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爲蛇:多子多福,唯我青蛇仙 第118章

作者:十九只貂

許青眉頭微挑,周身亮起一抹青光,將他渾身上下都護住。

準備周全後,他緩步上前。

棺槨的周圍,咒濃郁到了極致,許青甚至不用靈眸都能看到那些凝結成實質的符文。

它們裹挾着無邊的凶煞之氣,一個個鑽入到棺槨之中,消失不見。

妖王的屍體在裏面嗎?

許青來到近前,動念之間,一縷勁風盤繞着他的指尖出現。

“去!”

他並指如劍,指向棺槨。

呼。

勁風被控制的極爲驚喜,只存在於方寸之間,絕不驚擾到房屋內的其它東西。

咔嚓......

艱澀的摩擦聲響起。

棺蓋被勁風推動,一點點打開,顯露出棺槨內的存在。

棺槨是一具男人的屍體。

一具面色紅潤,栩栩如生的屍體。

他平躺在棺材內,面若冠玉,身着素衣,身材修長,看起來像是睡着了。

若不是那一個個咒術符文盡數沒入到他的身體當中,許青都要以爲他還活着了。

這是那位上三品的妖王?

還沒等許青多想。

異變突生。

棺槨中,死去不知多少年的男人陡然睜開眼睛,眼珠沒有眼仁,一片漆黑,僵硬的臉皮扯起,露出一個毫無生氣的微笑。

“咯吱...”

僵直的脖頸緩緩扭動,男人微笑着偏頭看向棺材旁邊的許青。

詐屍了?

許青見過不少陰鬼屍煞,也殺過不少,內心早已經波瀾不驚,即便現在棺中男屍的表情着實有些瘮人,他也保持着淡定。

至於眼前該怎麼辦?

以許青的性格,自然是先下手爲強。

於是。

“鏘!”

長劍錚鳴,凜冽的劍光暴起。

幾乎在棺中屍體出現異動的下一瞬間,許青徑直抬手,高舉長劍,狠狠斬下!

“當!”

長劍斬在男人的咽喉上,卻傳出一道金鐵交擊之聲,一股反震之力順着劍刃席捲而來。

許青只覺得虎口一麻,長劍差點脫手。

好堅硬的皮肉!

金色的豎瞳微縮,一縷驚訝一閃而過。

許青方纔沒有留力,是打定主意要先將男屍的腦袋先砍下來再說,可不成想連青霜劍都無法刺破對方的皮肉。

他心中掠過一抹警兆,張口便吐出一口熾熱烈焰,洶湧的火光盡數灌入到紅木棺槨當中!

“轟!”

高溫爆發,足以融化岩石,但房屋內的一切卻絲毫沒有變化。

“吱...吱......”

刺目的火光中,刺耳艱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啪嗒。

一雙手搭在棺槨邊緣,死去多年的屍體緩緩坐直了身子,他偏過頭來看向許青,沒有眼仁的眸子中泛起一抹戲謔。

“九變的後代?不,你不是,他的後代無法靠近這裏,那便是說......你是他的後代請來的幫手。”

沒有眼仁的屍體張口,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般艱澀。

‘他’似乎真的活過來了。

對於男屍的話,許青彷彿是沒聽見一般,神色絲毫不變,火光更盛,同時屈指一彈,數道電光降臨,橫劈在男屍的身上!

“轟隆!”

雷鳴陣陣,狂暴的法力波動盪漾開來。

他的眉心處,皮肉綻開,血肉之中一抹濃郁的璀璨金光亮起,他準備動用玄天神光。

這是他殺傷力最強悍的法術,若是還不行的話,那就只剩下跑路一條路了。

第144章 血脈詛咒!被再次驚動的長河!

身着素衣的男屍坐在棺槨內,扭頭看着許青,任由火光雷電落在自己身上。

啪...啪...

他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抬起手來,輕輕鼓掌。

“花樣不錯。”

他抬起手指向許青,灰白色的皮膚下陡然浮現出一個個黑色咒紋。

“不過,你的把戲也該停下了。九變的子嗣想要擺脫詛咒?可笑,不過是又多了一個倒黴鬼罷了。”

男屍的嘴角勾起,微笑頓時變得猙獰起來,道:“既然想要插手這件事情,便要付出代價...”

許青心中警兆大作,心念一動,當即就要催動大衍虛空閃直接遁出此地。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男屍一指點出,整座小院都是一震,無數漆黑的咒術符文從院落的每一個角落鑽出,剎那間凝結成一個巨大的咒印。

“不必躲閃,一切都是無用的,吾之詛咒根植於血脈深處,只要與你血脈聯繫,都需承受吾之詛咒!”

狂笑在院落中迴盪,男屍笑的歇斯底里,眼角崩裂,一股黑色的血液順着臉龐垂落。

黑霧湧現,在許青將要發動神通的前一刻將其徽帧�

剎那間,一股冰冷的寒意席捲全身。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寒意,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正以許青爲媒介,朝着四面八方傳遞開來!

許青暗道不妙,咒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防不勝防,連生光都只能稍稍阻攔剎那。

最關鍵的是那男屍本身實力驚人,境界與法力上的差距實在太大,饒是許青戰力直逼四品,亦不是對手。

怎麼辦!?

許青一邊催動法力奮力驅逐侵入身體的寒意,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找出對策。

......

與此同時。

小院外。

一道道氣息萎靡的身影出現。

正是此番進入百獸冢的妖盟妖修們。

此時,他們的數量比剛開始的時候少了六成多,還活着的妖修個個帶傷,有些妖修的氣息已經衰弱到了極點,只有少數幾個實力較強的長老還保持着基本的戰力。

“到...到了!!!”

一名妖修瞪大眼睛,顫顫巍巍的指着近前的小院,激動不已。

所有妖修都振奮起來。

一路來的犧牲都是爲了現在。

只要探索到最後的祕密,那麼一切的損失都是可以承受的。

不過,與之前不同,妖修們並沒有蜂擁而上。

而是紛紛扭頭看向碧月。

“碧月,怎麼樣?這院子裏有什麼禁制嗎?”銅牛低聲問道。

碧月臉色煞白,身形搖搖欲墜,心神與法力都已經透支。

她望着前方的院落,眸子中閃過一絲隱藏極深的痛苦,卻不敢輕易表達出來。

她搖了搖頭,剛想說話。

“轟!”

低沉的震動聲從小院中傳出,無邊的黑霧從院落四角湧出,遮擋住其中的一切,依稀間彷彿有一道尖銳瘋狂的笑聲傳出。

“怎麼回事!”

銅牛等長老連連後退,驚恐的望着小院,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碧月與其它盟主弟子的臉色更加蒼白,有些驚愕的看着院落。

眼前的變故超出了她們的意料。

按照師尊所說,妖王大人的遺蛻出了變故,但只要不驚動遺蛻就不會有危險,所以她們這次前來只是探明情況,以便下次出手。

可眼下......

“暫且後撤,調息療傷!”碧月道。

銅牛紅娘幾個點頭同意,他們的法力消耗很大,若是能有喘息之機自然好。

一行妖修當即開始後撤,撤出一段距離之後,各自開始療傷,同時緊密關注着小院的情況。

......

寒意在逐漸加強,身軀變得僵硬。

許青低頭看去,他的兩條腿已經爬滿了醜陋的黑色咒紋。

他吐出一口烈焰,稍稍緩解了一絲寒意,但緊接着便有更強烈的寒意席捲而來。

如何脫身?

如何將這些詛咒從身體中驅逐出去?

這是許青思索了千百次的問題。

他抬起頭來,豎瞳中泛起精光,就見到一縷縷黑色的絲線從自身散發出來,深入到周圍的虛空中,蔓延向不可知之地。

許青不懂咒術,卻隱隱能明白,那些黑線的目標是與他血脈相連的生靈。

其中應該大部分都是他的後代。

等到他的身軀全部被咒紋佔據的時候,那他將徹底成爲詛咒的源頭,詛咒將會以他爲媒介,傳遞到每一個子嗣的身上!

到那個時候,數千子嗣一個都無法倖免。

就在許青苦思冥想的時候。

一縷黑線探入到無垠的虛空之中。

黑線繚繞着黑霧,像是有靈智一般在虛空中扭動。

片刻後。

這條黑線找到了方向,朝着遠處飛射而去,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跨越了不知多遠的距離。

片刻之後。

一條恢弘、壯闊、不知寬幾許,橫亙在虛空兩端的鮮血長河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