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碗不过秤
天牢裏面。
李安然看着面前報訊的天兵,腦殼都在隱隱作痛。
先是狐妖,然後是假扮豬妖,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魚妖?
這還有完沒完!
直健被捆妖索纏的嚴嚴實實,連眼睛都睜不開。
但,他也聽到了天兵的話,心中一驚:“我和五哥不是商量好了,如果我此行不順利,他就用需要繼續提審的名義,將我救出去!怎麼他們也變成妖怪進來了?”
“這下遭了!”
直健心急如焚,叫苦不迭。
若把守監牢的是其他天將,他們兄弟兩個互相照應,哪怕被綁在這石室裏,也能強行衝進牢房裏面,將犯人們放出來。
但,眼前這李安然實在是小心謹慎的有些過分!
就這一根根的捆妖索纏下來,他們就算再多來五個十個,也只是自投羅網無濟於事!
“我們出去看看。”
李安然出了天牢,果然看見兩個草木神押着一隻魚頭人身的妖怪。
扁臉大口、寬額長鬚,是一隻鯰魚精。
一番覈對檢查,同樣沒能發現任何問題。
李安然也只得將他押進了天牢。
【犯人:司法天神殿李煥章】
【罪孽值:一星半】
【修爲:天仙八重】
【狀態:押送中】
【抓捕參與度:50%】
【收益:13500點經驗值/天】
李安然這次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他不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李煥章私下策劃實施的,只把他當成了梅山兄弟中的普通一個,拽着縛妖索,就將李煥章押了進去。
李老四自然不會反抗,也和直老六一樣暗暗觀察着天牢的情況。
從天兵天將們的反應來看,他判斷出直健應該沒有暴露,很可能是因爲意外耽擱了!
李老四頓時鬆了口氣,旋即就得出了一個和直健一樣的答案——
計劃可行!
成功率很高!
這讓李老四整個人都亢奮起來,腦袋裏面開始推演着自己等下要如何做以及事情做成之後的得意暢快。
忽然。
他看到石室內有一團用捆妖索纏成的巨大線球,有兩米多高。
這是什麼東西?
李老四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仔細打量了一下。
發現在捆妖索的空隙中,有一些黑色毛髮,看上去頗有些眼熟。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一股力量從身上縛妖索上傳來,扯了他一個踉蹌。
隨後,他就被捆在了一根石柱上。
李老四有些懵,又好似想到了什麼。
下一秒。
一條條捆妖索就纏了過來,將他從頭到腳一圈圈捆了個嚴嚴實實。
剛、剛剛那個是老六?!
李老四瞪大了眼睛,猛地想起直健變化成的豬妖可不就是兩米多高,那些黑毛則是豬妖肚子上的鬃毛。
但,卻也爲時已晚。
一圈圈捆妖索纏下來,將他的眼睛都給封死了。
哪怕他一身法力都在,也根本掙脫不開。
我都已經被封印法力了?
爲什麼還要把我捆成這樣???!!!
他腦子是有病嗎!!!!
李老四整個人快都要瘋了。
李安然也不想這麼做。
但,他也沒辦法!
梅山兄弟各個都有天仙修爲,比他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一旦給了他們動手發難的機會,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也只能趁着對方沒有防備,用捆妖索將他們捆死了。
這辦法是蠢了點,但卻是他唯一能做的。
不料,纔剛過了不到十分鐘,把守天牢的天兵又又來稟報了。
“李將軍,司法天神殿又送來一個妖怪,需要你親自走一趟。”
天兵在說這話的時候,戰戰兢兢心驚肉跳,生怕李安然覺得自己是在故意耍他,心中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司法天神殿是不是有病!你要把妖怪送回來,就一起送啊!這一會兒一個是搞什麼鬼!”
李安然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這尼瑪到底在搞什麼呢!
葫蘆娃救爺爺嗎?!
但,老子不是蛇精啊!!!
李安然很想將這些燙手山芋都送出去!
但,他做不到!
他在天牢的身份地位很尷尬。
看似深受丘引信任權利不小,實則就是個外來的工具人,必須要按章辦事,沒有半點主動權。
這種時候,他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硬着頭皮撐下來。
李安然第三次來到天牢門口。
等再回來的時候。
石室當中又多了一個繩繭。
直健和李老四雖然看不見,但也聽見了動靜。
兩人都有些抓狂。
“怎麼你們兩個都進來自投羅網了!(怎麼老五你也進來了!)”
“這下徹底完了!”
第34章 牛郎織女
第三個撞到李安然手上的並非是梅山老五,而是老三!
他奉楊戩命令,找到康老大、張老二、哮天犬,讓他們到南瞻部洲與楊戩匯合之後,就回到了天庭。
結果,就從梅山老五口中得知了李老四的計劃以及老四、老六混入天牢後消息全無的事情。
梅山老三當時就坐不住了,也變成了妖怪摸樣,成了第三個送上門的葫蘆娃。
李安然在天牢裏抓狂的時候,梅山老五就更是快要着急瘋了。
這一個出事可能是意外,兩個出事是巧合,三個出事那就必然是對方識破了他們的身份!
梅山老五不敢再耽擱,當即就派人前往南瞻部洲,將事情前因後果通通稟報給了楊戩。
……
南瞻部洲,沁水河畔。
一座圍着木柵欄的簡陋院子。
織女布衣荊釵,坐在窗前,熟練地織着布,唧唧之聲不絕於耳。
牛郎在院子裏逗弄着孩子,大的那個五歲有餘,小的還在襁褓當中,咯咯咯咯的嬌笑聲不斷響起。
突然,一片濃雲遮蔽了天空,風也莫名大了起來,颳得周圍樹木嘩嘩作響,落葉繽紛。
“這是要變天了嗎?”
牛郎轉頭要喊織女去收晾曬的衣物,注意到織女神情驚恐地望着天邊。
他順着織女視線看去,濃密的雲層當中,一丰神俊朗、冷峻威嚴、穿着銀鎧黑氅的高大男子傲然而立。
“相公,我們快走!”
織女一手拉着懷抱襁褓的牛郎,一手拉着大兒子,就要逃走。
嘭!
院子周圍驟然亮起一片金光,好似屏障一樣,將他們彈回了院子當中。
“哇哇——”兩個孩子嚇得大哭起來。
但,織女卻是顧不得安慰,取出貼身法寶織布梭,連連催動。
一道道璀璨霞光迸射而出,轟擊在金色光幕上,但卻只漾起片片漣漪,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忽然。
她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去。
楊戩的身影不知在何時已經出現在院子裏。
“司法天神!”
織女臉色驟變,攥緊了手中織布梭,護住丈夫兒女。
牛郎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神色有些驚恐,摟着兩個孩子,畏縮躲在了織女的身後。
楊戩目光掃視着周圍。
破舊的房屋、洗的泛白的衣物、進行到一半的織布機、空空蕩蕩的牛棚……
最後,落在了面前畏懼不安卻又咬牙對他亮出法寶的織女、瑟瑟發抖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的牛郎以及那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身上。
沉寂已久的記憶襲上心頭,楊戩少有的情緒外露,神情有些恍惚。
織女注意到這點,猛地想起楊戩的身世,心頭頓時生出一縷希冀:“司法天神,我自知觸犯天條罪孽深重,願隨你返回天庭,接受懲罰。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啊!求求你放過他們!”
楊戩脫口說道:“爲了這樣一個人,放棄苦修來的神仙之位,放棄自己積攢了無數年的功德,值得嗎?”
也幾乎是剛說完,楊戩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瞬間又將所有情緒收起,目光平靜冷冽,不帶絲毫情感。
“大人的母親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了嗎?”織女說道。
楊戩很想說一句“不是”。
當年天庭派人捉拿他們一家的時候,他父親可沒有像這牛郎一樣,只會畏畏縮縮躲在妻子身後,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他父親雖然也只是一個凡人,只會些凡間的武藝,但卻敢站出來直面天庭天神,朝他們射出手中的弓箭,最後拿命救下了他們兄妹。
但,他也知道這些話不能說。
哪怕他已經用法力將這院子隔絕。
“不知所謂!”楊戩冷哼一聲,一道神光自天眼迸射而出,落在了織女身上。
織女大喫一驚,慌忙想要掙脫,但卻發現自己不僅神識法力都被封印,身體也被定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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