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遊鎮守天牢 第101章

作者:三碗不过秤

  楊戩點了點頭:“這也是一個辦法。”

  哪吒:“……”

  哪吒又想到李安然先前一直說“二爺從未做過對不起你我之事”,問道:“李安然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

  楊戩搖了搖頭:“他與我鬧翻是演給別人看的。但這些事情,我也沒有告訴他。我不想讓他參與進來,也是想着,以後萬一有個好歹,三妹也能有人照應。”

  哪吒頓時不開心了,不滿道:“你寧願相信他也不相信我?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三聖母!”

  楊戩哭笑不得,嘴上連聲附和:“哪吒兄弟,你與我和三妹的交情與旁人不同,根本不必多此一舉。”

  哪吒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楊戩又叮囑道:“哪吒兄弟,今日我與你說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些事情聽着糟心,還可能給他們帶來危險。在外人面前,你最好還是像先前那樣與我針鋒相對,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好。”哪吒也知道這其中兇險,點頭答應下來,又說道:“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你要是想到什麼好主意,或者缺幫手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就一定要來找我!否則,哼,你我以後就別做兄弟了!”

  “沒問題。”楊戩也點頭同意。

  這一番交談下來,兩人間的心結也總算是解開。

  又簡單聊了幾句,哪吒再次施展出大小如意神通,藏在楊戩手中,出了司法天神殿。

  一來一回,也就半個時辰不到。

  但,哪吒的心情卻是大好。

  只是看着手中的問心珠,他猶豫了一下,直接往天牢宮飛去,還給了李安然。

  沒有再用它去測試李靖。

  李靖和他之間有沒有父子之情這事。

  他知道答案,太乙真人也知道答案。

  只不過,太乙真人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用不用問心珠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哪吒想到了他和楊戩開的那個玩笑,心中暗道:“要是我能成聖,不,我只要能突破大羅之境!李靖就不敢再對我呼三喝四!師父也不會再逼着我去盡這狗屁的孝道!”

  李安然並不知道哪吒和楊戩之間的事情,有些意外哪吒這麼快就把問心珠還了回來,但見哪吒不願多說,也沒有再問。

  送走了哪吒,李安然也就沒有再在天上多呆,帶上兩個神吏、四個天兵出了南天門,往下界巡視去了。

  第一站,依舊是五行山。

  與兩百年前相比,五行山並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高接青霄,崔巍險峻。

  極巔處,金光萬丈,瑞氣千條,立着有塊四方大石,石上貼着一封皮,寫着“唵、嘛、呢、叭、咪、吽”六個金字。

  但,鎮壓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和負責看守猴子的天兵天將五方揭諦與當年已經完全不同。

  這麼多年喫銅丸喝鐵汁折磨下來,猴子的兇性戾氣已經被消磨掉了大半。

  再不像二百年前,李安然第一次來五行山的時候,他寧可遭受五方揭諦的折磨,也要拼命掙扎反抗,試圖從五行山下逃脫。

  從百年前起,猴子就已經完全認命,不再反抗掙扎,而是開始求饒認錯。

  不只是向如來。

  一甲子前,李安然來到五行山時,他也向李安然求饒認錯,各種好話說了一籮筐,只求李安然能放他出來。

  無果之後,猴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直到精疲力盡,或是被一桶銅丸鐵汁灌進肚子裏。

  如此反覆了幾十年。

  猴子現在已經連罵人的心氣都沒有了,只絕望地縮在五指山下,啃些苔虡淙~,喝些露水雨水度日。

  而那些天兵天將五方揭諦在這麼多年,尤其是猴子認命認慫之後,也不可避免的懈怠下來。

  李安然上次來時,只用一顆桃子酒從猴子那裏換來了一個人情。

  又故意將那桃核扔在了猴子身前。

  如今,桃核已經長成桃樹,枝繁葉茂,夭夭灼灼,也不見這些揭諦們將樹毀掉。

  “拜見大人。”

  李安然一到五行山,鎮守五行山的天兵天將們就上前行禮,又將這一甲子以來,五行山的情況簡單彙報了一下。

  說話間,就驚動了五行山下的猴子,用力晃掉了腦袋上的土垢,睜開火眼金睛,大聲喊道:“來人可是司獄天神李安然?”

  “是我。”李安然按下雲頭,問道:“大聖許久不見,最近可還好?”

  “被壓在這裏,那可能好的!”猴子訴苦道:“俺老孫在此度日如年,更無一個相知的來看我一看!”

  又滿懷期待地問道:“司獄天神,俺老孫上次給你說的,俺已經知錯,讓你去天庭代我向玉帝求情一事,你可跟玉帝說了?”

  李安然說道:“大聖莫要爲難我。我不過是一看守牢房的獄卒,連上朝的機會都沒有,如何能替你向玉帝求情!”

  “而且將你鎮壓在五行山下的乃是如來佛祖,要求情,也需得上靈山求情纔是!”

第114章 豬八戒

  “俺老孫也曉得這個道理,但這五行山除了那幾個揭諦山神,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俺實在是找不到人去靈山幫俺求情!”

  猴子臉上露出幾分討好之色,說道:“司獄天神,要不你發發慈悲幫我往那靈山走一趟?或者是找個能和如來說得上話的?俺老孫若是能脫困而出重獲自由,定然會報答你的!”

  李安然:“……”這猴子想得到美,空頭支票開的倒是大方!

  李安然沒有搭理猴子,轉身就要駕雲離開。

  “司獄天神?司獄天神?”

  猴子大喊了幾聲,見沒人理會,頓時急了,趕忙降低了要求:“天神且留步!留步啊!俺老孫不求你上靈山了!你幫我引一條水源過來,讓我有水喝!老孫日後定會報答你的!”

  這倒還差不多!

  李安然祥雲一止,右手一揮,從數里外引來一條清泉從猴子身側流過,只要猴子側頭張嘴就能喝到。

  五方揭諦山神土地看在眼裏,沒有阻止。

  他們在靈山屬於中下層,並不知道西天取經一事,只把猴子看做是一隻被佛祖或者菩薩鎮壓在山下的妖怪。

  似這種的妖怪,在三界數量其實並不少。

  就比如說,先前的黃風怪,就是其中之一。

  猴子也就是鬧出的動靜大了一點,驚動了如來佛祖親自出手。

  但,這麼多年過去,猴子的兇性野性也磨滅的差不多了,他們也就不在意李安然施捨給猴子的這一點山泉野桃。

  李安然順手賣給猴子一個人情,就領着手下往流沙河飛去。

  他每次神仙甲子稽考之前,都會下凡一趟,順着五行山、流沙河把天庭在凡間的特殊牢房走一遍。

  名義上是爲了應付甲子稽考,履行自己身爲司獄天神的職責,實則是在暗中觀察西遊一事的進程。

  西天取經發生於南瞻部洲唐王李世民時期,但西遊世界的時間線與地球歷史略有些不同,很難通過這一點來判斷距離西遊開始的時間。

  相比之下,通過金蟬子的轉世進程來判斷,倒是更靠譜更準確一些。

  李安然上次下凡的時候,沙僧脖子上已經掛了四顆取經人的頭顱。

  這意味着金蟬子已經到了第四世,還有六世就到了唐僧這一世。

  與此同時,李安然也確定了,沙僧是故意喫掉取經人的!

  流沙河長萬里,寬八百里,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取經人和尋常過路人一樣,都是肉體凡胎,只會沿着河流向下,多行萬里,繞過流沙河,方纔能繼續西行。

  沙僧每日喫人也不過三兩個,沒道理這麼精準的喫掉金蟬子的每一世轉世之身。

  只可能,他是故意蹲守在流沙河,就等着取經人路過,將其喫掉。

  李安然也暗中觀察了那四個骷髏頭以及沙僧的身體。

  金蟬子的轉世之身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沙僧也沒有精氣神暴漲之類的變化。

  前幾世的轉世之身是這樣,以後的唐僧必然也是如此!

  所謂的喫了唐僧肉就能長生不老,完全就是在扯淡!

  至於說,吸取了唐僧的元陽,就能得證太乙,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難道是靈山故意散播出去的謠言,好將西牛賀洲的妖怪一網打盡?”

  李安然覺得很奇怪。

  西遊路上厲害的妖怪,多是天庭和靈山的坐騎童子。

  他們跟着各自的主人,也都是見多識廣,按理來說,不應該會被這種荒謬的謠言欺騙纔對!

  但,從他們、尤其是那些女妖精拼命勾引唐僧的舉動來看,他們顯然都相信唐僧肉和唐僧元陽的神妙功效!

  李安然正想着,心頭忽然升起一陣不安。

  猛地抬頭望去,周圍一片死寂,頭頂腳下都是白茫茫的雲霧瀰漫,先前跟在他身後的天兵天將仙官神吏都已經消失不見。

  不好!

  李安然心中一驚,瞬間明白自己是踏進了別人的陷阱當中,右手掐動法訣,就要施展化虹之術遁走。

  但,卻爲時已晚。

  嗡!

  虛空好似燃燒起來,不斷扭曲變幻,好似夢幻泡影,散發出玄妙莫測的七彩光芒。

  這些光芒由溩兩睿商摶瘜崳诶畎踩凰拿姘朔叫纬闪艘幻婷婢薮蟮墓獗冢舜诉B接,將方圓數十里隔絕成了一個好似囚话愕莫毩⒖臻g。

  李安然右手一張,象牙槍出現在了手中,警惕着周圍的動靜。

  同時,施展出學自楊戩的天眼法術。

  額間金光凝聚,化作一隻豎目,神芒湧動,勘破虛妄。

  霎時間,無數肉眼察覺不到的赤色細線出現在了李安然視野當中,一條條一道道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天地都徽衷诹似渲小�

  天賦異稟的強橫之處就體現在了這裏!

  李安然這天眼法術是楊戩參照着自己的天眼所創,都能有如此神妙效用!

  換成楊戩在此,哪怕他不懂陣法,都能通過觀察天道咿D,發現陣法的破綻!

  也就在李安然開啓天眼尋找陣法破綻的時候,他身後雲霧當中漸漸出現了一道黑影,高擎兵器,狠狠鑿了下來。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

  李安然猛地將身子一轉,手中象牙槍驀地刺出。

  一縷縷白光縈繞在槍身之上,熾盛耀眼,劃破天地,無形殺念如潮水一樣洶湧,恐怖力量似火山一樣噴發。

  恍惚之間,似有一頭頂天立地的白象,揚起長鼻,發出一聲震耳高鳴。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止。

  雙方兵器相接,在半空中僵持了瞬息。

  下一秒。

  當!

  兵器碰撞產生的巨大聲浪,將周圍的雲霧盡皆驅散,刺眼的光芒爆發出來,虛空一陣顫動,好似水面泛起陣陣波紋。

  李安然紋絲不動,偷襲之人卻是被這巨大的力量震飛出去數百米,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待看清楚偷襲之人面貌,李安然一愣,頗有些意外。

  只見那人卷髒蓮蓬吊搭嘴、耳似蒲扇顯金睛、獠牙鋒利如鋼銼、腦後一溜鬃毛,頭臉就像個豬的模樣,生得十分醜陋。

  手裏拿着一把九齒釘耙,散發着陣陣毫芒,儼然是一件神兵利器!

  正是那投成了豬胎的天蓬元帥!

  雲棧洞就在五行山與流沙河之間。

  在這裏遇到豬八戒並不意外,李安然意外的是這豬八戒竟然敢偷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