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武殺道
梁南鳳不可置通道:“這些叛軍怎會如此厲害的?甚至敢深入到這裡來抓人,搜刮錢財!”
仇常清道:“如今大虞王朝已在走下坡路,在最近十年裡,陸陸續續從各地冒起了不少的反叛勢力。
這從西南道興起的,便叫做赤心軍!
如今他們已攻破玄嶽關,現在出現在這裡的還只是小股部隊。
如果嶺南道的軍部無法快速反應和組織抵抗,只怕很快大隊人馬就要侵襲過來了!”
白星想起之前在法嚴縣的時候,還見到過不少從西南道逃難的災民。
而現在,甚至都沒出嶺南道呢,就遇到了赤心軍。
看樣子,大虞朝在西南道的軍事力量應該是已經崩潰了啊。
他原本沒太將這些叛軍當回事,沒想到現在看起來,他們實力還是挺強的。
梁南鳳驚訝道:“難道朝廷就真的沒辦法鎮壓他們嗎?”
仇常清苦笑一聲:“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過依照我所知來看,現在的大虞朝皇帝昏庸無能,朝堂之上奸臣當道。
據說最近十年來各地屢次有叛軍造反。
雖然都陸續被打壓了下去,但對朝廷消耗也不算小。
而咱們所處的嶺南道,還有西南道,都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赤心軍能發展到此等規模,其實也不算意外。”
說著,仇常清看了看白星。
繼續道:“如果師父,還有師姐,你們對這個赤心軍感興趣的話。
我可以留資訊讓夜叉羅送來關於他們,更詳細的情報資料!”
白星揮手道:“沒這個必要。”
赤心軍或許不錯,但在白星眼中卻也只是群雜草一般的東西。
現在只有足夠強的人,和足夠有趣的事,才能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偏偏這些反叛軍,跟這兩個條件全都不沾邊。
所以當白星知道發生什麼後,便已喪失了繼續下去的興趣。
見白星興致缺缺,仇常清便也沒有再繼續講下去。
休整好了之後,三人繼續上路。
只是走了沒多長時間,後方忽然響起劇烈的震動聲。
猶如萬千馬匹奔騰一般,帶著渾厚的氣勢。
即便沒有親眼見到,也能感受出空氣當中,都多出一股嚴肅與鐵血的味道。
“啊?!難道是那些叛軍追上來了?”
仇常清微微搖頭道:“師姐莫急,應當不是。”
兩人轉頭看去,隨著震動聲越來越大,遠處的地平線如同被巨斧斬開,一道烏黑的洪流自裂口湧出,迅速填滿視野。
那是一支身披黑色鎧甲的騎兵隊伍,此刻正威武磅礴地現身於世間。
這支軍隊猶如從黑暗深淵中躍出的鋼鐵巨獸,每一名騎士都是一座移動的黑塔。
他們身著整套黑曜石般的鎧甲,鎧甲上鐫刻著繁複的暗紋,宛如古老符文般神秘莫測,隨著光線流轉,偶爾閃爍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鎧甲緊密包裹住每一個騎兵的身體,從頭盔到胸甲,再到護肩、臂甲、腿鎧,無一處不堅固嚴密,形成一道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頭盔頂部裝飾著鋒銳的尖角,甚至還戴著黑鐵面具遮蔽面容,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
坐騎同樣身披黑色馬鎧,與騎士渾然一體,宛如一股黑色沙暴席捲而來。
馬眸閃爍著冷峻的光芒,鼻孔噴出熾熱的氣息,蹄聲如雷,踏破靜謐。
整個軍隊的陣型嚴整如磐,仿似渾然一體般。
整齊劃一的動作令人窒息,沒有絲毫雜亂,彷彿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被精準計算過。
旗幟在隊伍中獵獵作響,血紅底色之上,黑色的浮屠圖案令人望而生畏。
“是黑級浮屠!”
伴隨著‘轟隆’如雷鳴一般的聲音。
這支隊伍迅速超越馬車,不多時便沒了蹤影。
梁南鳳眼眸當中也閃過震驚之色。
同時對仇常清詢問道:“什麼黑級浮屠?”
“據說是嶺南道總兵尉遲雄的親信部隊,戰鬥力極強!
如今親眼看到,果真是名不虛傳。
他們出現在這裡,應當是要去支援前線!”
梁南鳳升起一股擔憂:“看樣子前方應當很危險啊。
朝廷與叛軍的交戰會不會波及到我們?
我們需不需要改換其它路線?”
仇常清搖頭道:“想要去武帝城,最快的路線還是需要途徑西南道。
如果換其它路線,只怕會耽擱更長時間。
但最關鍵的,還並非時間問題。”
梁南鳳好奇道:“那究竟是什麼問題?”
仇常清瞥了一眼車廂內部。
緩緩道:“咱們師父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副好像什麼也不太在意的樣子。
但那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軟弱的人啊...”
車廂之內。
足以容納超過十個人的寬大空間,裝飾便極為豪華。
白星就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此時,他正坐在虎皮軟椅上,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嘿...”
仇常清說的便沒錯。
或許他並不在意走哪條路,也有的是時間來進行隨意揮霍。
但若因為擔心戰爭會波及自己,便為了避免的去選擇繞路。
那對白星來說,就實在是有些太不知所謂了啊。
......
繼續慢悠悠的趕路。
期間路過的地方便越發顯得荒蕪。
更見識了不少死在路上的難民,以及攔路搶劫的山匪。
不過這些東西,只需要仇常清出手,便可以輕易將其搞定。
直到三天後,終於也來到了距離前線最近的一座大城。
東籬城!
相比較之前在金谷府城見到的繁華,這裡便只有一片肅殺之氣。
就連普通百姓也是一臉愁容。
馬車進入城內,可以看到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
頗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仇常清道:“三天過去,依舊沒見到赤心軍的大部隊,看樣子尉遲雄便取得了一些成績啊。”
梁南鳳嘆息一聲:“希望能成功將他們抵擋住吧,否則的話,嶺南道內的百姓便有難了。”
仇常清聳了聳肩:“無論怎樣也好,跟咱們都沒什麼關係。
以我們的實力,就算遇到麻煩也可輕易脫身。
只要度過這一段戰亂地區,後面應當就會好很多了。
反正咱們的路線只是途徑西南道,並不需要深入進去。”
梁南鳳的關注點顯然不止於此:“也不知道西南道內,究竟是怎樣的場景。”
仇常清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駕馭著馬車,趕往城中的客棧。
......
次日。
天氣顯得有些陰沉。
似乎是在醞釀一場大暴雨。
城中各種官兵往來更加頻繁,大多數百姓也都只是躲在家裡不敢出來。
轟隆隆!
嘩啦啦!
陰沉天氣並未維持多長時間,伴隨著一陣電閃雷鳴,瓢潑大雨便傾盆而下。
白星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景色,感受溼潤空氣迎面撲來。
將最近這些天來的乾燥炎熱全部浸透。
“唔...熱了那麼多天,終於也下雨了。”
叩叩叩!
外面響起敲門聲。
“進來吧。”
仇常清推門而入,將放有早飯的餐盤放在桌子上。
“師父,城門被封鎖了。”
白星倒也不顯得意外,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擺手道:“封鎖就封鎖吧,反正下著這麼大的雨,想走也走不掉啊。”
仇常清微微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天時間,城門都處於被封鎖的狀態。
暴雨也連續下了兩日。
陰沉的天氣下,整座城池好像陷入死寂一般。
直到第三日,伴隨著一道金色霞光刺破烏雲。
久違的晴天才終於出現,陽光重新灑滿大地。
甚至連窗外都響起一陣陣喧譁聲音。
好像這座死寂般的城池,又重新煥發了活力。
白星被外面吵鬧打擾,開窗向外看去。
這裡視野良好,能俯瞰寬闊城中主道。
只見許許多多的百姓早已湧上街頭。
城門大開,塵土飛揚中,一支鐵騎如潮湧來。
旌旗獵獵,金戈閃爍,戰馬蹄聲如雷霆轟鳴,震撼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