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花弟弟
他秦怡哪怕有著天聖宮的名頭，可其又不是當代聖女，到了涅槃和絕顛境界的大修士，真的沒有哪個會願意賣她的面子。
“這麼說，就只有一名絕顛，讓我瞅瞅，是哪個倒黴蛋，居然上了秦怡的這條破船。”
“廣安寺的普法神尼，一千七百歲的老前輩，從情報上看是絕顛三重，屬於前途無路的那種。”
“一千七百歲.....”
陳知行看著玉鑑上照應出的普法神尼的相貌，隨即不由得撇了撇嘴。
畫面上的普法神尼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說是尼姑可一頭青絲卻還留著，身上的衣服也是尋常女子裝扮，唯一能夠看得出與尼姑有關的，怕是隻有手上正盤著的一串念珠。
似是看出了陳知行的想法，陳昭聖搖頭笑道：
“普法神尼一生有三大愛好，好華服，好酒肉，好美男。”
“這也能叫尼姑？”
“她是絕顛，她說是就是唄，不過這位普法神尼對她那些徒子徒孫倒是要求慎嚴，還流出過一句‘爾等若學我，如同入魔道’的佛貼，也算是頗有自知之明。”
“....這句話都已經被用爛了吧，獅駝寺的永珍尊者，般若庵的惠清上人，小須彌寺的四位虛法金剛....”
“差不多，反正只要你拳頭大到可以讓別人忽視你破過的戒，而你又沒想著讓別人也學你，那基本就沒人願意去招惹他們。”
“既然這樣，這些人幹嘛不還俗？”
“還俗？憑什麼？”陳昭聖聞言瞪大雙眼：“人家在寺廟裡從一個小沙彌苦熬了幾百上千年，好不容易才熬到現在的地位，終於能夠享受到大佬的待遇和資源，就憑咱們一句話，就讓人家放棄了？”
“呃....”
“要知道，一些傳承幾千上萬年的大寺廟裡，也有出過‘羅漢’和‘菩薩’境的長生境的，底蘊很深，資源也不比咱們這些長生世家差到哪裡去，知行，若換成你是他們，你會放棄麼？”
“好吧，我大概也差不多。”
陳知行翻了個白眼，繼續看這位普法神尼的平生。
怎麼說呢。
這位普法神尼，就是最為典型的普通天才。
修行了八百年，才修行到絕顛境界，且之後的九百年，則只是在絕顛境界上走了三步，如果沒有意外，再有個一兩百年，就到了她坐化的時候了。
是個天才，可還不夠天才。
有著一些毅力，也不夠多。
廣安寺是傳承了六千的一座大寺，其門內是有著長生境傳承的，若是她能夠終其一生青燈古佛，說不得也能走到如陳家老祖陳天元那般的境界，就算資源差了些，絕顛六七重大概也能行。
可這位神尼....
一生結婚一十六次，誕有三女一子，都是涅槃境時所孕育。
而她修行到涅槃境時，還不滿二百歲。
就如同玉鑑上記載的，其人好男色，好酒肉，好華服，每百年就與一俊俏凡人男子成親，到男子容貌衰老之時則抽身離去，美名其曰紅塵煉心。
這一過程，大概持續三十到四十年，剩餘的六七十年裡，她則是一邊遊離東州五域，一邊在路上修行。
這樣的一個人，卡在絕顛三重是很正常的。
而這一次之所以應秦怡之邀加入會盟，主要還是感覺到自身大壽將至，開始為自己的後世做準備。
是的。
也不知這尼姑是從哪兒聽來的小道訊息，說是三大聖地手中掌握有輪迴之法，還說聖地弟子入輪迴後，到了來世，還有聖地門人專門尋找其人，把其重新度化入聖地宗門，再修一世大道！
這位神尼聽了後，就很是動心，這才找上了秦瑤！
至於她為何不直接去三大聖地？
去過了。
三家都去了。
結果羽化仙宗說可以傳她羽化之法，但需要其現在就埋入羽化登仙峰，被她拒絕了。
大羅道地根本就沒搭理她。
至於天聖宮，嗯，就是天聖宮叫她去的羽化仙宗！
看過玉鑑上的描述後，陳知行不由搖頭。
“這老尼姑想什麼美事呢，別說所謂的六道輪迴，就算是真的有，也輪不到她這麼一個帶藝投山之人享用，更別說就看她這一世的所作所為，哪個聖地會看上她。”
“誰說不是，不過秦怡這邊可是給她開了口子的。”
陳昭聖笑眯眯的說道：“我們的秦大盟主可是有言在先，但凡這次將界之中，誰若是能立下大功，必定保其一個天聖宮真傳弟子的名額，哪怕是這一世因故無法入門，也可以尋得其轉世之身，許諾來世渡人入聖地之門呢。”
陳知行：“......”
“秦瑤瘋了不成？！這話也是能隨便往外說的？”
“那沒辦法，我南域大世家只餘七座，中小世家皆以我等為首，既然你這位紫薇陳家的前任家主先表了態，不摻和進會盟之事，那其他大大小小的世家，多多少少也得給你陳知行一個面子不是？”
第413章 古燻
聽了陳昭聖的話，陳知行對那位秦怡大盟主越發的不滿。
陳知行一直以為，做人是要有底線的，哪怕這個底線可以比較靈活，但卻決不能夠沒有，不然她就算不上是一個人。
秦怡的這種做法，無疑就突破底線了。
藉著聖地天聖宮的名頭去騙人，這是聖地弟子能做出來的事情麼？
是！
“你看我做什麼，人家秦怡收斂人手，是為了智笈c降界之時能夠得到更大的利益，可不是咱們一個小小的紫薇陳家能夠阻攔的，咱們能做到的，就只有跟在咱們秦大盟主的身後，撿拾一些殘羹剩飯，雖然立不下什麼大功，可勝在安全不是？”
“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過分？哪裡有，最多不過是秦盟主立功心切，導致各大宗門損失慘重，受到天聖宮的懲戒。”
“......”
這是真的很過分！
不但要你的人去替我賣命，等你死後你家的財產也得歸我，然後罪名還得你去揹負！
至於最後立下了功勞？
秦怡是盟主，有了功勞自然是落到她的頭上。
至於盟下其他人，在這個過程中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受苦受難的大冤種唄。
就像陳知行上一輩子聽到的一句話，戰爭的本質就是貴族讓一個農民的兒子不遠萬里的去殺死另一個農民的兒子。
在這之前，兩者之間無冤無仇。
“你開心就好。”
陳知行還是不適合去做這種沒了良心的事情，哪怕聽了也會覺得心裡不舒服。
特別是他還沒辦法去反駁。
因為最後得利的是他。
江州的宗門的高手被秦怡帶走，餘下一個空殼子宗門自然會被紫薇陳家所吞併，雖說紫薇陳家只要想要，完全用不到她秦怡，可秦怡這樣做卻使得紫薇陳家名譽無損。
畢竟宗門的高手沒了，就沒了競爭力。
最後的結果不外乎是被陳家勢力下的高手鳩佔鵲巢，成為又一個附屬勢力。
所以秦怡的這番做法，就是在幫助南域各大世家，清理了一番近些年來境內那些開始有騷動的大小宗門。
.....
一個月後。
確認了聯盟名為南玄聯盟的盟主秦怡，踏上了紫薇山求見陳家家主。
與主峰上，陳知行見到了這位近年來攪動風雨的女強人。
一個容貌氣質俱佳，且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種如蘭花一般，溫婉之中夾雜著少許方正味道的女子。
若不是認識秦臻錚，陳知行真想不到，秦臻錚會是眼前的秦怡教出來的。
見到陳知行在看向自己，秦怡略微思考後走向陳知行，微笑行禮：
“陳前輩您好，我是秦怡。”
“嗯。”陳知行應了一聲就打算離開，他和這個姓秦的沒什麼好聊的。
“前輩留步，秦怡這次前來拜訪時，墨師叔還特意囑咐，要秦怡...”秦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知行打斷了：“我不負責家中事物已久，你若有事自去尋我四叔，至於清月姐若是找我有事，我過幾天會去見她。”
他是真不想和秦怡打交道，說了這麼一句話，人影就不見了蹤影。
見陳知行就這般離開了。
一旁與秦怡同行的男性絕顛境修士微微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陳知行，紫薇山上盛開的天驕，萬年以來天資當屬第一，是當今世上最有望證道長生的人之一。
天大的名頭又出自紫薇陳家，平日裡為人高傲些也無妨。
秦怡則顯得有些失落。
“果然，這位陳家真龍並不喜歡我等組建的南玄聯盟，之前就聽到臻錚這般與我說，現在一見，事情果然如此。”
“不管他陳知行喜不喜歡，我等組建南玄都是大勢，已經得到了惡絕師祖的首肯，也和醍醐師祖打過了招呼，無論他陳知行是如何想的，都必須支援我等。”男子絕顛淡然回應。
“嗯，希望吧。”
兩人閒聊幾句，隨即繼續登山，在主峰長生殿內見到了等候在那裡的陳天沉。
雙方商議，結果自然是兩方歡喜。
只是期間，秦怡提議說要陳家派人加入南玄聯盟之事，則是被陳天沉給拒絕了。
“不瞞秦盟主，眼下我陳家實是有心無力，家中戰力不足，貴宗的守土令下達後，我陳家守著江州都頗感吃力，實是無力支援盟主之大業。”說這話時，陳天沉一臉的悲痛，彷彿之前因天聖宮命令而導致家中丟掉青州、泗州降界利益而大發肝火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家主何出此言，小女子之前登山之時，還遇到了知行前輩，亦是面見拜訪了一番。”
“知行他...哎。”陳天沉搖頭不語。
很明顯，這話題沒得談。
秦怡卻不死心。
她知道，自己組建的南玄聯盟，之所以不曾有世家投靠，始作俑者就是紫薇陳家的陳知行，就是因為這位的一句話，導致整個南域的世家都有了介面，這才導致眼下南玄聯盟內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的悽慘模樣。
可縱觀三大聖地萬年史書，歷代天聖宮門人與降界之時組建勢力時，這些世家多多少少都應該排人加入，別管是不是家中嫡系，好歹也會有個涅槃境修士充當門面。
哪一次都沒她秦怡這般淒涼！
憑什麼？
就因為她秦怡不是聖女？
可她徒弟是啊！
接下來無論秦怡再怎麼去協商，陳天沉這邊給出的答案都是陳家衰敗，已無力派出人手支援南玄聯盟，乃至於秦怡說出“真吾境的陳家人也可進入盟中充當要職”的話，都被陳天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一結果，是秦怡萬萬沒想到的。
待她走下紫薇山時，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回頭望著紫薇山那高聳的山嶺，忍不住輕聲道：“李師兄，難不成小怡真的這般令人厭惡到了，連沾染都不願的程度了麼。”
“無妨，陳家這般對你，不過是為了站定位置，之前宮中剝奪了陳家插手泗州與青州的意圖，現在他們的確是不好加入你的南玄聯盟，卻不是小怡你的問題。”剛剛與長生殿上不怎麼說話的李澤，只能笑著去安慰秦怡。
“還是秦怡不經事，若換做墨師叔到此，想來陳家無論如何都會賣她老人家一個面子的。”
李澤：“......”
若是墨清月親自前來，到時候的局面就是他陳知行站在我現在的位置，幫著她組建聯盟了。
怎麼。
秦怡這是對他不滿意了，開始用話點他了？
居然拿他去和陳知行那個小輩比....怎麼比得過呦！
李澤低下頭選擇不再言語。
他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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