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逆天,我打造反派長生世家 第422章

作者:麻花弟弟

  “......”

  “這種人,修為還是世間最頂級的幾位之一,她的許諾你們也敢相信.....怎麼,她現在反悔了,你們還有什麼能夠反制她的手段麼?”

  “......”

  陳道衍面上的表情僵住有一會兒了。

  因為不知何時。

  一道身穿長衫的女子,亦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間破廟裡,正坐在火堆旁邊笑眯眯的看著這爺孫二人。

第431章 黑暗

  “說的不錯,哈哈,就你們紫薇陳家的地位,想和我這位大羅聖主談交易,是還是差了點。”

  陳知行:“???”

  “不過反制手段嘛,他們還是有的,只是對我而言不太管用,畢竟聖地裡那些老傢伙已經念道我幾千年了,也不怕他們再多個唸叨的理由。”

  陳道衍:“......”

  祖孫二人看向正蹲坐在火堆旁,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們的一妙真人,心裡簡直是天雷滾滾。

  好端端的,這一位怎麼又回來了!

  下意識的,陳道衍給陳昭聖使了個眼色。

  ‘我找機會拖住她,你快逃。’

  陳知行眨了眨眼,就當沒看見。

  逃?

  往哪兒逃?

  天下世家是暗地裡有著盟約,有著與三大聖地之間對抗的默契,可若是一妙真君這般的存在真要扯下臉皮說要殺死一個人,那麼不用疑惑,這個人死定了,誰攔著都沒用。

  陳知行沒想過藉機逃進紫薇山,然後開啟紫薇法身去反制一妙真君。

  一方面,紫薇恆內的星輝經過上一次的消耗,現在還不足以第二次開啟,另一方面,就算紫薇恆能護的住他這一次,那下一次該怎麼辦?

  真的要去封山百年?

  那接下來的星宮計劃基本就與陳家無緣了。

  至少與陸地上這一支無緣。

  對陳知行自己來講,甚至很有可能會影響他成為星君一道的道主。

  這是陳知行不願去接受的。

  以上念頭只不過眨眼之間就在他腦海中閃過,在一妙真君的眼中,既是陳知行被陳道衍看了一眼後,從容淡定的用小刀自火架上削下幾片兔腿肉遞給了她。

  “要來點麼,味道還不錯。”

  一妙真君的眼睛亮了。

  從陳知行手中接過裝有兔肉的銀盤,這位大羅聖主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一雙筷子,夾起一片兔肉送進自己口中後,一邊咀嚼一邊咪咪起她那雙漂亮的眼睛。

  “唔...小傢伙手藝還行,嗯嗯,以後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考慮去中域開家烤肉店,我會經常去吃。”

  “您說笑了。”

  “沒啊,我認真的,嗯,你聽我和你講啊,你們陳家選擇開啟星君之道,這對其他修士而言算是件好事,可對你來講不是這樣的。”

  似乎陳知行烤的兔肉真的很好吃,又或者一妙真君只是隨便找了個說話的介面:“你身為混沌體,放棄了萬法河流而選擇了星君一道,從長遠看是打算成為其中的一道之主吧....別否認,你家祖宗陳長風和我是熟人,他當初做這個計劃的時候,還專門跑去坐忘山拿給我看過,你們那個‘六域諸天星斗中天紫薇大帝’的架子還是我幫忙弄起來的。”

  “呃.....”

  “當時我就告訴他,想獨開一脈稱尊到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金性裡面的水深著呢,他若是想要為子孫後代獨開一道,那麼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被三大聖地架空,然後他後代裡面的某個有天賦的小倒黴蛋在成為星君道主後,被逐漸失去力量的虛弱感逼瘋,最後從一道之主化作道孽,再被其道主逼殺....就挺慘的,與其當這個道主,還不如跟我回坐忘上去當個廚子。”

  這話一妙真君說的是毫不客氣。

  身為掌握金性七序的大佬,哪怕她不是一脈道主,可待到她陽壽走盡化為金性後,與靈界之中亦會是一尊巨孽,屆時哪怕是空間之道的道主都必須分出一部分的權柄給她,屆時她是有能力安排幾個安穩的金性的。

  廚子,寵物,車伕,儲備糧。

  這是一妙真君打算在自己前往靈界時準備的班底,從上一個百年開始,她就開始在世間篩選人選,目前車伕有了,其餘三者還是空缺。

  一妙真君覺得陳知行很符合寵物和儲備糧的身份,若是能再多個廚子的手藝,那真就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還好吧,我覺得長風老祖留下的東西....”

  “別你覺得,你才多大,二十幾歲的年紀,你以為你的心智和閱歷能玩的過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傢伙嘛。”

  似是看在曾經那位‘小酒鬼’的面上,一妙真君可謂是暢所欲言:“且不說你是否真的能夠成為一道之主,就算你真的成了,屆時你首先要面對的還不是那些修行你所開創星君之路的後輩們的擠壓,而是你需要以你自身的金性,在靈界裡庇護住你的星君之道。

  嗯,你們陳家應該有關於靈界的記載吧,我記得我和小酒鬼說過....”

  “......”

  爺孫二人清澈的目光中閃爍著代表矇昧的光。

  一妙真君見狀,無語的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靈界,天玄界的核心所在,萬法歸流之地,也是掌握天玄界與星界中的座標之地,但凡證道長生者,壽元耗盡後都會去的一個地方,當然,像是你們家老祖陳長風那樣的長生境是例外,他在活著的時候就被人吃光了,靈界裡也就沒了他的位置。”

  “......”

  吃光?

  陳道衍聞言身體不由一震,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陳知行則是繼續保持自身清澈的愚蠢目光,期待一妙真君繼續說下去。

  一妙真君沒有讓他白等,吃過了銀盤裡的幾片兔肉後,滿不在乎的說道:“就是字面意思,修士修行嘛,從真吾境開始就一直在積攢底蘊,到了涅槃境則是已經把自己的一部分投入靈界裡面了,所以在人間的軀體死亡後,還可以借用靈界的部分對肉身進行恢復。

  你們都到了絕顛境,應該有所察覺,這種恢復就是消耗的你們的底蘊。

  不光是這樣,正常修士壽元只有千年,這已經是肉身的極限,你們在絕顛境每多活一天,實際上也是在消耗這一份底蘊。

  當然,這種消耗不算大,正常來講,絕顛境靠著消耗這一份底蘊,也能活上個一千八九百年,若是在這期間能夠突破到長生境,還能繼續延長。”

  說道這裡,一妙真君像是想到了什麼,沒有選擇拿其他人舉例,而是繼續拿陳家的祖宗陳長風為例道:“而你們家老祖,陳長風那個小酒鬼,他命不好,不知從哪兒撿了本五行採氣法,就自顧自的練了起來,然後他天資還不錯,真給他修行出來了點成績。

  結果嘛,就被人給盯上了。

  從真吾境開始,他修行到長生境,只花了五百年不到,這期間固然有他天資不錯的原因,可更多的,還是他本身就是別人看中的一份食物。

  證道長生後,用了人家的東西,自然是要還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活了兩千八百八十歲,對吧?”

  “對,家族的確是與兩千八百八十歲仙逝。”陳道衍硬著頭皮回了一句,結果還來了一句令他感到絕望的話語。

  就見一妙真君惋惜的點了點頭:“那他還挺不容易的,居然被人啃了兩千三百年才被啃死,最後的那段時間裡,估計就只剩下個空殼子在了吧。”

  陳道衍沉默了。

  開始回想起族中記載的一些隱蔽,還有家中天元老祖曾於他口述過的一些事情。

  ‘我爹,你祖宗,晚年時期暴躁抑鬱,雖有三大聖地傳下秘法壓制金性,可在我這個當兒子的眼裡,那時的他活著還不如死了.....在老人家最後的那點時間裡,人的精神狀態都變得不對,幾若瘋魔。

  雖說絕大多數的時候都表現的十分正常,偶爾還能指點我們修行上的一些問題,可少有的幾次瘋魔,則是把我們都給嚇了一條。

  幾次毀去家中功法,說家裡的功法有問題,不讓我們繼續修行不說,還親手廢掉了當時已然絕顛五重的大哥的修為......可天底下的功法就這麼多,不修這五行採氣法,咱們又能修什麼呢?’

  陳道衍之所以把這件事記得清楚,是因為那他記得當時天元老祖的表情,那時他第一次在自家的這位祖輩身上看到了痛苦、恐懼、糾結等等混雜在一起的神情。

  如今再聽了一妙真君的話後,陳道衍終於知曉了天元老祖當時話裡話外的意思。

  是啊,天底下能修行到長生境的功法就那麼多,不修五行納氣法,陳家人又能修什麼呢?

  修別的功法,結局又有什麼不同?

  “前輩.....”想到這裡,陳道衍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裡有無數話想說出口,可最終還只是吐出這兩個字。

  “哈哈哈,你看,你快看,我就知道他會是這種表情,真逗!”

  見陳道衍臉上一副死了全家一般的失魂落魄,一妙真君指著他笑得直拍大腿,一邊笑還一邊讓陳知行看,也不知這事兒有什麼好笑的。

  呃,好吧。

  陳知行也覺得挺好笑的,從某種方面來講,一妙真君沒看錯,他和這位大羅道主還真是同類人。

  接著。

  似乎是對陳知行臉上露出的微笑很滿意,一妙真君眼中露出讚歎,隨即又對陳道衍道:

  “修行嘛,本就是與天爭命的事兒,有時候,明知道前面是坑,可該跳還是得跳,你當就你陳家猜到了這裡面得貓膩嘛,但凡是有著長生真君嫡系在世得世家,差不多都知道,可沒辦法嘛,道還是得修,被吃也就被吃了嘛,反正修行不到長生境,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意義。

  而修行到了長生境界的,大家就要憑著自己的手段為自己爭命了,你們這些長生世家還好些,有了之前初代老祖填飽了一部分的肚皮,又有著族內其他修士分擔,只要修為低的時候別死太多次,又能頂的過絕顛巔峰的門檻,那麼長生之後哪怕被金性鯨吞一番,好歹還能殘留一部分落入靈界,說不得還能有補全之機。

  可像是那些散修嘛....”

  話說到這裡,一妙真君似有似無的掃了眼陳知行腰間的青雉:“哪怕證道後直接進入靈界,估計也就是被啃得只剩下個殼子的下場。”

  一妙真君這句話明顯是意有所指,說的就是那位明明證道長生,結果卻只活了千年就死去的青雉劍仙。

  嗯,青雉劍仙是散修出身。

  只是,放棄了接近兩千年的壽元,帶著全部的底蘊衝擊靈界,結果卻還是被啃得只剩下殼子這麼慘?

  靈界裡的東西,胃口蠻大的啊。

  哦,也差不多。

  想到在自己涅槃境時都能逼退這位劍仙留下的金性,陳知行愉快的接受了這一答案。

  不過想到這個,他卻是有些好奇。

  “前輩,散修與世家您說過了,那如您這般的聖地出身者,又是否有所不同?”

  “不同,肯定有啊。”

  一妙真君理所當然道:“和你們世家不同,聖地弟子是從涅槃境就開始被啃,當然,祖師們下嘴還算輕一些,因為弟子數量夠多嘛,分攤到個人身上,問題也不算太大,算是給了一些人翻身的機會。

  再加上有著聖地的名頭在,門人弟子哪怕是與人爭鬥,都很少被人打到滴血重生的地步,嗯,差不多隻要能證道長生之輩,多多少少都有機會進入靈界,至於金性的強弱,又能在靈界存活多久,這就要看個人的能力了。”

  “......”

  因為祖師下嘴輕,所以聖地的長生真君就能活得久?

  沉默了半天的陳道衍忽然開口道:

  “敢問前輩,如知行這般另開一道,是否就不用被他人啃食了。”

  “對啊。”一妙真君微笑點頭:“開一道者既為道主,既然是道主,那肯定就是一道最高,上面自然沒人。”

  “那我陳家若是轉修此道....”

  “最好不要。”

  一妙真君依舊在微笑,可不知為何,這一刻一妙真君的笑容落在陳道衍的眼中,竟顯得有些陰森。

  接下來,就聽一妙真君聲音幽冷:

  “可身為一道之主,本就是飼虎者,職責就是把食物分給他人,你紫薇陳家的人若是全都修行星君之道,不就是讓他陳知行親手把你們餵給其他人吃麼,這麼做....對他而言,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再者說。

  眼下星君一道也才剛剛冒頭,結果你們這一脈本應供奉五行道主之人,就集體叛變過來,屆時在靈界之中,五行道主可是要來找他麻煩的。”

第432章 偏差

  陳道衍離開破廟的時候神情有些失落,明明已經是絕顛境的高人,卻依舊被雨水打溼了衣裳。

  破廟內,陳知行望著老人家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好端端的,你嚇唬他老人家幹嘛。”

  這句話是對一妙真君說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正把整隻兔子拿在手裡啃得一妙真君抽空回應:“按照你那些遠方親戚的計劃,未來一千年裡你和五行五道的道主對上幾乎是必然,怎麼,你覺得自己能打五個?”

  “五個....”陳知行眼皮一跳,隨即平淡道:“我說的是金性,啃食什麼的太難聽了,好像真的是在吃人一樣,我看得出,爺爺臨走時道心都有些動搖了。”

  “嘛,都差不多嘛,被啃食的是對於大道的感悟,可這對於將來要依附與大道而生的我們而言,失去對法則的感悟,就是失去金性,和被人吃沒什麼區別。”

  似乎真的太久沒吃過類似的野味,一妙真君啃過的兔頭真的是狗看了都要流淚。

  陳知行亦是無言。

  雖然事實的確如一妙真君所說的一樣,可同樣的話語用不同的形容詞,帶個人的感覺就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