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花弟弟
旁的不說。
至少也要先找到一個環宇界的本土生命,從對方口中詢問出一些環宇界的常識才行。
類似四人組的情況不是個例。
上百位自天玄界跨界而來的修士,皆受到了環宇界法則衝突的待遇。
術法廢除大半不說,有些倒黴的,在被扔出空間裂痕時,肉身還未曾恢復,就遇到了環宇界的本土生命,然後直接就被土著們給捕獲了。
張瘟就是這樣一個典型。
且不知他的邭饩烤故呛眠是不好。
因為在穿透空間裂痕時遇到了空間風暴,與他走同一通道的兩名修士都已經身損在通道里,就只有他一個僥倖從這種星界災難中逃得一命。
然而等他剛從空間裂痕裡出來,只剩下一個手臂大小的骨肉球時,就被一棵....大概是一顆吧?
張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個把自己塞進肚子裡的‘血肉’樹。
明明是一顆樹的外觀,可其卻又是由血肉組成,本應紮根地下吸收養分的根鬚,在這血肉樹上既化為了一條條肆意揮舞的觸手,外表的樹皮處則是被鱗甲替代,最為讓張瘟覺得反感的,則是對方花心位置的一張嘴。
沒有獠牙,血肉樹在抓到張瘟後就是直接塞進食道,且單純靠著肌肉的蠕動,把其‘咄瘧撌窍牟课坏钠鞴佟�
‘見鬼了的環宇界,該死的虛空風暴,我張瘟怎麼就這麼倒黴,居然落到了這種田地?’
感受著自己僅存的軀體在涅槃恢復的同時,還在被血肉樹蠕動消化,期間產生的消耗幾乎是正常涅槃的十多倍,張瘟也是氣的罵娘。
他的邭庠觞N就這麼差!
像是吞了他這顆血肉樹,若是在他完好之時遇到,對方絕對在他手裡走不過一個回合,可結果這一次就被對方給撿了便宜,別說是殺掉對方,現在張瘟都懷疑自己能不能在被徹底消化掉前,從這顆血肉樹的肚子裡逃出去!
一天後。
在各種外力強壓的壓制下,只恢復了三成的張瘟終於忍耐不下去了。
雖然眼下的他只恢復了一隻骷髏模樣的手,和被筋骨包裹著的腦袋,可張瘟知曉,在這樣等下去的話,在他恢復之前肯定就已經被這顆怪樹給完全消化掉了。
眼中發狠,張瘟口中有一道火光凝聚。
隨即,如一道利劍一般,自其口中噴塗而出!
“死....”
轟鳴過後,火光佔據了張瘟的全部視野,令其原本恢復三成的軀殼再次收縮成一團血肉的模樣。
而這可以說是拼死一搏的一擊,也的確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雖然吃掉他的血肉樹,用以消化的內部防禦能力同意驚人,可在劇痛與烈焰的灼燒下,其居然以一種令張瘟無法理解的方式,由一個整體分化成萬千條色澤烏黑的樹枝模樣的古怪東西,四散奔逃....
這....居然不是一個整體?
那它之前又是怎麼對張瘟進行消化的?
已經再次進入涅槃狀態的張瘟不曾知曉,因為他發自內部的攻擊導致血肉樹直接解體,此時爆炸的原地只留下一大堆被燒成枯木一般的血肉樹殘骸,和位於殘骸中心位置的一團屬於張瘟血肉....
第477章 張瘟與信念古樹
從一個人,變成一個球兒。
這種體驗對張瘟來說算不上好,當然也算不上壞,至少他從那顆怪樹的嘴裡活下來了。
活著,保住性命,這就夠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張瘟又在這片古怪的森林中躺了一天,才終於繁生出了血肉,恢復了少許的行動能力。
“這片該死的鬼林子!”
不知是他儲存在大道內的道行用光了,還是環宇距離天玄界太遠,反正張瘟的身體恢復到七成左右時,就得到了一個讓他不想也不願意去面對的現實。
他的涅槃儲備用光了!
“我...”
看著已經足足半天,沒有快速恢復的手臂,看著那隻長出肌膚卻不曾長出表皮的大腿,看著自己全身上下近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張瘟發誓,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有涅槃境修士無法恢復自身軀體的!
“很好,很可以,這麼說,我現在連個涅槃境都算不上,若是加上這一身的傷勢,怕是遇到真吾境的怪物都要逃跑....”
氣冷抖的張瘟已經快要說不出話。
還有比他更慘的涅槃境修士麼?
本命飛劍與儲物法器都遺失再空間裂痕裡面,一出來就被怪物吞進肚子裡,好不容易自爆了自己的底牌‘烽火連城珠’這件可以一直用到長生境的秘寶才逃出生天,結果逃出來後發現自己居然連涅槃的境界都‘丟’了!
要知道,在來這環宇界之前,他張瘟可是南域聯盟裡最有希望得證絕巔得強者!
且還是一路從貧民崛起,走野路子打拼到如今涅槃九重天的一代天驕!
毫不誇張的說。
有時候張瘟甚至覺得,若非陳知行乃是世家出身,雙方若是掉換一下身份,把那位星尊換到他的出身上來,或許那位星尊如今還比不上現在的他!
嗯。
雖然這是一件無法作證的事情,可若是他去詢問陳執行的話,陳知行給出的回答,或許能夠讓他得償所願。
的確。
若是沒有世家的出身,也沒有外掛的話,那陳知行想要從一屆貧農出身,在不到百年的時光裡,一路橫行到涅槃九重天,這對陳知行而言也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張瘟,卻做到了這一點。
如果非要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張瘟,大概也只有‘優秀’二字可以形容。
極致的優秀,造就瞭如今的張瘟。
可是有著這般才情的他,在面對跨界這種在陳知行看來,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的任務時,所遭受到的處境卻已然讓張瘟感到生不如死。
是。
把陳知行扔到張瘟的處境上去,陳知行的確不大可能做到張瘟的這種地步,可張瘟不明白的是,若非陳知行有著他的出身,那麼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淪落到他這般的險境的。
這一點,張瘟不懂。
或者說,張瘟不願意,也不能去懂。
真正貧農出身的張瘟,或許讀過君子不立與危牆之下這段話,也聽過美玉不毀與井邊這種俗語,可從小沒有受到過長輩足夠教育的他,是根本沒有渠道去理解這兩句話的含義的。
而且,就算你把這些話說給他聽,張瘟也不會去在意。
在張瘟眼中,就算他什麼都懂又如何。
為了能有一條走得通的長生之路,這一趟環宇之行他就必須得來!
不來這一趟,如何能得星君之道?
若是沒有那位星尊得庇護,以他得出身與底蘊,又如何能夠在天玄界那種諸多道主虹吸一切的環境下,修行到長生之境?
他覺得自己沒得選。
天資出眾又如何,敢打敢拼又如何,機靈穩妥又如何?
三大聖地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過張瘟任何投靠的機會!
但凡有家聖地,許他張瘟一個承諾,能夠讓張瘟在最勉強的‘公平’中,得到一個證道的機會,哪怕是那些世家一般的長生道果,他張瘟也就從了。
可是這樣的機會,他沒有。
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
於是,環宇一行他不得不來,也終是落得了一個現在的下場。
行走與黑暗且荒蕪的林地中。
抬頭去看,見不到陽光,有的只是極為遙遠處,些許透過頭頂那上百座倒懸山的縫隙透出的些許光亮。
“區區環宇界罷了,不過是我漫長一生中的一段風景,待到來日我證道成功,那時回想其今時今日的處境,或許還會莞爾一笑,只當是一種奇特的經歷。”
拖著重傷的軀體不斷的前行,此時的張瘟卻是已經有了撤離環宇界的想法。
身體裡的血液正在不斷流失。
他上的很重,急需治療。
如今的他只能用堅強的意志不斷的安慰自己,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能夠在下一次昏迷前回到天玄,那麼他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來時那道空間裂痕究竟在哪兒?’
‘該死的,我究竟被那顆血肉樹給帶了多遠?距離那道裂痕又有多遠?’
‘嘶...上一次感到這種疼痛時,還是十二年前吧,我記得那次是在泗州圍觀那位還弱小的星尊與那位李長壽的決鬥,結果被一旁護到的陳家老祖打傷....’
‘我...究竟還能支撐多久啊....’
涅槃境的體魄也不是萬能的。
特別是在沒有任何的能量儲備,且身受重傷,還無法從外界攝取能量的時候,這具涅槃境的體魄既是拖垮張瘟的最後一根稻草。
涅槃肉身力量強橫,可是對等的,消耗的能量也是極為驚人的。
平時有著足夠的儲備,還能夠從外界攝取能量時,這一缺陷根本就不會凸顯出來,可是對於此時的張瘟而言,眼下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在消耗這具軀殼的底蘊,到了最後,身軀甚至開始分解他那些外露的肌體來維持生存的能量。
終於。
在一陣晃動後,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遠的張瘟,還是倒在了大地之上。
茫然的望著頭頂漆黑的天空。
瞳孔逐漸失去焦距。
在昏迷前,張瘟的腦海中生出的最後的一個念頭,居然是‘我這種大修士,居然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死在了這種偏僻的地方,也不知我死後還能否有天玄界的修士找到我的骸骨,帶我回到我的家鄉....’
張瘟不知道的是。
就在昏迷之前的這段時間,在他的肉身透支到極限,已然無暇他顧的這段時間裡,他的身後,其實一直吊著一大一小的兩個‘小尾巴’。
而在此時,他終於暈倒之後。
那兩個猥瑣他的‘小尾巴’,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警惕又興奮的湊了上來。
“拉瓦尼瓜?”
“哈薩馬李啊多哇瓜!”
“嘿咻!”
“嗚啦啦啦啦,嘿咻嘿咻....”
一大一小兩個外形如同黑泥成精,且又的確有了人類輪廓的環宇界土著,在進行了一番交流與爭吵後,由大的那個背起到底的張瘟,然後在小的那隻的託舉下,緩慢的向著它們‘家’的方位行去。
也不知道它們是不是打算把張瘟帶回家去吃掉。
......
張瘟又一次的睜開雙眼的時候,心下是有些詫異的。
以暈倒之前他的處境,張瘟覺得,那時的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了。
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夠活下來?
可,這裡又是哪裡?
漆黑。
陰冷。
潮溼。
閉塞。
他似乎是被人埋進了一個洞裡?
等等,他究竟是被人埋了,還是環宇界的的死後的處境,就是他現在這樣?
嗯,經過一番思考後,張瘟還是覺得‘已經死掉了’這個想法比較靠譜,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不痛’了,或者說,他已經感應不到自己的那具涅盤境的肉身,感覺不到呼吸,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甚至連視角都無法異動.....唯一還保留著的五感,則是他眼前這一片黑暗。
‘我,真的死了麼?’
“沒,你沒死,外來者,不得不說,你很幸撸诳焖赖舻那闆r下,遇到了我的族人,是她們把你給帶了回來。”
‘誰在說話?’
“是我....用你們人族的說法,我應該是一棵樹,一顆成精了,且得到一個種族的祭祀,而得到了信仰犀利的一顆樹妖。”
‘樹妖?環宇界的土著?!’
“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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