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马去洪荒
白招所在的這處地方,
是兩座山峯夾雜的山谷之處,
由於山峯高聳,其上有積雪覆蓋,
積雪融化流淌,
便在此方山谷中形成了一條不小的河流,
老者身旁的小孩便以手掬水,往宛若陶土質地的首山之銅上傾倒,
倒完之後,開始用手和泥,
待到將首山之銅揉成一團紫金色圓球,
又開始以雙手給面前的泥~土捏出形狀,
在小孩有所動作的時候,
白招就發現了異常,
眼前這孩子,給他的感-覺非常奇怪,
明明只是和泥這麼一件非常尋常的事情,
但到他手裏,
仿若一切都是渾然天成一般,十分流暢,近乎於道。
白招心神不由被吸引進去,仔細觀看,
小孩用手指給泥土捏造形狀並不算快,
甚至可以說非常緩慢。
從清晨到傍晚,
金烏西沉,玉兔高升,
白招整個人都沉浸了進去,心中湧起了一陣似有似無的感悟,
眼見陰影瀰漫山谷,怕面前的小孩不在捏造形狀,
心念一動,以四方四靈二十八宿之力,散出星光,照耀在山谷之中,
柔和的光芒灑落,
白招繼續觀看,同時細細體悟其中韻味,
不知過了多久,
小孩面前,
一座只有一尺大小,形似丹爐狀的紫金色泥坯終於成型,
就在丹爐出現在白招眼中的那一刻,
白招心中似有所悟,
一條頗爲虛幻的煉器大道神鏈,於虛空中緩緩浮現,而後又隱匿起來,
且在這一刻,
數百年來一直在蘊養的肝臟乙木之氣也終於圓滿,
肺金,肝木兩氣圓滿,
修爲自然而然的跨過了太乙初期的門檻,來到太乙金仙中期!
白招收攏周身激盪氣息,
面容含笑,
但看着面前的紫金丹爐,他心中一個激靈,
馬上從修爲突破的喜悅中驚醒,
忽然想到慈航同他說過的話,
“太清師伯擅煉丹,其紫金丹爐便是以首山之銅所煉就……”
太清,首山之銅,紫金丹爐?
一連串的名詞出現在白招腦海,
他心中有了個可怕的聯想,
眼前的老者穿着陰陽道袍,而太清聖人也擅太極陰陽,
莫非,
這位老道,是太清聖人?
若真如此,
那他旁邊的那位小孩,
難不成是人闡截三教大師兄,
玄都?
可玄都爲何是一副小孩模樣,
而且紫金丹爐,不是早在數個元會之前就已經煉就成功了麼?
白招心思急轉,
猛然想到剛剛在踏入這片天地時,那股一閃而逝的奇怪感覺,
周遭景象山體未變,道則氣息也未曾變,
那變的,會不會是時間?
白招瞳孔微縮,
是他來到了過去的洪荒,還是過去的太清與玄都來到了現在?
無論哪種可能,
都讓白招心中悚然,
不過,
在意識到面前這位很有可能是聖人後,
白招連忙壓住內心繁雜的思緒,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次得意觀看玄都捏造紫金丹爐,都是一樁天大機緣,
他要仔細體悟其中奧妙!
玄都捏的丹爐在這一刻已經塑造完成,
可光是外形,似乎有些太過單調?
白招皺眉如此想着,
丹爐面前的小玄都好似也與他想到了一起,
後者也皺着小小的眉頭,思索片刻,
而後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興沖沖的朝着面前的丹爐毛坯開始寫寫畫畫,
一枚接着一枚歪歪扭扭的不知名符號被他刻了出來,
除此之外,
小玄都還似模似樣的畫了兩座連綿不絕的高山,
兩山之間,還有一條山谷,
山谷中央,流淌着山巔積雪融化而下的河水,
河水一旁,
一名老者面容和藹,一名孩童興高采烈,
一名青年道人遙遙觀望……
‘將我也畫了進去?’白招訝然,
下一刻,
一直帶着和藹微笑看着玄都的老道,好似方纔注意到丹爐上方的白招,
微微轉身,朝着白招看來,
兩人對視一眼,
一種比上次看金靈聖母更恐怖的心悸感在白招心中出現,
他凝滯片刻,咬牙壓抑着內心翻湧的情緒,
連忙恭敬作揖道:
“小神白招,見過太清聖人!”
只剛剛那一眼,白招就已經在心中斷定,
身着陰陽道袍的老道,就是太清聖人!
不然,絕對不可能有比金靈聖母更加恐怖的威勢!
只是不知道,太清聖人見他是爲了什麼?
白招可不會覺得,
自己尋個首山之銅,就能誤打誤撞闖進了聖人所構造的地方,
只能是太清聖人想要見他,
如此,他方纔能夠見到。
太清聖人還沒發話,
另一旁的玄都就好奇的朝着太清聖人問道:
“太清爺爺,這位叔叔是誰呀?”
太清摸了摸玄都的腦袋,
溫和解釋道:
“現在的你還不認識,等到以後見面,自然就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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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哦了一聲,也不再追問,
繼續拿着手裏的木棍開始對着丹爐寫寫畫畫。
太清說完,繼續看向白招道:
“你想要首山之銅?”
白招不敢隱瞞,點頭稱是,
太清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你立人族律法,助長人族氣撸瑹o論如何,都於人族有功,老道我也算承了你一份因果,”
“不過……現如今洪荒之中,已經沒了首山之銅。”
白招初聽太清說承了他一份因果,
起初還有些歡喜,
畢竟一份聖人因果,只要不是如鴻蒙紫氣那般貴重的因果,
那就是天大的機緣,
以太清的性子,應當是無論如何都會還上,
他也就等於多了個聖人照拂,
但在聽到太清說,如今洪荒之中已經沒有首山之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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