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云观观主
“呼!”長長的深呼吸一口,吐出疲乏。
李雲跟著大部隊,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離開,而雄壯如熊的二師兄周松卻突然去而復返拿著一件衣服走過來,遞給自己。
“小師弟,這是我們浪潮拳館的服飾,從明日開始,再來拳館便要穿上這衣服了,不然的話,少不得會被師父一頓罵。”
周松笑呵呵的說道。
李雲接過衣服:“多謝師兄。”
“小事一樁罷了,明天記得早點來,練武需持之以恆,不要懶惰。”
“是。”
李雲點點頭,將衣服拿好後,與周松告別,便跟著大部隊走出拳館。
此時,夕陽西下,陽光在這冬日中處於最盛的狀態,橘黃的陽光灑在冰涼的白雪上,冷清的街道中已有少些百姓穿著厚衣裳行走,大部分人都提著一小袋糧食。
李雲明顯能夠察覺到,當他們這羣氣血飽滿,人高馬大的拳館弟子走出來後,立即就引起了卸嘭W羨的目光。
是了,能夠成爲拳館的學徒弟子,已經有了些地位。
畢竟四兩碎銀,且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普通人家可拿不出來了,就算對於家中有些富裕的人,也是一場豪賭,能夠來拳館的,絕大多數家境不錯,唯有少部分纔是抱著賭博入骨成爲武者一飛沖天的想法。
這身皮似乎還挺好用,李雲摸了摸拳館練功服,內心挺滿意。
大多數拳館學徒呈兩部分,絕大部分跑去了酒樓大喫特喫,釋放一天疲憊,極少部分的學徒則各回各家。
李雲走在回家的路上,要不是兜裏沒錢,他一定也會去酒樓裏喫頓好的。
練武花錢,不是說說而已,那些有錢的學徒弟子去酒樓喫飯,喫的都是精肉,時不時來點藥膳,補充氣血。
反觀自己這種窮困傢伙,唯一補充氣血的來源就是拳館的氣血湯,師兄說的沒錯,習武最花錢,有天賦沒錢的勉強可以走出一條道路,沒天賦沒錢的,只會一事無成。
不再多想,李雲快步回家。
途中看到一賣著糖葫蘆的小販,花了點銅板買了一串,小柔很喜歡喫甜食。
當李雲回到棚戶區時,天色已經顯的有些陰沉,這大冬天就是如此,天黑的快。
飯香味飄進李雲鼻子中,李雲吞了口唾沫,輕輕敲門:“小柔,我回來了。”
很快,房門打開,小柔黑黑的小臉見到李雲,露出一張黑人笑容,大白牙歡迎李雲。
“叔叔,快進來,要開飯啦!”
小柔元氣滿滿的拉起李雲的手,將他拉到飯桌邊上,然後跑過去關好門,又邁著腿端菜端飯。
她做了兩個菜,老樣子,臘肉陪白菜,臘肉炒筍,賣相雖然一般,但李雲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別說賣相了,只要是可以喫的肉,就算啥調味料沒放他都能個一盆。
“叔叔,我知道你學武肯定會消耗很多力氣,我多用了點肉,可以嗎?”
“隨便用,”李雲抱著飯碗刨飯,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兜裏取出一根糖葫蘆遞給小柔。
“給你買的。”
小柔見到糖葫蘆眼睛都直了,連忙雙手拿過,笑的眼睛成了月牙:“謝謝叔叔!”
“不用謝,以後經常給你買,喫飯吧!”
“好呢。”
倆人不再言語,專心喫飯。
然而就在李雲喫的有六分飽,正準備再來一碗時,房門卻被人輕輕敲響。
砰,李雲放下碗,眉毛微皺。
“叔叔?”
“估摸著是來借糧的,”李雲搖搖頭,本打算不搭理門外的人,好讓他們知難而退,只是李雲卻小看了他們的決心。
敲門聲一直未停。
李雲越加不耐,不過想了想還是起身走過去將房門打開,看到門外之人後,李雲眉毛不由得皺起。
“大好人誒!”
“求求伱幫幫我們吧!”
便見之前來借糧的那對夫婦一下跪在李雲面前,他們後邊還跪著一個年歲約莫十五來歲,臉色蠟黃,瘦的尖嘴猴腮的少年。
“你們這是?”李雲眉毛緊皺。
“那個…”面容憨厚的中年漢子摸了一把淚,跪著不斷磕頭:“糧食喫完了,能不能求求你再借給我們一點,我們以後一定會還的。”
“喫完了?當初借給你們的那一袋,省喫儉用,應該足夠撐一週吧?”
“是,但我們三口人當時已經有好多天沒有喫飯,一時沒忍住…”
“再借給我們一點米吧!”那尖嘴猴腮瘦骨嶙峋的少年突然插嘴,似乎聞到了肉香味,吞了口唾沫,眼神貪婪的張望著房子裏。
“最好再借給我們一點肉,我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哥哥,求求你了。”
還有一更,估計很晚
第12章 狼心狗肺
“借肉?”李雲聞言笑著看向這尖嘴猴腮的少年,豎起四根手指:“這大冬天,借給你們肉,你們還得了嗎?現在這物價,一斤臘肉四十多個銅板,你說,要借伱們多少啊?”
這少年像是沒有聽到李雲的言外之意一樣,竟還認真想了想道:“大哥,就三斤吧!”
三斤?
李雲搖頭,差點笑出聲。
這一家子人,真是搞笑。
三斤肉,一百四十多個銅板,就以棚戶區的這些窮苦百姓,一家人積蓄有沒有十個銅板都是個問題。
一下借三斤,怕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好啊,”李雲說道。
這一家三口頓時滿臉狂喜。
“三斤肉,還要什麼?”
“十斤糧,可以嗎?”中年漢子試探的輕聲詢問。
“行!怎麼不行!還要什麼?”
“謝謝大兄弟,你這還有什麼?”中年漢子狂喜。
“臘肉,米,辣椒,白菜和筍,要嗎?”
“要要要!謝謝大兄弟!”
“一樣給你來點?”李雲滿臉笑容的看著這一家子。
“好呀!”這人用力拍掌,身後那少年更是笑的臉都快要裂開。
“很好是吧?”李雲看著這一家子,笑容收斂,轉而語氣冰冷的道:“你做夢吧,肉不可能給,米也不可能借,上次借你們已經是仁至義盡,請回吧,我這兒不留飯!”
突然的變臉讓中年漢子笑著的面孔頓時僵住了,愣了半晌,他忙苦笑著道:
“大兄弟,你們家糧食多,我們家已經徹底彈盡糧絕了,連老鼠都不光顧咱家,咱們實在是沒辦法,繼續下去怕是得活活餓死,你幫幫忙吧,再借我們一點糧,我楊老二給你打包票,一個月後絕對還你。”
“咱們都是鄰居,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大兄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呵,這米糧,我不會借,趕緊走,別逼我動手打你們,”李雲冷冷道。
“這,這…”
楊老二欲哭無淚,身後的兒子卻直接起身,硬氣的很:“爹,咱們不跪了,他不借便不借,咱們走!”
“不送,”李雲懶得再看一眼,砰的一聲用力將房門關上。
喫了閉門羹,楊老二嘆了口氣,他旁邊的肥胖妻子輕聲著道:“當家的,咱們走吧,不找這哥兒借了,我們找別家。”
“別家,別家哪裏會借咱們啊,大冬天的,家家戶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沒人會借咱們的,”楊老二無奈搖頭,他也不跪了,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家裏現在連個子都沒,就特孃的一個銅板,可是一個銅板有什麼用,買半顆白菜?如今這世道,我編竹簍也沒人要,沒法活啊!”
“爹,娘,咱走吧!”
尖嘴猴腮的少年冷哼一聲:“咱們回去,我有一件事和你們說,保證能找到糧食。”
“真的?”
“放心吧爹孃,我們一定會熬過這個冬天的!”
“哎,走吧走吧…”
三人轉身離開,家裏,李雲回來重新坐下喫飯,往嘴裏塞進一塊臘肉,心中有些不舒服。
有點鬱悶。
小柔輕聲安慰道:“叔叔,沒事的,這世上就是這樣,壞的傢伙總是很多。”
“我知道,”李雲苦笑:“就當借給他們的糧餵了狗。”
他算是看透了那家人的真面目。
之前看他們可憐,聖母心發作借給他們一些糧食,沒想到卻被那家人當作了長期糧票。
借一次就行了,又來借第二次。
這世道,家家戶戶都勒緊褲腰帶,他李雲也就看似好一點,實際差不了多少,這麼借下去,那還得了。
若是真有難,還可在力所能及的狀況下幫助,可那一家人是真的有難嗎?
一個個說的話,完全就是把李雲當成了軟弱的長期糧票。
李雲當然不可能借給他們,只是內心多少有點不舒服,付出去的善心被他人這樣對待,換誰都難受。
“算了,不想這些了,喫飯喫飯,”李雲搖搖頭散了那些想法,笑道:“小柔,誰後喫完誰洗碗哦。”
說著,李雲迅速開始狗刨,速度之快令小柔都呆了下。
“叔叔真厲害,”小柔端著飯碗,笑著看著李雲,慢悠悠的喫著飯,叔叔能想通就好,洗碗,肯定是自己洗呀。
……
咔吱。
房門打開,冷風也跟著人溜了進去,凍得人直打哆嗦。
楊老二一家子回到家後,愁雲密佈,空手而歸,喫了李雲的閉門羹過後,他們一家子又去找其他人借,然而沒有一家願意借給他們。
沒辦法,一家子找不到喫的,只能在外面亂晃企圖找點野菜,不過大雪天有個屁的野菜,一家三口手都凍紅了也沒遇到,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家。
咕嘟…
尖嘴猴腮的少年捂著肚子,餓的前胸貼後背:“娘,家裏還有沒有什麼喫的啊。”
肥胖婦女木然的搖搖頭:“沒了,先前向那小哥借的米被你們喫完了,家裏能喫的都喫了,什麼都沒了。”
“錢呢?咱家應該還有點錢吧?”
“被你賭完了,好像還有一個銅板,我去找找吧,”婦女立即去尋找,沒過多久,她走了回來,悲傷道:“是娘沒本事,娘找不到了。”
“啊!”少年大吼一聲,氣的一錘敲在桌上:“那個李雲真不是個東西,明明家裏有這麼多糧,還有肉,卻不願意借給我們一點,真他孃的小氣!”
“兒,你不是要和我們說事嗎?說說吧,你有什麼辦法,”楊老二嘆了口氣。
“爹孃,我認識那李雲,之前我去賭坊的時候撞見過他好多次,”少年說著,壓低聲音,滿臉的笑容:“你們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麼這麼自信能度過這個冬天嘛?”
“就前些天,我親眼撞見了李雲那個傢伙殺了人,殺的還是賭坊的人。”
“我懷疑李雲這幾天又是買肉又是買米,就是殺了人越了貨得到的錢,不然你們說他一個臭賭鬼,哪裏來的錢買這麼多好東西?”少年嘿嘿笑道。
滿眼都是精明,貪婪。
“兒,你確定看到了?”楊老二炯炯有神的盯著少年。
“爹,你放心吧,我的眼睛就是尺!”少年自信的握緊拳頭:“他一個賭鬼殺了賭坊的人,要是被發現,必死無疑,咱們喫定他了。”
“他家的米,肉,都得給咱們!”
“爹,我有一個計劃,明天這樣做。”
聞言,得知計劃後,肥胖婦女木然的瞳孔閃過些許猶豫:“這不好吧,那個小哥挺好的…”
“婦人之仁!”楊老二罵了一句婦女,正色道:“咱們都要活不下去了,就按兒的話來,那李雲要是讓步就算了,不讓步,就喫他孃的一輩子!”
細綱用完了靠,明天就徹底沒了,得重新思考,我只有劇情的大綱,方向,沒有細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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