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碗不过秤
楊戩直接打斷了藥師佛的話,說道:“三聖母不只是我三妹,也是玉帝親自冊封的華山地仙。這孽障對她動手,已經不是觸犯你佛門戒律清規那麼簡單,而是觸發了天條!而且……”
楊戩右手一翻,取出了李安然從狐妖姥姥身上抽出的那一縷情緒所化的粉色光芒。
“他以法寶亂因果,以情慾亂心智,他是想讓我三妹動凡心入情劫,此等手段已經不是陰損歹毒那麼簡單!”
“若是讓他得逞,天庭的顏面何在?天條天規的威嚴何在?我又當如何自處?我三妹又當如何?”
楊戩咬牙切齒,少有的情緒失控。
他眼中的怒火惱恨有如實質,要將所有膽敢阻攔他的燒成灰燼。
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霎時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好似是世界末日來臨般,令人心驚膽戰。
直面這一切的歡喜佛,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渾身顫慄不止,道心已然是破裂。
藥師佛也是呼吸一滯,眼底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他已經斬去了善惡二屍,修爲在佛門當中都是數得着的,但眼下楊戩的氣勢竟好似不在他之下!
難怪太乙天尊他們都將他視爲玄門下一任掌教!
這楊戩小小年紀,竟然恐怖如斯!
藥師佛深深看了楊戩一眼。
他第一次意識到,面前這後生晚輩,日後怕是佛門最大的威脅!
也不知彌勒師弟能不能勝過他?
藥師佛有些心緒不寧。
三界常有傳聞,過去已經過去,未來永遠都是未來。
現在釋迦摩尼如來的佛門世尊之位永遠不會改變,彌勒佛永遠沒有上位的機會!
但,藥師佛知道這不過是某些陰險之輩爲了離間分化佛門捏造出來的謠言!
如來遲早有一天會將世尊之位讓給彌勒佛的!
只不知,到時候彌勒佛能不能像今日如來這般威壓三界?
藥師佛以前很有信心,但現在卻有些動搖了!
藥師佛念頭百轉,但也只是在一瞬之間,面對着楊戩的質問,他也是頭疼不已。
歡喜佛這行爲不止陰險歹毒,更是是犯了天地大忌!
楊戩不會放過他,玉帝和王母都不會放過他!
藥師佛很想一走了之,不管這攤子爛事,但他奉如來之命前來,也只能竭力找補:“司法天神,歡喜佛做的是有些過分,但他這不是還沒有做成……”
楊戩怒目圓瞪,厲聲打斷了藥師佛的話:“他若是做成了,現在還能囫圇待在這裏?!”
藥師佛:“……”
藥師佛府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狠狠瞪了歡喜佛一眼。
若非是這孽障,他又如何會站在這裏,被一個後生晚輩大吼大叫肆意折辱,還沒有任何辦法!
“藥師佛!”
歡喜佛注意到藥師佛的神色,徹底慌了,脫口叫道:“這事不能全怪到我的頭上啊!我是用了些手段,想讓三聖母動凡心入情劫。但,就算是沒有我,她也已經動凡心,只不過是換成了那李安然而已!”
“住口!”藥師佛面色大變,想阻止歡喜佛,但卻爲時已晚!
“孽障,你暗害我妹妹不成,竟還敢污衊她與司獄天神有私情!我饒你不得!”楊戩怒吼一聲,手中三尖兩刃刀悍然揮出。
歡喜佛正常情況下,在近身狀態,都躲不過楊戩一槍,更別說是他現在道心破裂,心智被奪。
楊戩一聲怒吼,如同雷霆,直接震得他腦袋裏面一片空白,呆呆坐在那裏,連躲閃都已經忘了。
藥師佛反應很快,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倒轉手中藥壺。
藥壺光芒大作,從壺口噴出一團綠光。
他這藥壺也是一件先天靈寶,但並非是攻擊防禦型法寶,而屬於是有特殊功效那一類,想要擋住楊戩這一槍,根本不可能!
藥師佛也很清楚這一點,他也沒選擇擋住楊戩,而是選擇將歡喜佛當做目標,想要將他收入壺中。
但,藥壺收人的速度和三尖兩刃比起來差的實在太遠!
三尖兩刃刀幾乎是瞬間就斬在了歡喜佛的身上。
怕死之人往往會有各種保命的手段!
歡喜佛自然也不例外。
他自己已經完全被嚇懵在了原處,但他身上的袈裟、身下的蓮臺、頸上的佛珠一齊光芒大作,自動護主。
但,沒有任何用處!
碰!嘭!碰!
三尖兩刃刀接觸到這些法寶的瞬間,它們就直接破碎開來,連一瞬間的拖延都沒能做到。
噗嗤!
三尖兩刃刀自上而下,在歡喜佛身上留下了一道橫貫整個身體的巨大傷口,鮮血噴濺而出。
藥師佛眼見着收人來不及,立刻改變法訣,綠光照在歡喜佛身上,吸力化作勃勃生機,爲歡喜佛治療起傷勢來。
嗤嗤嗤嗤!
只聽見一陣法力衝撞消弭的聲音,歡喜佛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那藥壺不簡單啊!
李安然有些驚訝。
三尖兩刃刀造成的傷勢可不只是血肉皮外傷那麼簡單,真正厲害的是楊戩灌注在其中的法力。
這些法力會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斷侵蝕破壞歡喜佛的身體神魂,阻止他傷勢癒合,極難被清理。
但,藥師佛的藥壺卻能在不損傷歡喜佛身體的同時,直接將楊戩的法力消除掉了!
這功效已經能趕上太上老君煉製的金丹了!
不過,三聖母的情況尚未解決,楊戩本就沒有殺死歡喜佛的想法。
藥師佛這治療手段就成了幫他折磨歡喜佛的酷刑。
噗嗤!噗嗤!噗嗤!
楊戩見不用擔心歡喜佛會死,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一槍一槍不斷揮下,在歡喜佛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口。
藥師佛的藥壺雖然能將傷勢治癒,但兩種法力碰撞消弭帶來的巨大疼痛卻是免不了的。
“啊!!!”歡喜佛疼的在地上不斷打滾,慘叫連連。
不過片刻功夫,歡喜佛就無力再維持人形,就地一滾,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長耳白兔,看上去倒是十分呆萌可愛。
但,這在楊戩面前沒有任何用!
他早就在等着這一刻!
噗嗤!
楊戩將三尖兩刃刀變成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白兔的胸口,向上用力一劃,直接將整張兔皮都扒了下來。
緊接着,他又用尖刀,將兔筋挑了出來。
藥師佛見狀,反而是鬆了口氣。
楊戩既然願意折磨歡喜佛,發泄怒火,就說明楊戩並沒有喪失理智,不會做出當場殺了歡喜佛的事情!
而如來給他的法旨,是要他保住歡喜佛的性命。
同時,也不能和玄門撕破臉!
至於其它如何,就無所謂了!
第254章 燃燈
靈鷲山,元覺洞。
燃燈閉目盤膝,坐在蓮臺之上,輕輕撥動着手中念珠。
洞內一片片佛光湧動,梵音陣陣,就好似有萬千沙彌在一齊誦經,安靜祥和,如同佛國淨土。
忽然,燃燈的動作停了下來。
虛空中,一片佛光湧動,出現出一道身影。
那人頭飾螺發,頂上肉髻顯露,面容圓潤,內着僧祇支,胸前開襟,身披袈裟,正是西天如來佛祖。
“你來了。”燃燈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神色有些複雜,似有些惋惜遺憾又好像帶着坦然釋懷。
“燃燈古佛。”如來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如來在禮數上向來周全,無論是面對玉帝,還是面前這燃燈上古佛,都是恭敬有加。
燃燈換作其他時候,定然是會客套一番,但今日他只坐在蓮臺上,微微頷了頷首,竟是大大咧咧接下了如來的行禮,淡淡說道:“比我預料中要快上了許多。”
如來並沒有任何不悅,只是露出些許惋惜之色:“古佛這又是何苦呢?”
燃燈說道:“贏了無數次,只輸了那一次,終是心有不甘,想要找回一些顏面。可惜。”
如來長嘆了口氣:“古佛何出此言?古佛深明大義,將世尊之位讓給小僧,此乃是我佛界之美談,何來輸贏之說?若是有人亂嚼耳根,讓古佛覺得失了顏面,古佛只管告訴小僧便是,又何必如此!”
燃燈眼角抽了抽,他只聽着“古佛”這兩個字,他就覺得刺耳無比,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也沒說出口。
成王敗寇,多說只是自取其辱!
如來繼續說道:“歡喜佛做下這等事情,已是觸碰了楊戩和天庭的逆鱗禁忌。若因此挑起佛道之爭,大劫怕是頃刻便至。到時天地翻覆,生靈塗炭,豈不是罪孽深重?”
燃燈說道:“老僧一無權二無勢,如何能命令歡喜佛去做事?不過是他自己心生妄念,想借此另攀高枝罷了。”
頓了一下,說道:“何況,劫數乃是天定,蒼生自有命數。佛祖如此逆天行事,不怕業力纏身萬劫不復嗎?”
如來認真說道:“倘若能讓蒼生免於劫難,小僧縱是身死道消萬劫不復,亦心甘情願。”
燃燈明顯一怔,半開半闔的眼睛完全睜了開,緊緊盯着如來,也不知是在判斷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還是在看他臉皮怎能如此之厚。
如來一臉坦然諔瑳]有任何躲閃退讓。
“佛祖慈悲,老僧自愧不如。”
燃燈半真半假地說道,看似是在誇讚,但語氣平靜,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更像是在敷衍,又問道:“佛祖今日來此,便是爲了給老僧說這些?”
如來搖了搖頭:“小僧今日前來,並非是爲了說這些,亦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助上古佛一臂之力的。”
燃燈不置可否,只靜靜看着如來。
如來繼續說道:“小僧知上古佛一心證道,心無外物,早就想了卻因果。小僧今日前來,便是助上古佛達成心願,重證真我。”
“佛祖此言何意?”燃燈神色沒有太多變化,但右手卻是已經攥緊了佛珠。
如來沒有再和他打機鋒,而是開門見山道:“上古佛當年棄玄入沙,是爲了接引準提兩位聖人所創‘丈六金身’之法。如今丈六金身已成,上古佛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
他竟然真猜到我的打算!
燃燈瞳孔驟縮,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當初會投奔元始天尊,成爲闡教副教主,是看到了玄門有大興之勢,想要分上一杯羹,但更重要的是爲了證道。
鴻鈞道祖雖然在紫霄宮中講了三種證道之法,以力證道、斬三尸證道、功德證道。
但,具體該如何做,卻只有三清、女媧、西方二聖這六個道祖弟子知道。
其餘紫霄宮中三千客並不知曉。
燃燈願意放下身段臉面,投奔元始天尊麾下,就是爲了獲得證道之法。
而他後來放棄闡教副教主之後,拉着一大堆闡教精英,一起投奔西方教,同樣也是因爲這兩個原因。
封神浩劫,三清內訌,玄門呈現出了盛極而衰的跡象,西方教則漁翁得利顯示出大興之勢,燃燈自然要重新擇木而息。
但,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接引準提給他展現的“丈六金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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