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九只貂
“大王說話說,最近這靈丹的主藥稀缺,讓您省着點喫。”黃玉兒見狀提醒道。
“錯了,玉兒你大錯特錯了。”淨月河神搖頭,兩根髮辮攪動着河水,“你要記住,不是我要喫,是孩子太貪喫,你可明白?”
黃玉兒沒再說話,轉身開始將靈果往洞府裏搬。
而就在這時。
“妙真觀李玄霄,有要求求見淨月河神!”
一道聲音從河面之上傳入河底。
“李玄霄?”淨月河神抬起頭來,啃了一口果子,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與此同時。
月光之下,淨月河岸旁,一個兩鬢斑白的道士揹着長劍正靜靜站着。
李玄霄此前在江寧村力戰妖邪女屍的時候受了重傷,他索性留在了雲州養傷。
前幾日傷勢剛剛恢復,出關之後,卻又遇到北境大旱。
他深知此等天災,修家若不出手,雲州幾地必將變成人間地獄。
李玄霄第一時間去見了城隍土地,質問爲何不施展法術降雨,卻都喫了個閉門羹。
眼見着有易子而食的情景出現,道義所在,李玄霄無法坐視不管。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城隍土地不敢降的雨,道爺我來降!
就算那朝廷追查下來,左右不過是一個死罷了。
他這一生求的就是一個心安。
道心所在,豈是生死能夠左右的?
道門之中有降雨之術,只是想要雨勢更大,則是需要找一個水元充足之地。
淨月河,自然是首選。
只是掠取此地水元,李玄霄擔心遭到淨月河神阻攔,特此前來通告一聲。
嘩啦---
水波盪漾,河神從水下探出半個腦袋,警惕的盯着李玄霄,道:“幹嘛?”
“李玄霄見過河神。”
李玄霄規規矩矩作了個揖,道:“在下想要此地施展降雨之術......”
他原原本本的解釋了一番,並認真道:“請河神放心,我不是請你出手,只是希望你莫要阻攔即可。”
“你這道士,莫不是找死?”
河神女孩盯着李玄霄,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城隍土地擅自降雨是死罪,修家同樣如此。
一旦被發現,輕則廢除修爲,從此仙路斷絕。
重則直接壓入鎮獄司,生不如死!
“人,本來就是要死的。”李玄霄平靜道,“與其憋屈的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
“......真是個瘋子。”
淨月河神望着李玄霄,忽然揚手丟出一枚靈果,“送你了,到時候離我洞府遠點。”
一朵浪花泛起,河神女孩消失不見。
李玄霄看着手中靈果,眼角皺紋揚起,忽然笑了。
“多謝河神。”
老道士將果子揣入懷中,轉身離去。
景泰二十一年。
五月初七。
妙真觀雲遊道士李玄霄,於雲州鳳陽縣開壇做法,祭天祈雨!
有百姓親眼見到,老道士手持法劍立於祭壇,七竅流血,身形搖曳之間,手中長劍攪動風雲。
當日,雲州鳳陽縣周邊,烏雲蓋頂,大雨瓢潑,狂風呼嘯!
第93章 以命換來的大雨!城隍趕到!收雨!
鳳陽縣。
城隍廟底下陰司。
一嘘幑僭俣染奂谔脙龋粋�個愁容滿面,眼中滿是焦急與不解。
“大人,現在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宴請天下得道修家,偏偏這時候雲州幾地大亂,這兩件事怎麼偏偏湊到一塊去了!”
“聽說陛下大怒,下令邊軍出動了,可怎麼沒有降雨黃冊?”
“今日的香火又少了一些,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再拖下去的話,我們城隍廟的香火怕是要斷掉了!”
“京城俸仙司到底在想什麼,爲何遲遲不下黃冊,如今百姓受難,我等降雨豈不是能得到一大筆香火?”
判官、校尉、陰差都在議論,整個大堂都變得嘈雜起來。
鳳陽城隍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凝重,眉宇間盡是愁容。
他感覺自己這兩年真是倒黴到了極點,幾乎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事找上門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鳳陽城隍暗暗想着,腦海中浮現出一抹青色的身影。
他猛然驚醒,眉頭緊鎖。
自從大山內忽然冒出一條蛇妖的那天開始,他的邉菥妥兊脴O其糟糕了!
該死的孽畜!
鳳陽城隍低聲暗罵,心情頓時變得更加煩躁鬱悶起來。
近些天的香火越來越少,更是有一部分百姓開始暗罵城隍廟不辦事了!
再這樣拖下去,怕是城隍廟的香火就要斷掉了!
堂內的議論聲愈演愈烈,吵鬧的驚人。
然而。
正當此時。
“轟隆!”
一道沉悶的轟鳴聲穿透大地,傳入到城隍廟下的陰司之中。
堂內的議論聲陡然消失不見。
包括鳳陽城隍黃玉書在內,所有陰官的身體皆是一僵。
“那是......雷鳴聲?”
一名判官有些不確定的呢喃道。
緊接着。
所有陰官的臉色都是一變。
下一瞬間。
他們的身影驟然消失不見。
城隍廟上空,一道道普通人看不見的身影浮現。
這些神道修士抬着頭望着天空,表情怪異,眼中滿是驚愕與不解。
只見到,頭頂的天穹上,一片片烏雲悄然浮現,時不時有電光在烏雲中閃爍。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耀眼的電光照耀在陰官們的臉上,轟鳴聲將他們從呆滯中驚醒。
反應過來之後,陰官們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是誰在行降雨之術!?”
“莫非是土地,可沒道理啊,爲何我們沒收到朝廷的黃冊,不可能這麼偏心吧!”
“去問!速速去問!”
還沒等有陰官前去土地廟詢問。
一抹土黃色的光芒就從城北亮起,隨後一個小老頭就出現在了城隍廟嘘幑倜媲啊�
“是你們......”
鳳陽土地忽然住嘴,看到眼前嘘幑賯兊谋砬椋兔靼琢恕�
“到底是誰!”
鳳陽城隍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開口厲喝。
若是朝廷下令要鳳陽一帶降雨,他作爲鳳陽的城隍,必然是會先收到黃冊的。
現在連黃冊的影子都見不到,卻有人行祈雨之術。
必然是擅自降雨,是要殺頭的大罪!
“查!快查!否則我等都難辭其咎!”鳳陽城隍沉聲開口。
“是!”
嘘幑偎查g化作一股陰風消散。
只用了片刻功夫。
“大人,源頭查到了,在江柳村附近!”一名校尉前來稟報。
“江柳村。”鳳陽城隍眉頭一挑,“那不是淨月河附近的村子嗎?莫不是淨月河神那廝擅自降雨?”
嘩啦啦!
此時,大雨既然降下。
雨水浸入大地,宛如療傷的聖藥,治癒着地面上乾涸的裂縫。
無數百姓從家門口走出,難以置信的望着天空,感受到空氣中的清涼與潮溼,頓時激動到了極點。
他們歡呼着衝入大雨之中,感受着這救命的雨水。
“老天開恩吶!”
有老者激動的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的跪拜。
“豈有此理!”
見到這一幕,鳳陽城隍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召集城隍廟各陰官:“速速隨本官前去江柳村!”
......
淨月河附近。
一座村莊外。
大雨磅礴之下,李玄霄站在祭壇上仰頭望天,臉上血水被雨水沖刷乾淨。
他的道袍被浸透,顯露出有些枯瘦的身體。
“咳咳。”
李玄霄吐出鮮血,他能感受到體內生機正在消散,五臟六腑都在傳來劇痛。
施展如此規模的法術,已經超過了他的極限。
且他本來就是重傷初愈,又遭此重創,身體已經瀕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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