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冥剑仙
“我也正想要多瞭解一些。”
周毅將心劍和流風迴雪遞給李寒衣，便跟着齊天塵前往欽天監。
欽天監大殿之內，齊天塵開口道：“周劍仙可知道當年的學堂李先生？”
“當然知道，百里東君等人的師父。活了近兩百歲的傳奇人物。”
“那周劍仙可知李先生現在去了何處？”
“北境，據說是去守護什麼東西？”
“看來周劍仙對此事也並非一無所知。既然如此，那我直說了。在這個天下的四方盡頭，分別有四處地方，與域外之地相連通。在那四個地方，分別布有結界陣法，可以將我們所在的這個天下與域外隔離開來。”
“莫非這域外之地有什麼超出尋常的敵人？”
“莫非周劍仙也知道其中隱祕？”
周毅搖了搖頭：“並不知曉，只是我能感覺到，這天斬劍非比尋常，不像是我們這方世界的鑄劍師所能鑄成的。”
“這天斬劍，的確是域外而來。而這域外，也非善地。貧道師承黃龍山，我黃龍山師門典籍中曾有記載。數千年之前，修行遠比現在要容易的多。即便是神遊玄境，也算不得什麼高手。神遊之上，更有陸地神仙，可壽千年，可御風而行，遨遊天地之間。
甚至在那陸地神仙之上，更有傳說中的真仙……”
周毅聽完對方的講述，感覺他口中的陸地神仙，也就大概相當於元嬰期。至於那傳說中的真仙，大致是化神期修士的水準。
“但修煉之人若是突破到真仙，便不再逗留這方世界，而是通過東南西北四方結界，前往那域外仙界。但到了千年前，天地元氣越來越稀薄，修行也變得越來越困難，陸地神仙已經成爲傳說，神遊玄境的高手也越來越少。
等到數百年前，神遊玄境已經是這方世界的極限。也有人通過四方結界前往域外，卻都是一去不回，杳無音訊。
後來，從那域外之地傳回消息，那域外仙界的天地元氣也在逐漸枯竭，並不比我們這裏好太多。而且，那裏的仙人似乎盯上了我們這方天地，想要突破結界，回到我們這裏。
只是這結界似乎是單向的，我們這邊的人要想過去還算容易，那邊的仙人想要過來卻是千難萬難。而且強行過來之後，實力也會受到壓制。即便如此，從那域外而來的仙人，最低也是神遊玄境的水平……”
“這麼說，還是曾經有一些所謂的域外仙人降臨我們這裏了？”
“不錯，這種事兒其實自古就有。只是那時的域外仙人，似乎還比較友好。這天斬劍，也是在一千多年前，我們這裏去往域外的一位劍神前輩帶回來的。
那位前輩精通卜算一道，目光長遠，認爲若是將來那些域外仙人盯上了我們這裏，我們將很難抵擋，特意留下了這把天斬劍。
只是上千年過去，一直平安無事。後世之人也早就忘了那位前輩留下的話。
直到數百年前，幾位域外仙人來到我們這裏，開始大肆搜刮，掠奪資源，橫行霸道，似乎根本沒有把我們這方世界的人當人看。當時天下十多個頂尖門派的高手聚集在一起，以十倍於敵人的數量，纔將那些入侵的域外仙人盡數斬殺。
我們的損失更大，好幾個門派的頂尖高手盡皆戰死，甚至因此斷了傳承……
再後來，便有了東南西北四方守護。好在我們發現一個祕密，那些域外仙人剛剛穿越結界來到我們這裏時，會有一段的虛弱期。只有有神遊玄境的高手守在結界之外，便可以在那些人剛剛出來之時將其斬殺……”
聽完了齊天塵的講述，周毅也算是大概明白了。
那些所謂的域外仙界，不過是更高級一點的修真界。
現在兩邊都在面臨靈氣逐漸枯竭的窘境，只是域外之地比這裏還強一些，但高手更多，競爭更大，便有人盯上了這裏，想要掠奪這裏的資源。
“那位前輩曾留下話，若是後世之人能夠讓天斬劍認主，並且達到神遊玄境之上的修爲，便有希望帶領我們這方天下的人反攻域外仙界。最不濟，也曾手持天斬劍，守護一方結界。”
周毅頓時感覺手中的天斬劍似乎也沒那麼好了。
這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了？
說實話，周毅並不是這方世界的人，也很難承擔起那些大義和責任。
最重要的是，誰知道那域外仙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會不會有一些什麼元嬰老祖，化神老怪，或者更高級的存在？
反攻域外仙界？聽起來就不靠譜，不穩妥。
“若是既不想去反攻那域外仙界，又不想去守護四方結界，又當如何？或者，我把天斬劍還回去？”
齊天塵搖了搖頭：“不必如此，天斬劍已經認主，便是周劍仙的了。至於反攻域外仙界什麼的，只不過是一個傳說罷了，也不必當真。
至於要不要去做那四方守護？全憑周劍仙心意。畢竟，這個天下應該也沒有誰可以強迫周劍仙做什麼。當然，若是有朝一日，那些域外仙人來到我們這方天下，與周劍仙能夠出手。”
聽他這麼說，周毅倒是好接受一些。
周毅一向不喜歡麻煩，就連皇帝都不想當，更不要提做什麼救世主了。
當然，若是真的遇到了那些所謂的域外仙人，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周毅還是願意出手的。
不過，這一切都言之過早。
按照齊天塵所說，隨着時間的推移，那些域外仙人想要來到這方世界的難度也會越來越大。
或許，有時間也可以去那四方結界看一看。
看看那結界到底是個什麼樣？結界之外的世界又是什麼樣？
只有瞭解了具體的情況，纔可以做下一步的打算。
第216章：提前準備
天啓城外的大場面，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天下，周毅的名頭也傳遍了整個天下。
大多數人已經認定，周毅必然是已經到了神遊玄境。
等到下次百曉堂公佈江湖排行榜，周毅必然是那冠絕榜首甲，甚至那兵器譜也要重新排了。
當然，周毅對這些並沒什麼興趣。
踏上了長生大道，有了更高的追求，名和利什麼的已經不再重要了。
世人眼中的皇權富貴，都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但有些人卻把這權力和富貴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就比如那魔教天外天的某些高層，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慾，鼓動域外魔教幾十個宗門，還有那南決和北蠻，一起圍攻北離，妄圖覆滅這個天下最強國，並將之徹底瓜分。
爲此，那些人算計了葉鼎之，利用葉鼎之的心愛之人，將他這個所謂的魔教教主推到了臺前，讓他肩負起了整個域外百姓重歸中原的希望。
如今，葉鼎之的手上已經沾染了太多人的鮮血，已經有太多人爲了他而死去，這讓葉鼎之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要麼，他帶領魔教，覆滅北離，讓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死得有價值。
要麼，他以死謝罪，償還那些追隨他死去的人。
如今，南決和北蠻都已經被北離大軍擋住，域外的魔教也紛紛散去，但葉鼎之還是心存愧疚，甘心赴死。
當週毅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塵埃落定。
姑蘇城外寒山寺，葉鼎之自刎而死，以謝天下。
對於葉鼎之，周毅雖然同情其命撸仓皇峭榱T了。
畢竟只是陌生人，周毅也不會出手去救一個一心求死之人。
葉鼎之死後，這場聲勢浩大、驚動整個天下的魔教東征也徹底偃旗息鼓，畫上了句號。
南決很快退兵，北蠻和北離的戰爭持續了很久，雙方都是損失不小。
好在北離足夠強大，兵強馬壯，還有北離八公子中的老大君玉，老二雷夢殺主持戰局，穩穩的擋住了北蠻，還能佔據優勢。
這一戰，也讓雷夢殺名揚天下，成了北離軍神一般的存在。
隨着各方勢力紛紛退兵，北離也逐漸平靜下來，各方軍隊紛紛班師回朝。
這一日，天啓城南門、北門同時打開，領兵打退南決的琅琊王和擊退北蠻的雷夢殺同時凱旋而歸。
明德帝親自帶領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雷夢殺麾下的人馬同樣屬於琅琊軍。
因此，雷夢殺提前帶着親兵與琅琊王會合，一同入城，接受明德帝的檢閱。
城門之外，明德帝滿面春風，親自走下玉輦，一左一右挽着琅琊王和雷夢殺的手臂：“九弟，夢殺，辛苦你們了。走，與我一同入城，接受百姓的歡呼吧。”
說着，明德帝竟然要拉着琅琊王和雷夢殺一同走上帝王玉輦。
雷夢殺連忙拒絕：“陛下，不可，臣不敢逾越。”
琅琊王也是開口道：“陛下，君臣之禮不可廢。”
明德帝哈哈一笑：“若是沒有你們，又哪來朕的江山？這天下，也有你們的一半。走，跟我一起入城。”
雷夢殺笑着說到：“陛下，您和琅琊王是親兄弟，自然可以同乘玉輦。臣就不必了。”
見此情形，明德帝也沒有再堅持，而是拉着琅琊王一同走上了玉輦。
玉輦穿過城門，進入天啓城中，街道兩邊的百姓頓時高聲歡呼：“陛下萬歲！北離萬歲！”
“琅琊王威武！”
“琅琊王萬歲！”
不知怎麼的，那歡呼聲中，似乎夾雜了一些不合時宜的呼聲。
明德帝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又快速恢復正常，面帶微笑。
琅琊王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仍有一臉笑意，朝着兩邊揮手致意。
想當年，八王奪嫡，琅琊王本來是最有希望的一個，朝中文武大臣多數偏向於他，就連太安帝的遺詔之上都是寫着琅琊王的名字。
但琅琊王並不想當皇帝，而是把那個位置讓給了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蕭若瑾，也就是如今的明德帝。
琅琊王與明德帝幼時因生母出身不好，一直不受重視，備受打壓，兄弟倆相依爲命，情深義重。
因此，琅琊王對自己的哥哥是百分百信任。
在他看來，自己就連皇位都能讓出去，這位哥哥還有什麼不相信他的？
只是他卻不知，此時的明德帝，已經不只是他的哥哥，更是一位皇帝，一位心思深重，很難再相信任何人的“孤”。
半空之中，周毅和李寒衣利用隱身符隱匿身形，將下方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寒衣，看來這位琅琊王已經是功高蓋主了，恐怕將來很難善終。”
李寒衣還有些不太敢相信：“應該不至於吧，他們可是親兄弟。琅琊王對陛下從無二心。況且，我還聽我爹說過，當年若不是琅琊王有意向讓，這皇位應該就是琅琊王的。”
周毅呵呵一笑：“既然這件事你都知道。你猜那位陛下心中會怎麼想？即便是琅琊王對陛下忠心耿耿，可琅琊王的手下會不會有想法？那些宮裏宮外不受待見的野心勃勃之輩，會不會有想法？”
李寒衣聞言面色也變得有些凝重，這倒並不是她想不到這些，只是沒有用心去想過。
此時聽了周毅的話，李寒衣也不得不爲父親的將來考慮考慮。
雷夢殺之所以稱爲北離八柱國之一，完全是因爲琅琊王。
而李心月等人所組成的天啓四守護，同樣是因爲琅琊王。
換言之，琅琊王無論是在軍方，又或者是在江湖，都有着絕對的威望。
如今，解決了北離南北兩方大敵的，都是琅琊王的兵馬，這讓明德帝心中怎麼想？
即便是明德帝不怎麼想，只要他身邊的人有了想法，一切就會順其自然。
“寒衣，爲將來考慮，或許可以讓你爹孃提前做好準備。當然，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站在背後支持你。”
“謝謝你，爲我們家考慮的這麼長遠。我會和我娘商量商量的。其實，我娘並不怎麼在意。這個天啓四守護的位置，只是因爲我爹，才接了這個位置。我爹最聽我孃的……”
第217章：陰陽雙劍
其實，憑藉周毅如今的實力，若想保下雷夢殺夫婦，有很多種辦法。
最簡單的可以直接將明德帝幹掉，但那樣做會讓這個天下重新燃起戰火，會有無數的百姓因此飽經戰亂，流離失所。
周毅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也是生在和平年代，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大好青年，不會因爲自己隨意舉動，而牽連一些無辜。
原著之中，雷夢殺是戰死在了南決戰場上，至於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衷幱嫞筒坏枚恕�
只要雷夢殺遠離朝堂，危險性就大大降低了。
至於那位琅琊王，和周毅又有什麼關係呢？
天啓城事了，周毅也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便和李寒衣回了一趟劍心冢，讓李素王派人，給北離皇室送了一把劍，算是還了取走天斬劍的因果。
經歷這一番變化，周毅感觸良多，不由想起某位蜀山弟子曾說過的話：劍本凡鐵，因執拿而通靈，因心而動，因血而活。
一些武器之所以能夠誕生靈性，就是因爲陪伴主人走過了漫長的歲月，見識過了足夠多的廝殺和鮮血，才逐漸產生出靈性。
一把武器只要存在的時間夠久，經歷足夠豐富，總能多多少少的養出那麼一絲靈性。
這些靈性或許平時顯現不出來，可那日在天啓城外的一場啓靈，卻是讓霄河劍藉着兩千多把劍的靈性，直接養出了劍靈。
劍心冢劍閣之中的名劍雖多，卻大多都是沒有被人使用過，沒有見識過江湖上的腥風血雨的劍器。
若想讓自己的佩劍快速成長，就只有時時蘊養，再讓它們去見識更多的江湖，更多的劍和劍客，經歷更多的戰鬥和殺戮。
隨着這場席捲天下的戰爭徹底落下帷幕，北離也逐漸恢復了太平，江湖百曉堂開始重新公佈江湖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