也只能獨自回了華山。

  百花仙子逃也似的,匆匆往百花司飛去。

  李安然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雖然沒能察覺到任何異樣,但也猜出應該是楊戩做了什麼。

  “李將軍可是在奇怪,我爲何會放任三妹與這百花仙子交好?”

  就在這時,楊戩忽然開口說道。

  李安然有些驚訝。

  抬眸望向楊戩。

  突然發現今日的楊戩似乎與平時不太一樣。

  嗯……

  多了幾分人味兒,或者是接了點地氣。

  不再像往常那樣清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眉宇之間也帶上了幾分淡淡的寂寥。

  楊戩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李安然心中暗暗猜測,嘴上說道:“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百花仙子不是益友。”

  “我也知她不是益友,但……唉!”

  楊戩微微嘆了一口氣,今日的話卻是難得多了起來。

  “四十八年前,我接到玉帝冊封的聖旨,從灌江口來到天上,當了這司法天神。”

  “自那以後,每天都是忙不完的公務,大到下界妖魔作亂,小到某個神仙失職闖禍,樁樁件件都需要我來處理。”

  “三妹剛開始時,還會時不時來司法天神殿找我。但每次她來,我都是公務纏身,說不了幾句話,就要去忙碌各種事情。漸漸的,她也就來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