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功丐士
聽到這話。
路德瞬間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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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之後，路德才滿臉苦澀的搖了搖頭。
“……羅格先生，您要知道一件事情。”
“在這個充斥着怪物，神明，以及詭異和災厄的世界中，無論是教義還是法律，實際上都是空中樓閣。”
“只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夠書寫歷史。”
“如果我們人類的超凡者當中，擁有能夠與‘神’比肩的強者，那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地步……”
“即便是覬覦到神明力量的‘半神’，也只是存在於久遠而虛幻的傳說之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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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失敗的原因所在
但在此之前，路德也給羅格講述了一個他接下來本打算詢問的重點——那就是“時代”。
整個神祕之海世界的“時代”。
在教會的力量未曾染指懺悔之海前，超凡者們將這一時間段稱之爲【混亂時代】。
【混亂時代】，顧名思義，便是一個以混亂爲主旋律的時代。
超凡者們對這一時代的記載中，處處透露着恐懼與不安。
在這一時間段中，邊界迷霧時常會進行挪移，變幻，整個世界的格局也在因此而不斷的變化。
諸多的怪物，恐怖，未知，都在混亂中揭開面紗，製造災厄。
各個超凡種族，教會，王國，也因此而受到波及，不間斷的天災，戰爭，更迭……
超凡者羣體是這個時代的得利者，因爲他們所在的懺悔之海相對平靜。
但他們也是這個時代的受害者，正因爲懺悔之海的平靜，所以招致了教會，祂們中的一些，將目光投向了懺悔之海，這也促成了懺悔之海如今的境況……
而在【混亂時代】之前，是記載甚少的【王朝時代】。
那是一個璀璨而隱晦的時代。
超凡者這一羣體正是誕生於此。
【王朝時代】中，最爲顯著的一個特點，便是各個地區的鼎盛王朝。
那時候的世界，猶如百花齊放，偉大的帝國，聲名響徹四海的強者，都在那時候誕生。
那時的“教會”纔剛剛萌芽，更多的是“祭靈”“圖騰”一類的信仰生物，而實際上掌控世界權利的，是各個地區的超凡種族。
但，在此之後，因爲邊界迷霧的異動，【王朝時代】也落下了帷幕，【混亂時代】承接其後續，開始了新一輪的更迭……
而在更早之前，也有着一個更加久遠的時代——【深淵海時代】。
只可惜，無論是超凡者還是教會，這些後起之秀，都對其知之甚少。
或許那如羣星般綻放的各個王朝中會有所記載。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歲月的消磨，久遠的過去早就已經隨着王朝的覆滅沉入了神祕的大海中，無從說起……
曾經龐大的超凡者羣體中誕生出了諸多的璀璨作品，其中自然也不乏對於整個世界的探索和對歷史的打撈。
只可惜，超凡者羣體也不過是這龐大的時代洪流中一顆匆匆劃過的流星，最終走向了現在的末路……
而這一切的原因，在於弱小。
說到這兒時，路德便不由得向羅格再次透露出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人類的身軀，無法承受“神”的位階力量！
在超凡者羣體的發展歷程中，早就有無數的先驅者與勇士嘗試過打破這一禁錮，但卻都一一失敗，有的當場身死，有的墮爲怪物……
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鑑，後來者自然是越來越少了。
這無疑是決定了整個人類種族的上限。
因此，即便超凡者們再怎麼研究與進步，也都難以更進一步，成爲那至高無上的……“神”。
除非另闢蹊徑。
但這樣的話，就又是另一條路了。
所以路德並未過多的贅述，而是話鋒一轉。
“……不過，羅格先生，我必須告訴你，超凡魔藥這一重要途徑，很有可能不是在混亂時代纔開始出現的。”
路德神色凝重的看着羅格。
“超凡魔藥，只是超凡者們在漫長的時間中經過不斷的嘗試而尋覓出的相對合適的一條路。”
“超凡魔藥途徑，現在雖然止步在了天使位階，但這只是超凡魔藥的上限，並非超凡魔藥這一途徑的真正上限……”
說完，路德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明白，停頓斟酌片刻後再度開口。
“我的意思是，超凡魔藥這一思路，並不是只能止步於天使。”
“儘管這條途徑十分艱難，但它絕對是有未來的！”
說到這兒，路德情緒都有些激動，雙手按住了面前的桌子，身體微微撐起。
“我當初在紫瑪瑙學院時，曾在圖書館中讀到過一篇古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留下的，但我對上面的記載很清楚！”
“曾經有先驅者進入邊界迷霧時，誤入過一處神祕地帶，他在那裏面的巨大海峽洞窟中看到了一些神祕壁畫！”
“上面畫着一名傳奇般的人類，他通過一種祕法將融合了神明之血，最終成爲了部族中所有人至高無上的統治者，擁有與神明相媲美的實力！”
“所以……我們或許只是走錯了道路而已！”
說到這兒，路德的神情已是十分激動。
旁邊的蓋辛婭見狀，拉了拉他。
路德這才回過神，呼了一口氣，坐下向羅格表達起歉意。
“……抱歉，羅格船長，我失禮了。”
“沒事。”
羅格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思考之色。
良久之後，他不由得皺起眉頭，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懺悔之海這麼大，更不惶還有當初的“母神之土”，就算只有海島，那想必也會擁有足夠數量的超凡者。
難道，人類的身軀真的無法承受神明的力量？
不，即便羅格沒有聽路德之前的那番話，也會毫不猶豫的否認這句話。
他知曉成神路的本質。
並且，知識與智慧早就告訴過他如何通過魔藥晉升半神，這說明曾經是有關超凡者成爲半神先例的。
權柄的力量並非是人類不可觸碰的。
僅僅只是軀體的不足，不知道有多鍾方法能彌補起來。
因此，懺悔之海的超凡者之所以沒有半神出現，想必是由於魔藥知識的斷層而導致的。
想到這兒，羅格不由得提出了一個疑問。
“邊界迷霧雖然危險，但裏面也藏着巨大的機遇，難道懺悔之海就沒有超凡者前往其中找尋過解決之法？”
聞言，路德嘆息：“當然有，但擁有這個膽量的人，屈指可數，再者說，超凡者的數量本就稀少，哪會有那麼多人去危險極大的邊界迷霧……”
“數量稀少？”羅格聞言一愣。
他下意識聯繫到了腐淤之沼如今的境況，腦中不由得閃過一個猜測。
“……以往在懺悔之海時的超凡魔藥，一直以來都是由大家族把控的，對嗎？”
羅格看着路德，沉聲道。
他此時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多伊爾是德威斯家族中的一員，而這德威斯家族，是把控着超凡魔藥配方的家族之一。
那麼，如今的腐淤之沼，是否是昔日懺悔之海的縮影呢？
路德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眉頭微皺，有些詫異的看着他說道：“不然呢？”
聞言，米拉不由得皺眉問道：“那爲什麼不把超凡魔藥配方以及魔藥師的技術教授給更多人呢？”
“對啊對啊，那不就有更多的超凡者了和魔藥師了嗎？”諾米認同的點頭道。
“首先就是超凡魔藥本身的危險性，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其次就是……別說學習魔藥知識了，很多人都不識字，他們也不具備那個天賦……”
“最後就是魔藥的材料問題，一些魔藥材料的獲取非常困難，根本沒辦法大量製作……”
聽完，腥硕际窍萑肓顺了肌�
但羅格瞬間明悟。
如今的腐淤之沼，就是昔日懺悔之海的縮影。
無數島嶼星羅棋佈的海域中，本就人數不多的島嶼之上，掌握超凡力量的大家族又牢牢把控着魔藥配方這一人類命門。
整個懺悔之海能夠供養的人口的確非常多。
如果大部分人都掌握超凡力量，那麼在龐大的人口基數下，絕對足夠誕生出大量的超凡強者！
假如再將超凡力量藉助魔藥再哂渺度祟惖陌l展當中，例如生產與發明，那麼人類種族絕對早就起飛了。
但問題來了。
這些大家族，會將超凡魔藥貢獻出來給平民百姓，或者說……他們的奴隸嗎？
不可能，這是在掘他們的根。
他們不是不能，是不想。
魔藥本身的危險確是客觀存在的，但羅格不覺得會有人因爲這點危險而放棄掌握超凡力量。
而不識字這點……恰巧是羅格斷定這些大家族只是爲了把控力量纔不將魔藥知識公佈的依據。
你大家族的人每個都是生來就會讀書寫字的？沒人教那誰會認字？
而魔藥材料的限制，更是羅格覺得最扯的一點。
他身爲魔藥師，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這世界上的超凡生物和怪物數都數不清，因此魔藥材料本身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真正的問題在於魔藥材料的獲取和魔藥的配方！
魔藥材料的獲取可能相對困難，畢竟一些強大的怪物的確不是好惹的。
但羅格很清楚這個困難是因何而起。
超凡者的數量不足，魔藥的配方數量不足。
超凡者的數量不足導致強者不足，進而導致獲取魔藥材料的困難。
而魔藥配方數量的不足，則導致了魔藥材料的目標單一。
這些因素都會造成超凡者數量不足。
所以……
超凡者羣體失敗的根本原因……在於人類的社會制度。
本身就是人口稀少，資源不足的一個個小島，大家族還把控了超凡魔藥的配方及其力量來源。
關鍵你把控就把控了吧，如果超凡者數量足夠多，那必然會催生出頂尖強者，進而走向對外開拓，局面還能高一些。
但他們做不到。
就算假設邊界迷霧中有破解人類限制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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