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花弟弟
.....
東北海域。
已然收回法域,自陣法中走出的陳天恆大笑著走出來,望著身前一眾屈身行禮的晚輩,心下激動的不能自以。
“修道至今,吾已度過三百七十個寒暑,今日終於功成,理當與諸君共賀!”
霎時間,整座周天道都因其一句話沸騰起來。
這是一尊長生!
星島陳家的第三尊長生境,第二位長生真君!
陳家的年輕一輩皆為其功成而欣喜。
至於老一輩.....
“我說,為什麼要天恆配合演這麼一齣戲來,他明明三月前就已經在秘境中證道成功了。”
“誰說不是呢,隱藏起來多好,待到來日與敵交戰,還能打他們個出其不意!”
“行了,都少說幾句吧,既然老祖宗讓天恆配合,自然是有這個必要的,我聽說最近西玄州那邊的那柄劍要出世了,或許老祖宗是希望天恆顯露修為,好去爭取一下,畢竟他已是真君,理應有一件長生帝兵傍身才是。”
“不是有紫薇帝燈麼?”
“紫薇帝燈又不是咱們的,天恆只是代管,待到紫薇山歸來後,還是需要還回去的,正好在這個期間內,讓天恆孕育出一把長生境的帝劍,也算是兩相宜。”
“.....紫薇帝燈真的要還?”
“要還。”
“就不能不還?”
“這個沒的商量!”
“就因為那位星尊?就算是天恆走的是星君至道!可....”
“道乾!”
“......我不服!憑什麼紫薇帝燈要還給他們紫薇山!明明我們這一支才是主脈!他們才是支脈!還是個衰落到.....”
“衰落到什麼?”
“......”
“衰落到現在,都能走出一位星尊,衰落又如何?”
第526章 故鄉
是啊,衰落到那種連絕顛都出不來第二個的局面下,還能走出一個陳知行,這樣的紫薇陳家,就算是真的再次衰落了下去,又有誰敢小瞧。
可作為當代家主的陳山臣知道,老祖宗並非是因為陳知行這個魔尊才選擇歸還紫薇帝燈,而是因為紫薇帝燈乃是主家的代表,既然那位星尊沒墜了紫薇陳家的名頭,那麼星島一脈就依然認可其主脈的身份,紫薇帝燈也理應依舊由紫薇山一脈執掌。
紫薇、星島乃是一家!
一脈相乘,相輔相濟。
幾千年來都是這麼過來的,老祖宗並不想改變如今的局面。
這在陳山臣看來也是對的。
所以在面對下面的人想要強留紫薇帝燈與族內的意見時,陳山臣選擇支援老祖宗,不會做出對另一位天元老祖毀約之事。
眼見場中吵吵鬧鬧了一會兒後,終於安靜了下來,陳山臣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見在場眾人都看向自己後,出言道:
“紫薇星島本就是一家,借了人家的東西就該還,老朽不希望以後再聽到有關於這個問題的爭論了。”
“山陳老祖!既然是一家人,又怎麼說是借....“有人不滿,出聲抗議。
“嗯?”陳山臣聞言,一雙虎目掃了過去。
那人還不肯罷休,繼續辯解道:“您老之前也說了,我們是一家人,這紫薇帝燈也是初祖留下來的,再怎麼說,我星島一脈也該有一份才是....如今紫薇帝燈留在紫薇山上沒了作用,而我星島如今正當其時,天恆他證道星君,需要紫薇帝燈幫助其穩定境界,這般算來,紫薇帝燈留在我星島陳家又有何不妥?”
這人的話,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也得到了不少陳家人的認同。
然而,他的話卻沒有得到陳山臣的認可。
只見這位年歲超過一千七百歲的老家主忽然咳嗽了兩聲,隨後一巴掌就照著那人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隨後在那人愕然的目光中,陳山臣笑眯眯的看下他:
“我是家主就由我來當家,若是你對我的話有意見,不妨等我死了,你當上家主之位再去改。”
那人被打愣了!
緩了兩秒後,才連忙跪在地上。
“老祖宗息怒,孫兒不敢,是孫兒說錯話了。”
一副乖巧的孫兒輩模樣。
他做出這副模樣,陳山臣卻沒用再去理他,而是看向場中眾人淡然道:
“你們呢,誰要是有不同的意見,也可以來爭取一下老朽這個位子,等到你們可以當家作主了,再去說收回紫薇帝燈的事。”
“孫兒(侄兒)不敢,”XN!
“不敢?”
陳山臣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即咳嗽著站起身,向著後堂緩步走去。
直到走到拐角處,才幽幽的留下一聲嘆息。
“既然都不敢,那就,散了吧。”
......
擁有四百萬人口的星島陳家,已經是一處小小的王國了。
至少在陳山臣這個看著星島陳家一千八百年變化的老人家看來,這個過程顯得有些不知不覺,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一千多年以來,一直都是紫薇山在幫扶星島,可怎麼一眨眼就變了一副模樣了。
甚至族中的子孫後代,竟開始對主脈紫薇山感到不滿,甚至還反過來說星島一脈才是主脈....
星島一脈什麼時候就變成了主脈?
星島不只是紫薇山為自己一族留下的一條後路麼?
不是陳山臣跟不上時代,也並非是其認不清現實。
陳山臣只是生存在自己的時間線上,而在他這漫長的一生當中,最初對於紫薇山的記憶是什麼樣的,如今就還是什麼樣的。
本就是一家人,又何來兩脈之說啊。
這個道理陳山臣懂,可他卻又無法讓這些由星島上出生,且這一生都沒有和紫薇山扯上多少關係的晚輩們同樣懂得。
因為這對他們而言,是不公平的。
他們並未去過紫薇山,也不曾受到過紫薇山的恩惠,在他們出生之前,紫薇山就已經變得比星島弱,偶爾一些自紫薇山來到星島的陳家人,也屬於是來星島‘進修’‘避難’的。
陳山臣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成長起來的這些後輩,看不起紫薇山是正常的,反過來與他同樣尊敬紫薇山,才是不正常。
可....他陳山臣還活著啊!
不光是他陳山臣,族中年紀最長的慶雲老祖也還活著,這些小輩就不能等他們這些老人走了、死了、墜入靈界了,再跑出來做這種能夠惹得他們發怒得事情麼?
哪怕是裝一裝也好啊....
就算真的不想,且打定了主意。
那你們也做出點樣子來。
不說如那紫薇一脈的陳知行那般耀眼,就算是如那個不入族譜、令取名為‘昭聖’的孩子那般,他陳山臣也就捏著鼻子認下來,由著這些子孫後背踩著他的骨頭坐上這個家主之位了。
說實話,若是真有一天鬧到那種底部,陳山臣是願意做這個晚輩的墊腳石的,甚至是樂見其成。
可偏偏....
“他們不敢啊,哈哈,說什麼紫薇山一脈衰落,可在我面前卻連句硬氣的話都不敢說,出了個天恆就真當星島一脈崛起了麼,哎,這些孩子又哪裡知道,長生真君也就只是個真君罷了,換成是在東玄,長生真君亦是要苟且偷生,他們又哪裡得來得這般的自傲哦....”
周天島中心位置的陳家禁地內,陳山臣彎著腰,一邊敲打著自己痠痛的後背,一邊訴苦似的對面前盤坐與石臺上的年輕人訴說著。
“長生真君,長生真君,得了長生又如何,若是生在東玄大州上,亦不過是三大聖地圈養得豬狗....都說散修裡面出了個化羽,從散修加入羽化仙宗,還繼承了聖地之主的位子,後來又變成了仙尊.....可他們不想想,這是多少年來,才出了個化羽,而在化羽之後,又得要多少年,才能走出令一個人來,又哪裡是這麼容易得哦。”
“......”
“咳...咳咳...老祖宗,您說句話吧,山臣老了,也伺候不了您老幾天了,若是您再不和我多說上幾句,山陳也就要入靈界,此後那五位去了,屆時也就沒辦法再來聽您老人家得教誨了。”
“老....祖宗?”
石臺上上的年輕人,似乎是被他嘮叨的不耐煩了,一隻眼皮努力的抬了頭,待到終於張開一道縫隙後,這處空間內才再次傳出回聲:“我記得我是你九叔,山臣,你這麼稱呼我,我怕等我死了,你爹會拎刀砍我。”
“嘿嘿嘿,老祖宗您說的這是哪兒的話,我爹是老實人,哪兒會....哦,想起來了,我爹還真提刀砍過你,哈哈哈哈,年紀大了,記者不住事情了。”
年輕人:“......”
就很無奈。
都多大的年紀的人了,怎麼還跑他這兒來耍寶。
至於族中的那些事?
和他有什麼關係麼?
他陳老九的兒子孫子重孫子都死乾淨了,再往下的一些傳承.....幹他屁事!
也就是看在自己僅剩的這個大侄子還活著,且還時不時的來看看自己,不然星島陳家....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他陳老九是在紫薇山長大的,是聽著江州城裡姑娘們唱著的小曲兒度過的青春期,是枕著翠兒的胸脯成為的男人。
至於周天道?
與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家族安排的,需要他來鎮守的地方罷了,是一處困住他的監牢。
只是這個鎮守的時間長了些,一眨眼,就已經過去了兩千年。
終於,少年的兩隻眼睛都睜開了。
第一眼見到面前的陳山臣,少年似乎還有些詫異,待到其緩和了片刻後,才苦澀出聲道:“山臣,你都這麼老了啊。”
“啊,是啊九叔,山陳老了,可您還年輕著呢,估計還能活上個大幾千年吧。”
陳山臣咪咪著一雙眼睛,老臉上卻是露出了繼續年輕時狐狸一般的笑,似乎是時隔多年後,又一次見到少年醒來了,他發自內心的覺得很開心。
少年自石臺上站起身。
一步走到陳山臣的身前,伸出手撫在他的肩膀上。
隨即,眉頭微皺。
“你的壽元是怎麼回事?”
“沒事啊,就是年輕時候傷的大了,現在老了老了的,就都顯露出來了。”
說著話,陳山臣就又開始咳嗽。
他的壽元真的不多了,但也算不得少,至少還有百多年,已經是普通人的一生還富裕了。
少年見狀,眉頭皺的更深。
其繼續掐指捏算。
片刻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距離我上次醒來,已經過了四百多年了麼?”
“九叔您功參造化,一睡千年,已與仙人無二。”
“屁話,找打!”
“嘿嘿嘿,這不是事實嘛,九叔您自己算,整個天玄界裡,除了三大聖地裡的那些老東西,又有幾個能有您老的壽元充足?旁的不說,就您眼下的狀態,再睡上個一萬載,對九叔您來講,也不過是南柯一夢罷了。”
話說到這裡,陳山臣眼中亦是閃過一抹羨慕。
他的九叔,陳家的大夢真人。
一睡千年無憂仙,萬載歲月若等閒。
至於為何如此。
無外乎是天生體質,所修功法,又遇奇遇,這才早就出了面前這位幾乎壽元長到嚇人,且沉睡的時間同樣嚇人的陳老九,陳萬鴻!
陳萬鴻是萬字輩,其父乃陳天元的大哥,也就是那位陳家初祖的嫡子,而陳萬鴻這個行九,亦是陳家初族的孫子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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