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云观观主
張東臉色一變,連忙道:“老爺,我,我沒有遇到,而且我真不叫張東。”
“行吧,或許是我認錯了,你走吧,”青年人搖了搖頭,讓開身子。
張東內心鬆了口氣,連忙加速離開此地。
黑衣青年注視著張東的背影,表情有些許古怪,他自然就是李雲了。
昨天抵達蓮花城後,便開始尋找孫老,如今在白蓮教弟子們的大肆搜查下,已經有了點眉目,得到具體消息後,李雲便趕了過來。
現在看來,或許孫老真的就在這座蓮花城裏了。
“主上,”不知何時,周碩出現在李雲的旁邊,輕聲道:“剛剛那個叫做張東的在說謊。”
“我知道,”李雲點了點頭,平靜道:“有這個叫做張東的身份信息嗎,這人有點意思,我能感覺到,他心中濃烈到極點的殺意和憤恨,這個小傢伙年紀不大,殺性倒是很強。”
周碩愣了下,這也能感覺到?
他沒有多嘴詢問,掉頭道:“回主上,這人的真實名字是叫做張東,蓮花城人士,此人本是城內一個武館館主的兒子,但因爲武人爭鬥,他家破人亡,張東邭夂门芰顺鰜恚S後當了乞丐很多年,他這條斷腿就是在當乞丐時被別人給尋樂子打斷的,好像是幾個公子哥。”
周碩娓娓道來,兩三天的時間,他就完全得到了張東的所有信息,不要小瞧白蓮教弟子的能力,自從李雲命令他與趙庭章購置糧食過後,趙庭章便與裴娘子達成共識,讓裴娘子那一脈的女弟子先行前往蓮花城站穩腳跟。
幾天的時間,以那羣精通魅惑的,還有雪神恩賜之人的精英弟子帶隊,整個蓮花城,不說被侵蝕的跟螞蟻洞一樣,但至少也成篩子了。
“怪不得,”李雲聽此,笑了聲。
難怪他剛剛感知到張東這人殺性強的離譜,有這經濟,也不驚訝了。
“派幾個高手,跟蹤這人,他一定知道孫老的位置,而且看張東提的東西,好像是拜師禮,興許這人想要拜師孫老?”李雲摩挲著下巴,淡淡道:“此人殺性強,心思多,去查查他抱的什麼想法接近孫老,若是想要利用孫老,就給宰了餵狗。”
“是,主上,”周碩抱拳行禮,再度抬頭時,已經不見李雲的身影了。
……
寬敞的巷子裏,張東一瘸一拐的提著拜師禮在巷子中行走,不久後,他停在了一座小院門前。
沉默了許久,他深深的呼吸了好多次,又放下拜師禮用盡全力的拍臉,調整好狀態後,提起禮物,張東輕輕的拍了拍大門。
砰砰砰。
不久後,院內傳來聲蒼老的聲音:“進來。”
張東又深吸一口氣,借著氣勁兒,推開了大門。
走進院子裏,院中打掃的很感乾淨,積雪已經沒了,裏邊還種植了許多名貴專門用以在冬天季節盛開的花朵。
邊上,一個白髮蒼蒼,身穿青衣的老人躺在椅子上,搖晃著椅子,捧著一本最近新出的元國百強武人的書籍,看的津津有味。
老人目光晦暗,精氣神比較低下,身上散發出一股子死氣。
張東進院後,恭敬的行了一禮:“孫老,張東來看您了。”
孫長青抬頭看了看張東,無奈道:“你不用每天來看我這個快死之人的。”
張東搖頭正色道:“孫老是武道高手,前輩高人,一定能過長命三百歲的。”
“那老夫借你吉言,”孫長青笑了聲,卻見張東忽然跪在地上,重重朝著自己磕頭。
“孫老,我想拜師您!”張東用盡全力的磕頭。
孫長青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他站起身來,想要拒絕,但看著張東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老夫一個將死之人,何必呢,罷了,見你這三個月以來招拇遥戏虮闶漳銧懲剑瑢⑦@身武功傳下去吧,你雖然身體有殘疾,但悟性還算不錯,也能成個高手。”
張東聽此,大喜過望:“多謝孫老,不,師父!”
“起來吧,”孫長青笑著摸了摸雪白的鬍鬚,他的身子比起以前,佝僂了許多,皮膚也沒有以前的紅潤,整體呈現出一種死氣朽木感。
“老夫這一生,只收了一位徒弟,收下你後,你便是第二個,你的頭上還有著一位大師兄。”
“大師兄?”張東愣了下,好奇問道:“師父,大師兄…他是什麼人啊。”
孫長青聞言,表情露出追憶之色,沉吟了許久後,他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你的大師兄,是個頂厲害的人物。”
“他是爲師這一生,最不後悔收下也是我最驕傲的弟子。”
“老夫爲他自豪,有榮與焉!”
第249章 248:返老還童
張東看的一愣一愣的,見著面前這個小老頭有榮與焉的興奮樣兒,心中不知爲何升起了絲絲的酸意。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孫老如此激動,平日裏,孫老都是一副什麼都無所謂,視若無睹的模樣,彷彿什麼事情都無法引起他內心絲毫波動。
“師父,大師兄他很厲害嗎?”張東忍不住問道。
“當然,你可知,尋常人練武達到煉髒需要多久時間,”孫長青張開雙手,沉聲道:“天賦不錯者十年,天賦尚可者至少四十年,天賦普通的,煉髒根本無法達到,遑論之上的勁氣境宗師境。”
“而你大師兄達到煉髒,只用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孫長青吐出一口濁氣:“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放眼整個元國天驕,無人能與你大師兄匹敵,而且他更是用了僅僅不過半年左右,便成就了宗師之境,成爲一方巨擘,現如今更成了元國武安侯!”
孫長青激動的面色潮紅,用力的拍打著手中的書籍:“這本書,記載了近百年裏元國百位強者,你大師兄便被列入其中,宗師境所向無敵,排名四十五,名爲孽火!”
“書上更記載,你大師兄的天賦絕世無雙,堪稱天下第一,甚至堪比武道巔峯古之霸王!”
孫長青說的臉色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很多,他這一生實力最鼎盛時期也不過是鎮壓一縣,在真氣境內算是個頂尖層次的武人,夢寐以求的就是想要成就宗師,雖然自己沒有達成,但徒弟卻達成了,而且還闖下了這樣的威名,自己這個當師父的,教出這樣厲害的弟子,怎能不自豪!
“大師兄居然這樣厲害!”張東驚歎著說道,隨後捏了捏拳頭,認真道:“師父,我一定也會成爲大師兄這樣的絕世高手。”
孫長青聽此,笑著撫著鬍子,淡淡道:“我不奢求你成爲大師兄那樣的高手,以後能夠養活自己,保護自己就足夠了。”
他收下張東這個弟子,主要原因還是看在他這三個月招模约白约簩⑺赖那闆r,其實張東並沒有什麼悟性,根骨因爲瘸腿更是殘缺,這一生沒有機緣,煉髒難成。
張東卻是沒有想這麼多,他忽然有些疑惑道:“師父,既然大師兄這麼厲害,爲什麼我們不去找他呢。”
張東內心很不解,大師兄實力這麼強,自己完全可以找他幫忙爲自己報仇,而且自己還能憑藉這層關係一飛沖天。
“你不懂,”孫長青搖了搖頭,忽然取出一本早就準備好的冊子丟給了張東:“這冊子上記載了一部道門樁功,名爲渾元樁,是爲師年輕時機緣巧合獲得,練至大成,下身如同盤根老樹,腿部堅硬如石,你回去好好練習,對你的腿部很有好處,不懂的再問老夫,回去吧。”
張東接過冊子,像是抓住了寶貝似的趕忙放進了衣服內。
“多謝師父傳功!”張東抱拳行了一禮,還想再說些什麼直到見孫老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他才收起了欲要吐出的話語,告辭後轉身離開。
離開寬敞的巷子過後,張東像是一個偷竊到了寶貝的竊僖粯樱䞍E著身子,一瘸一拐的趕緊回到了住處。
他感受著胸口出書冊與自己皮膚緊貼的觸感,心口處的心臟激動的劇烈跳動,今天就是他逆天改命的日子,懷中的武功就是自己成就武者老爺,報仇雪恨的第一步。
等自己練成樁功,再學其他的高深武功,那些欺負自己的傢伙,都得去死,自己一定要成爲武者老爺,做到最高,受萬人敬仰,就像是師父口中那位神祕的大師兄一般。
嘿,大師兄那樣的絕世高手,不知道身上有多少銀子,能和多少漂亮女人爽,當真是羨慕。
但遲早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爲那樣的武者老爺,張東心中想著,佝僂著身子,躡手躡腳的走進了一處密集的建築物地區。
這片區域是蓮花城貧民居住的地方,比貧民窟稍微好點,但好不到哪裏去,也就是每年的租金不貴,所以張東在這兒居住了自己快有三年時間,他住的是個小院子。
咔吱,張東興奮的推開院門,走進門內的第一步。
哐當!
一顆拳頭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位置,直接將張東的左手肩膀砸成骨裂,劇烈的痛苦讓張東癱倒在地,正欲慘叫時,一隻大手又捂住了張東的嘴巴,然後像是提著小雞仔似的將張東提起,丟進了他的房間裏。
“呵,你叫張東,對吧。”
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張東嘴巴被捂著,說不出話來,只是雙眼驚恐的四處觀察,他見到旁邊有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捂著自己的嘴巴,自己睡覺的牀上則坐著了一個同樣身材高大的青年男人,男人臉上有著刀疤,面容有些許滄桑之色,目光帶著好奇的上下打量著自己。
張東看見男人臉上的刀疤,瞳孔猛然一縮,隨即臉色漲紅到了極點,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量,身子瘋狂掙扎,面容猙獰的咆哮道:“是你!就是你們!當年你們這羣雜碎滅了我家武館,殺了我爹孃,你們這羣該下陰間的畜生!”
刀疤臉無聊的扣了扣耳朵,上去就是給了張東個巴掌,將他打的掀翻在地,這一巴掌,打的張東腦仁顫顫,瞬間給他打的清醒,嘴巴一張就是吐出三顆帶血的牙齒。
“腦殘東西,一個臭瘸子還敢這麼和老子說話,當年滅你家武館,還不是因爲你爹年少時仗劍天涯時不小心擦槍走火上了我老大的妹妹,還爲了名聲給她整死了,所謂血仇不報非人哉,你爹殺了我老大的親人,我老大滅你滿門有什麼問題?”
刀疤臉冷笑一聲:“他孃的,這麼多年了,我老大一直都在找你,如今總算找到你這個狗雜種了,準備好遺言吧,我要把你帶給老大,他要親自宰了你。”
“不,不!”張東目眥欲裂,瘋狂的掙扎扭動身體。
啪嗒!
因爲扭動幅度過大,他胸口內的冊子不小心摔了出來,掉在地上。
刀疤臉見此,上前撿起翻看了幾下,目光頓時凝重起來,他練過武,雖然實力不高但走南闖北這麼久也有些見識,冊子內容複雜高深,顯然不是普通的樁功。
“這是道門的樁功,你從哪裏得到的?”刀疤臉抓起張東的頭髮,笑著道:“告訴我,我能給你個痛快。”
張東臉色微變,看著刀疤臉的面孔,內心的殺意大到了極致,一個想法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我告訴你一個大機緣,你讓我一命,如何!”張東趕忙大聲道。
刀疤臉眸子微微眯起:“你說,我考慮考慮。”
“這是我師父給我的武功,”張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師父是其他地方來的武道高手,實力很厲害,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師父的位置,他的手中武功卸啵@樣的武功,只是普通的貨色。”
“去你孃的!”
刀疤臉爆了個粗口,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給張東另外半邊臉打腫:“你他娘當我傻子不成,你師父實力這麼高,讓我們去死?”
“我師父已經是將死之人,一身實力發揮不出半成,信不信在你,這個機緣你要是拿到,以後必然能成勁氣武人!”張東大聲道,眸子深處,充斥陰狠,他要借孫長青的手,讓孫長青成一把刀,幫他解決這筆血仇。
若是孫長青做不到,他就會在雙方戰鬥的過程中,立即逃跑。
刀疤臉沉吟片刻,忽的展露笑容,拍了拍張東身上的灰塵讓他起身:“既然如此,勞煩張兄弟帶路了。”
“哼,”張東冷哼一聲,轉身正欲離開房間。
可一道高大的身影,卻如同一座小山般擋在了房門處。
張東罵到:“讓你的人滾開!”
“這不是我的人,”刀疤臉眉毛皺起,如臨大敵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高大漢子,對方面容普通,但氣勢卻極強,給他極大的壓迫感,這是個高手。
“敢問是何方高手,王某乃蓮花城鐵山拳館館主的心腹手下,我家館主乃是透勁高手,閣下若是無事,還請速速離開此地,”刀疤臉抱拳,沉聲開口。
高大漢子沒有回答,只是如同看死人一樣的看著兩個人。
刀疤臉見此,臉色冰冷。
鏘!二人拔出鋼刀。
“既然如此,刀劍無眼,閣下一心求死就莫怪我等不講無德了,老五,一起上!”
彭!地板被兩人踩踏,二人朝著高大漢子要害砍去。
兩人都是煉髒水平的武人,實力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是屬於大高手,全力爆發下,一個房間的距離,不過一個眨眼就能抵達。
啪!
兩聲爆炸的脆響,血花四濺。
高大漢子平靜的打爆一人的頭顱,又在瞬間動用勁氣,穿透了刀疤臉的心臟。
只是眨眼間,兩個人被瞬間秒殺,刀疤臉跪倒在地,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透,透勁高手?”
話落,刀疤臉倒地死亡。
一瞬間,足以輕鬆殺死自己的兩個高手被另外一個更強的高手殺死,張東表情有些恍惚,然後他便看到,那個更強的高手,朝著一個三十來歲的俊俏男人半跪在地。
“周大人,此地鬧事的已經解決。”
“嗯,做的不錯,”周碩點了點頭,看了眼旁邊的張東,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張東被這眼神看的身子打了個寒顫,他知道這位突然出現的高手,必定是個大人物,緊接著,他又驚駭的看到了這位大人物朝著一位突然出現的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恭敬行禮。
“主上!”周碩抱拳行禮。
李雲沒有搭理周碩,只是走到了張東的面前,帶著一絲微笑,和藹的道:“你好,張東,我們又見面了。”
張東看著李雲的模樣忽然驚訝的道:“是,是你?”
“你,你爲什麼救我…”
“因爲我是你大師兄。”
李雲笑著輕聲說道。
張東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大師兄?您就是師父說的那個,堪比古之霸王,位列元國百強武人四十五的孽火宗師?”
李雲微笑著輕輕點頭。
彭!張東想也不想直接跪在了地上,五體投地:“還請師兄幫我!”
李雲看著張東跪地的樣子,搖了搖頭:“可惜了。”
他對著周碩道:“這個人,殺了吧。”
“是主上,這些人如何處理?”周碩指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問道。
李雲擺了擺手:“自己看著辦。”
說完,李雲直接離開。
而跪在地上的張東,忽然感覺有些不對,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卻只見一抹銀光閃過,脖頸處血線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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