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云观观主
因此,神威王很珍惜這個機會,所以他願意忍耐,與這位強者合作,哪怕對方明顯不尊重自己。
“李兄,”神威王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先問問你,你對於當前局面是什麼看法。”
“元國秩序崩潰,朝廷與空氣無異,異獸與你們這類人瘋狂搶奪城鎮佔領領土,百姓民不聊生,如火如荼,”李雲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平靜道:“不要說這樣的廢話,我耐心有限。”
“我想和李兄合作,抵禦聞舟城的異獸,以及殺死長生王林長先,橫掃溫道府的所有敵人,佔據整個府城,屆時,數千萬百姓之力,足以使得我們的實力有著巨大提升!”神威王笑著道,似是看到了那般美好的景象:“李兄,如今這天下不僅是元國崩潰,整個天下都變成了這個模樣,這是我等武人最大的機緣!”
“你對這個林長先似乎很有敵意?”李雲突然問道。
神威王表情凝重起來:“林長先如今已經掌控了溫道府的龍華城、萬山城,前陣子又殺死了嶽山城的無心王,此人實力高強天賦異稟,野心極大明顯是要將整個溫道府納入手心,我們不動手,動手的就是他。”
“而且…”神威王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古怪的看了眼李雲,聲音低沉道:“我與一位身懷命數絕學的好友懷疑,這個長生王,恐怕是這亂世開啓,人族氣吒械轿C而催生出的天命之子。”
“原本我們認爲是李兄你,但從各個方面來看,全部都指向了長生王林長先,李兄,一個天命之子只要不中途隕落是註定會成爲冠絕天下的強者,我們要是不先動手,死的一定會是我們。”
天命之子?李雲愣了下。
他一向不信命數,不過這個世界裏好像確實有著天命之子這類人存在,通常天賦極高,體質妖孽,而且邭鈽O好,因爲他們是因整個人族的命叨呱鰜恚瑩Q言之,他們本身就相當於有整個人族氣叩膸椭�
至於自己是天命之子纔怪了,自己能夠成長到如今的地步,絕大部分是因爲自身的努力還有面版的幫助,氣撸空f句好笑的,他邭舛紱]有好過,更沒有那種走在路上就能撿到寶貝的事兒發生。
“所以你認爲,這個長生王一定會吞掉溫道府,包括我這個華陽縣?”
“必然!”神威王重重的點頭。
“李某明白了,”李雲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看著面前距離自己不過一丈的神威王,嘴角咧開,露出和藹的笑容:“那麼現在該談談我們的事兒了。”
神威王眉頭一皺:“李兄是何意,本王是來尋求合作的,至於我們,我想我們之前並沒有仇恨可言。”
“錯誤的。”
李雲搖了搖頭,站起身來,面帶笑意道:“當你來到我的地盤,隨意殺人的時候,就是與我結仇了。”
神威王表情瞬間閃過迷茫懵逼的神色,一個堂堂大宗師的強者,此時左顧右盼,渾然一副懵了圈的樣子,他指了指牆壁的破洞上殘留的器官碎片,極其不理解的道:“李兄,你的意思是,我殺了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修爲,也沒有和你有任何關係的女子,就與你結仇了?”
李雲笑著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豎起三根手指:“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逃跑。”
開什麼玩笑?!!
神威王豁然起身,破口大罵:“你他孃的神經病不成?!”
“二,”李雲落下一個手指。
氣息宣泄,周遭物體橫掃炸開,神威王臉色鉅變,沒有任何遲疑,解放自身形態。
神威體!
砰!天花板被神威王撐的裂開,只是瞬息,神威王解放自身,體型達到五米左右,健碩的肌肉鼓起,身體皮膚表面浮現出密集的花紋紋路。
五指握拳,轟!
神威王全力一拳打向李雲頭顱,超過兩千噸以上的恐怖巨力在瞬間打出巨大的音爆炸響,拳風如刀版將地面牆壁刮出深深的裂痕。
僅僅拳風餘波,一座三層閣樓坍塌。
砰!!!
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自兩人中心擴散炸開,腳下地面無法承受巨大的力量,如同地龍在地下翻湧出一道道浪潮,最後塌陷出碗狀,直徑數十米的坑洞。
神威王感受著拳頭上的觸感,表情一鬆,結束了,不過如此,硬抗他一個大宗師的全力一擊,簡直就是找死,太自大了。
嗤!!血液四濺。
神威王鬆懈的表情驟然僵硬下來,有力強大的身體好似沒有了支撐,心口處,好像有些漏風。
他低頭看到了一直手,破開了自己的心口,手中還抓著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
“什,什麼時候?”神威王目光一黑,高大的身軀重重跪倒在地。
李雲隨意的將手中比牛心都要大的心臟丟在了邊上,真元洗刷手上的血液,表情沒有絲毫波瀾:“一個神空大宗師也配和我談合作,下輩子記得面對遠超自己的強者時,收起心裏的敵意。”
“瘋,瘋子…”神威王氣若游絲輕聲呢喃,眼前一黑,徹底死亡。
【你觸發高級羞辱】
【你獲得藍紫色詞條,心若寒冰】
【心若寒冰:你的理智遠超他人,任何時刻你通常都能做到絕對理性,你能小幅度的抵禦自身理智的瘋狂】
看了眼詞條,李雲直接將起丟進了詞條庫裏,這類詞條對他而言沒有什麼用處。
現在大宗師身上的詞條,倘若不是紫色品質的,對他毫無作用,而且哪怕是紫色品質的詞條,對李雲的提升也只有些許,遠遠沒有先前提升的巨大了。
生命層次的突破,完全補足了自身的根基,這幾個月的提升,就是生命本質突破過後,不斷的補充自身根基,使得根基達到當前階層。
根基完全補足的體現,便在於肉身力量和精神力以及恢復能力三個方面。
李雲現在都已經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有多麼強橫。
殺死一個神空大宗師,只需要一招。
無論是力量還是反應,都遠遠的超過了對方,如同人類碾死螻蟻,完全已經不是一個生命層次上的存在了。
“武相境只是一個杜撰的境界,武者的極限只有絕巔大宗師,我想要再度提升,達到與那些魔神媲美的地步,唯有繼續獲取高品質的詞條,讓自身生命本質再度進化,或許我應該將目光放在所謂的十強武聖,以及一些弱小的魔神身上。”
李雲內心暗中思索,精神力感受到周圍百姓過來看戲,他立即隔空對萬米開外的趙庭章傳音過去。
‘剛殺了神威王,出來收拾一下。’
話落,李雲消失在此地。
他得回去抱孩子了。
李柔那個小子,不過幾個月,一歲都沒到就能走路,還能說話,遠遠比其他同齡孩子聰明,體質更強,最近更是隱隱有些往熊孩子的方向進展。
妻子小柔性子軟,又很寵溺李柔,繼續下去可不行,李雲得時不時回去與兒子來一頓親密溝通,免得李柔以後長大了走錯路。
轉眼間,白駒過隙,又是兩個月過去。
天下愈難,亂世激烈,世道如火如荼,如同一座墳場,每日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
冷白色的雪地,都有了些淡紅色和腥臭的味道。
這兩個月以來,發生了許多大事,天下四大國秩序徹底崩潰,三國化爲烏有,其中就有元國。
元皇於半個月前,以重拾天下,滅殺異獸妖魔的名義,派遣數十萬軍隊,更是親征戰場,於聞舟城異獸大本營來了場決戰,誓要將異獸妖魔通通剿滅,收回聞舟城等周邊幾個區域。
結局便是氣勢洶洶,自信滿滿的元皇在戰場中被一妖魔吞噬,數十萬軍隊全部戰死化爲異獸血糧。
玄都皇宮,被長生王李長先趁虛而入,以絕巔大宗師的實力清除了皇宮中的所有高手,隨自稱爲帝,開國長生神朝。
同時開始招攬割據一方的強者,以絕對的實力,勉強維持了周邊秩序,一副蒸蒸日上的模樣。
……
溫道府,天玄城。
滿地瘡痍,殘缺屍體如同無窮的積木隨意堆積在大街上,腥臭的味道幾欲沖天。
一堆堆死屍堆在街道各處,散著惡臭味,大片禿鷲烏鴉降臨在屍體上,啃食著腐爛的血肉。
街道上,無數身形高大,模樣醜陋的異獸行走著,每隻異獸手中或多或少都拿著一具屍體啃食,這座人類的城市,早就成爲了異獸的樂園。
天玄城上方,陰沉天空中,懸空著兩隻體型巨大,足有十米的恐怖巨獸。
兩隻巨獸模樣猙獰,呼吸間,血腥味,如同狂風呼嘯。
“讓孩子們少喫點,之後還有一場仗要打,等統治了這個國家,想喫多少是多少,何必在乎一時,”雙頭白虎口吐人言,語氣不耐的說道。
旁邊一獸是一隻蛇身人獸的異獸,聞言,蛇女伸了個懶腰,猩紅的豎瞳如同紅寶石般閃爍亮光:“孩子們沒喫過這麼好的東西,怨不得它們,它們愛喫就讓它們喫唄,白虎你不會認爲,只是這麼些肉就能讓孩子們喫飽吧。”
“何況,人族都是些廢物,我們擁有獸神的力量,這些褻神者,根本就不能抵擋我們,哪怕孩子們胖的走不動路,孱弱的人類也無法阻擋我們獸族的步伐。”
蛇女笑著說道,身軀妖嬈,它似乎剛剛品嚐了美味,粗大的蛇軀時而蜷縮,時而舒展。
“白虎,你不會沒有喫到人類的大宗師,所以遷怒孩子們吧,”蛇女拍了拍白虎的一顆虎頭,玩味道。
吼!雙頭白虎咆哮出聲:“別摸我,蛇怪,我等十位獸王從聞舟城出發,佔據人類城市,現在我們兩個是最慢的,已經半個月了,連這座府城都沒有控制,你難道不知,玄都被人趁虛而入,那個長生王稱了帝,創立了長生神朝嗎!”
“再這麼慢下去,我們怎麼和無上天上偉大的獸神交代!”
蛇女聽此,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下來:“這座城市原本的王叫做神威王,可這個神威王卻不知什麼原因不知所蹤,喫不了大宗師,白虎你難道以爲我就不生氣嗎?”
“既然你想喫,好,我讓你喫個夠,”蛇女站起身來,蜷縮的蛇軀直立而起,如同一根二十米的白玉巨柱,它指向某個方向冷冷道:“立即出發,五日內,統治整個溫道府,你認爲如何?”
“好!”
雙頭白虎興奮的仰天咆哮:“本王早就想這樣做了!”
它說罷,俯瞰著腳下的密密麻麻的異獸,高聲咆哮,聲音震耳欲聾,充斥整座城市。
“孩子們,偉大的獸神指引了我們,偉大的祂,讓我等獸族以最快的速度拿回我們應有的一切,五日內,我們要將整個溫道府全部拿下,讓這些該死的人類知曉,獸族纔是天地的主人,我等獸族永不爲奴,追隨我,隨我吞了所有的人類!”
“吼吼吼!”
城中異獸高聲咆哮,興奮的應和。
就像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觸鬚,張牙舞爪的瘋狂舞動。
緊接著,在兩位獸王的帶領下,上萬只異獸,如同潮水般衝出了城門,朝著下一座城市殺去。
第253章 252:神性,真正形態
天地雪白,銀霜飛灑。
持續了幾個月的大雪終於降雪量變少,寒冷的溫度也稍微上漲了些許,一直被陰雲遮蔽的太陽勉強讓陽光撕開陰沉的雲彩,將溫暖的陽光灑了大地上。
重新沐浴在陽光下,感受著身體被照射的溫暖,讓亂世中水深火熱的百姓們心裏有了點慰藉。
啪啪啪…
一串串紅紅的鞭炮被點燃炸響,清脆的鞭炮聲打破了平靜。
名爲雲柔酒樓的五層酒樓在今日開業,門前小柔與兩個閨蜜面帶笑容的剪了彩,一起掛了牌子,這個由她們三個人出錢,李雲出力的酒樓在裝修了兩個月後,終於開業。
鞭炮聲以及白蓮教弟子暗中推銷,吸引了很多在家中的百姓,成百上千個人密集的圍著酒樓,滿臉好奇的打量著這座纔開業的酒樓。
這個世道,竟然有人敢開酒樓,還開的這麼大,掌櫃背後是什麼大人物在支撐,也不怕被人搶了。
也就是還有秩序的華陽縣,換做其他的地方,別說開酒樓了,倒閉都是成堆成堆的。
“咱們酒樓總算開業了,今後啊,我們幾個小女子也算有了自己的事業,再也不用被家裏人催著嫁人了,哈哈,”性格大方豪放的趙秀秀今日特地穿了身漂亮的衣裳,還塗了腰肢,整個人就像是朵花兒般,她叉著腰完全不在意家中教導的女子儀態,高興的哈哈大笑。
“得虧小柔有個好相公,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不然開這酒樓,就算有銀子都拿不下這麼好的地段,柔姐,替我們和你相公道個謝,之後我請他喫飯。”
趙秀秀牽著站在中心,面容不施粉黛,卻越加清秀漂亮的小柔的手,感激道,她很感激小柔和李雲。
若不是他們夫妻,這座酒樓根本就開不了,而且家裏人也不會同意。
趙秀秀出生商戶之家,若是男子還好,可她是個女子,而且家中地位並不高,並不是正妻所生,所以從她出生那刻起,趙秀秀的命呔鸵呀浽]定,聯姻壯大家族。
她不喜歡這樣的命撸F在有了這座酒樓,自己起碼能和家裏人有了商量的餘地,能在這亂世還能維持秩序的華陽縣,這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開上這麼大的酒樓,其中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至少她家裏人做不到。
陳紅眼圈有些紅,她輕聲的道:“謝謝小柔,也謝謝秀秀姐,這座酒樓,我只出力了一點銀子,你們還讓我加入,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不善言辭,感激的話語卡在喉嚨裏,腦子一片亂麻,說不出來。
小柔笑了笑,拍了拍兩人的手,溫柔道:“小事罷了,我們之間不用說這麼多的。”
“去發表你們的開業感想吧,”小柔笑著,拍了拍兩人。
“你不去嗎?”趙秀秀道。
“不了,我家那個熊孩子來了,”小柔無奈的搖了搖頭,指向不遠處被一個身穿青衣的老者抱著如同玉童清秀可愛的孩子。
小傢伙瞪著大眼睛,見到自己孃親,立即露出笑容,露出兩板門牙,笑眯眯的對孃親揮動一雙胖手。
“娘…娘!”李柔大聲的道,聲音含胡不清,他這個年紀,喉結還沒發育完全,能夠說出話來已經是身體體質先天強和聰明的原因了。
小柔對兩女歉意一笑,轉身走了過去,從孫老的手裏抱過李柔,揪了揪他的臉蛋笑道:“你不在家好好練武,跑出來幹什麼呀。”
李柔聞言,那張小臉蛋頓時就皺在了一起,他不想練武,因爲練武要喝很多很多的苦藥,他不喜歡那些藥水。
半個月前,孫老摸出李柔的體質已經差不多有常人六七歲時,小柔就開始讓李柔習武,她對兒子的武道路很是在心,甚至爲了李柔全心全意的習武,還狠心拒絕了兒子很多次想要偷懶的要求,每天都是各種滋補藥材頂上。
喝完藥,孫老還要讓李柔擺出一些武道基礎,鍛鏈柔韌力的姿勢,一套流程下來整的不過半歲的李柔叫苦不迭,這根本就不是他這個年齡該承受的東西。
“這小子平日裏可折騰的很,還熊的不得了,讓他喝點藥,老夫上個廁所的功夫這小子就把藥偷偷給狗喝,謊稱自己喝了,”孫老笑著告狀道,他還挺喜歡這個孩子。
小柔聽著,帶著笑容的臉蛋瞬間就沒有了笑意:“是這樣的嗎?”
“不,不是!”李柔慌亂的眼珠子亂轉,最後突然想到了個計劃,哇的大哭一聲:“我想爹了,我要爹爹。”
小柔瞬間心就軟了下來,自己兒子,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爹了,仔細想來,都快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平日裏兒子雖然經常被他爹兇,最怕的也是他爹,小柔有時候還比較擔憂父子之間的關係,現在看來,兒子還是很愛他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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