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無限合成 第265章

作者:清云观观主

  黃金城。

  堪比大殿般寬敞的寢宮內,比之大象龐大的蒲團上,盤腿而坐著一位身披特大號龍袍,體型無比龐大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極爲高大強壯,光是盤腿而坐給人的感覺便如同一座小山,呼吸之間,猶如遠古兇獸,一呼一吸的動靜都導致周邊房間震顫。

  其自然散發的體溫導致空氣扭曲,特製地板通紅,普通人靠近必死無疑。

  “欲求猩鷪A滿,先滅人族武道!”

  咆哮的癲狂之聲在男人腦海中響起,數十米沒有動靜的聲音再次出現,以至於靜心打坐,心境堪比湖水般平靜的男人波濤洶湧。

  轟!堪比鋼鐵堅硬的特製地板轟然撕裂粉碎成齏粉。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男人爲中心掃蕩開,將方圓百米夷爲平地。

  廢墟中,男人驟然睜開異色重瞳,身形震動,無形漣漪擴散將覆蓋身上的鋼鐵巨石粉碎。

  “百年了,爲何這道聲音會再次出現。”

  一縷泛白的長髮垂落於眼前,長生帝面無表情的輕聲自語,語氣充斥著不解,茫然,以及忿怒。

  “朕已經吞喫了所有人族大宗師,獲取氣呷跔懸惑w,你究竟還要朕如何!”

  長生帝驟然咆哮出聲,龍袍之下的雙手伸出張開如雞爪骷髏般的十根手指,兩團五顏六色融爲一體呈現七彩的人族氣呒ぐl出現手中。

  這份氣撸郧八J爲這是無上的殊榮,這是天地的恩賜,數百萬年來整個人族對自己的信任,是絕對的權柄光榮,但現在,長生帝無比厭惡於此,更是想盡辦法脫離。

  它並不是無上的殊榮,更不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機緣,這是一張催命符。

  百年時間,氣邘椭L生帝不斷突破自身的極限,讓他達到了天下第一的實力,更是能夠堪比一些弱小的魔神,但他付出的代價就是自身的畸形變化。

  人族氣叩倪M化並不是完美,而是一種帶著畸形的進化,這種突破能讓長生帝實力更強,但在某些方面和同層次存在相比遠遠不如。

  比如壽命,比如形態。

  一縷白髮便是壽命臨近尾聲的象徵,而自身十五米高大無法縮小的巨人形態,便是副作用。

  這樣的副作用帶來的是身軀無時無刻的痛苦。

  唯有一種辦法能夠控制這樣的副作用和痛苦。

  長生帝屈指一彈,一塊由他精純力量凝聚而成的傳音玉牌瞬間凝聚。

  “傳朕之命,尋找天下新晉的大宗師強者!讓其,速速來此面見朕!”

  砰!玉牌破空爆射而出,不見蹤影。

  長生帝醜陋凝聚的五官閃過痛苦之色,他收起人族氣撸碥|遁地。

  又要提升了。

  這該死的畸形突破!

  極北之地。

  一片蒼茫雪白,入目之處盡是無盡的白雪與冰山。

  這裏的溫度極爲寒冷,哪怕是煉髒武人在此,透骨的寒冷也足以讓他們血液在一炷香內凍結而死。

  本應該是絕無生命存在的地方,天穹卻有數只雪白老鷹飛過。

  李雲一身黑衣出現於此,他環繞周圍,來到此處後,李雲能夠感受的出來這片地帶的靈氣極爲活躍依賴自己。

  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

  甚至彷彿有了靈智般。

  想到此處,李雲露出一絲絲精神力量,竟然溝通起來。

  ‘這一片,有人族聚集地嗎?’

  咔嚓咔嚓。

  一片脆響,無數道淡藍色靈氣凝聚成三寸精靈。

  在李雲的驚訝神色下,三寸精靈笑著指向一個方向:“在那兒呢,好朋友。”

第269章 268:大善人,給我來碗粥唄

  李雲擁有著四季之冬雪神的賜福,在寒冬之地便是整片天地的寵兒,可輕而易舉的駕御寒冰冷氣,何況極北之地是雪神所在的地帶,寒冬靈氣最爲活躍,受李雲的心念而出現凝聚成精靈其實並不離譜。

  得到精靈的提示,李雲道了一聲謝後便匆匆朝著精靈指向的方向飛去。

  他現在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只想看看親人現在的狀況如何,一百多年的時間過去,時光如白駒過隙,近兩百年的時間,足以吞滅太多太多。

  半個時辰後,李雲眺望遠方,在極北的寒冰之地與黃土地的分界地帶,他已經能夠看到破舊的城牆包裹著的低聳城鎮。

  很難想像這麼一個環境惡劣的地方,竟然會有一座城市。

  破舊到相隔百里,李雲也能夠看到那些低聳矮舊的住屋,年久失修破落不堪的城牆上已沒有了多少士卒值守,整個城鎮街道中,零零散散的百姓穿著厚重的破衣,頂著斗笠帽子朝著某個方向前去,人很少,像是一座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死城。

  離城愈來愈近,李雲心中愈來愈沉重。

  心情激動緊張,又有些恐懼。

  恐懼於,害怕於聽到發現不好的消息事物。

  “應當,一切無礙…”

  李雲在空中輕聲自語,像是在爲自己打氣。

  …

  華封城,創建於極北地帶的大城,元國初建造爲抵禦蠻荒,自蠻荒人被掃除過後,華封城撤軍,留下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殘,昔日還算繁華的城市經歷了蠻荒人覆滅,又經歷元國滅亡長生神朝創建,兩百年的時間下來,華封城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景象。

  甚至早已經被長生神朝所遺忘,每年不會有人稅收,也不會有朝廷的人出現於此,這是個已經被天下遺忘的城市。

  目前華封城,總共也不過只有兩萬人。

  城內,一邪傩张弦路叱鑫葑樱钢L雪朝著某個方向前去。

  今年已經入春,不過因爲地區原因,還是很冷,百姓們目前還無法種糧。

  成羣結隊而去,是因爲他們需要去領碗救濟粥,不然很難抗過這個寒冬。

  路途上,身材瘦小雙眼無神的黃毛丫頭領著比自己還要小几歲的弟弟跟著人羣朝著一座大院行去,這一對姐弟在周圍都是大人的人羣中很顯眼,華封城的小孩子很少很少。

  因此,許多帶著好奇的目光投射而來,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兩個孩子。

  不過七八歲,滿臉黝黑的弟弟縮了縮身子,緊緊握住姐姐的手,貼近姐姐小聲道:“姐姐,我怕。”

  少女緊握弟弟的手,儘量使語氣平靜,她用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摸了摸男孩的腦袋,安慰道:“沒事的,叔叔們只是好奇,沒有惡意,不要害怕,我們已經離開了村子。”

  “可姐姐,我們要去哪裏,我好餓。”

  男孩捂著癟癟的肚子,聲音很小,當餓到極點的時候,連說話的力氣都不會有。

  少女環繞著周圍的人牆,冷風透過刮在她的臉上,一雙無神的淡黃雙眸閃過深深的迷茫。

  “沒事的,聽人說城裏有位大善人,那位大善人心很好,或許我們可以把自己賣給那位大善人,這樣就不會餓了,”少女強笑如是說到,她自己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說辭。

  這年頭,哪來的這麼多善人啊。

  多半是有利可圖罷了。

  不過這些已經無所謂了,少女現在只想讓弟弟喫飽,她已經決定了,把自己給賣掉,賣出的銀子全部給弟弟,城裏有個遠房親戚,把這筆賣身的銀子分一半給親戚,讓他們照顧弟弟,有了銀子,他們再怎麼樣也不會讓弟弟餓死,等以後弟弟大了,就可以拿著剩下一半的銀子去找個活計。

  至於自己,隨便吧。

  少女心中苦澀一笑,只是抓著弟弟的手,跟著人羣行走,像是一具屍體。

  不久後,人羣停止了下來,少女也聞到了瀰漫的飯香味兒,香甜的大米被煮熟的粥香飄來,讓腥硕疾挥勺灾鞯暮韲禎L動,吞嚥唾沫。

  “真的有人施粥?”少女不敢置信的盯著前邊喃喃自語。

  華封城貧窮,哪怕是大戶人家也不敢施粥,她原本以爲那位大善人就是施幾個夾雜了沙礫的饃饃,沒成想,竟然真的是在施粥。

  “當然啦,小妹應該是周邊村子的人吧,”旁邊一箇中年婦女感嘆著道:“這位大善人啊,幾十年前就來到我們這兒了,每到冬季的時候就施粥,已經施粥了快十年哩,咱華封城家家戶戶,誰不感激她,甚至還偷偷塑像呢,沒有她,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是麼,”少女牽著弟弟的手,拍好隊伍,呆呆的注視著前邊兒那位身穿白衣頭頂斗笠,好似仙女兒般的漂亮女子。

  菩薩也不過如此了。

  “夫人,天寒地冷,這裏我來,您還是回家休息去吧。”

  粥鋪邊,身材高大如熊,腰負長刀的年輕男子彎著身子輕聲勸解。

  他對旁邊這位女子,很是尊重。

  “不了,”女子吐氣如蘭,輕輕搖頭拒絕,她爲一位位百姓打粥,又輕聲道:“你爹近來如何了,小豐。”

  周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他強忍心中悲傷,儘量使得語氣正常:“我爹他,已經到大限了,聽聞外邊的大夫說可能就這幾天的時間了。”

  女子舀粥的手停頓了。

  “哎!”

  小柔沉沉嘆息,一雙漂亮的美眸裏早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靈光,經歷了上百年時光磨礪,她的眸子裏已經有了滄桑之感。

  “周宗師幫助了我太多,活了這麼多年,如今也要撐不住了,趙縣令百年前便去世,孫爺爺五十年前的時候離開尋找突破機緣,現在周宗師也快離開,故人凋零。”

  她說著,忽然道:“小豐,你們保護了我這麼多年,當年我相公與你們的情義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你還年輕,不如隨李柔一樣,離開這城,去外面的地方闖闖。”

  “夫人,爹讓我一直保護著您,這是我們的家規,我又怎能不做?”周豐直起身子,看著面前的女子,嘴巴微張,欲言又止。

  “有話說就說吧。”

  “夫人,”周豐拱手行禮,沉聲道:“您守在這裏已經一百多年了,可老爺一直沒有回來,不如咱們離開吧。”

  “不了。”

  小柔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我這一生,只想尋到他,你們要走遍走吧,你們對李家,已經仁至義盡了。”

  “哎…”周豐見此,不再多言,只是後退兩步,做著護衛的姿態。

  小柔只是像以前一樣,爲排隊的百姓舀粥。

  “謝謝菩薩,謝謝菩薩。”

  “大善人長壽,謝謝大善人。”

  一個個百姓得到了粥,真心實意的感激,小柔便回之一笑。

  這份施粥的善行,她已經快做了十年,開始是覺得城中百姓艱苦,後面自一苦行僧得知施粥行善可積攢功德,漸漸的,小柔便堅持了下來,她想積攢足夠的功德。

  十年了。

  他消失不見已經一百六十四年三個月零二十一天了。

  塵歸塵土歸土,時間的滾輪下,古人盡數凋零,小柔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她能夠活到現在,但她很清楚,無論如何,等待著他。

  到了此時,就連小柔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等待的是什麼,或許是心中的執念罷,那位百戰百勝,自己的相公,恐怕她這輩子是等待不到了。

  漸漸的,小柔的眼前有些變的蒙朧。

  她好像又一次的看到了上百年來無數次夢中的場景,椿陽鎮的那座殘破小屋。

  一男一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喫著剛剛做好來自不易的飯菜,姑娘做的菜很難喫,但男人卻依舊帶著笑容,大口大口的吞嚥下去,一邊喫著,還要哈哈大笑嘲諷著姑娘,氣的那個姑娘冷哼著別過頭。

  姑娘的模樣,她看的清,那正是自己的樣子。

  但男人的樣子,小柔心中跳動,她卻是有些看不清了。

  她只記得,那抹子笑容,那抹明明樣子冰冷,卻對著自己開懷大笑的僵硬的笑容。

  男人的樣子變得模糊,出現了重影。

  最後緩緩重迭,一抹熟悉的黑衣,面帶微笑的伸出手,手裏捧著個不知從哪裏來的破碗。

  他道:“大善人,給我來碗粥唄。”

269:恩情(免費)

  那張模糊的面容變得清晰,魂牽夢繞思念上百年的面孔在一百多年的歲月中,記憶已經越來越虛幻,此刻驟然變得清晰無比宛若現實,讓小柔有些恍惚。

  她分不清了。

  分不清這是真實還是夢。

  只是呆呆的循從身體本能,舀出一碗粥,又呆呆的打進青年拿著的破碗裏。

  青年看了眼濃稠的米粥,抬起頭來看著漂亮柔美的女子,啞然失笑:“你還是這麼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