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乘风
與源界那種枯寂腐朽、逐漸墮落的氣息截然不同,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充滿活力,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在孕育成長。
“一個大世界的萌芽,哈哈,老祖我的邭庹娌诲e。此次即便得不到混沌珠,能將這個大世界收爲己有,煉化進我的洞府之中,也不枉此行了。”佝僂老道眉眼間滿是笑意。
在他眼中,洪荒世界已是他囊中之物。
一個大世界,在無盡的混沌中也是極爲稀有的。
若任其孕育發展,這一方大世界將來有可能誕生卸嗷煸蟮缆}人境界的高手。甚至這個世界也有可能逐漸升級進化,成爲混沌虛空中的一方淨土。
而現在,這個大世界的萌芽即將成爲他的囊中之物。
“先過去看看吧,不知幹掉魔主小兒的人是否也在這個大世界中。”
佝僂老道悠悠說道,隨即身影再次邁出步伐,從原地消失。
紫霄宮中,鴻鈞老祖端坐於蒲團之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但突然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睜開雙眼,只見一道佝僂襤褸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眼前。
直視這道佝僂襤褸的身影,鴻鈞老祖的目光依舊冰冷無情,沒有絲毫波動,“你是誰?”
“放肆!就憑你也敢直視老祖我的真容?!”佝僂老道用蔑視螻蟻般的眼神看着鴻鈞老祖,“不過是個合了天道的螻蟻罷了。哼,你們這一方世界,老祖我隨手便可收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現在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給老祖我磕三個響頭,若老祖我高興,或許可以留下你的一點真靈,等我收了這一方世界後,或許可以讓你繼續替我管理這個世界。”佝僂老道隨意地說道。
“你是混沌先天神魔?從源界來的?”
鴻鈞老祖的目光依舊冰冷,反問了一句。
“哦?你這小蟲子居然還知道源界。”佝僂老道稍感意外。
“源界,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鴻蒙世界都已破碎,源界就算繼承了鴻蒙世界的遺產,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早晚會衰朽腐墮。若是我們洪荒世界成長起來,將來未必會輸給源界。”鴻鈞老祖平靜地說道。
洪荒世界就像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雖然還很稚嫩,但擁有無限的潛能。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而源界,只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垂垂老朽的老頭子罷了。就算現在強大,但它已經沒有了未來和可能性。
“呵呵,你這小蟲子也太狂妄了吧。”佝僂老道不怒反笑,“罷了,我跟你這螻蟻多說什麼,化作飛灰吧!”
說罷,佝僂老道似乎很隨意地用手中的木拐朝鴻鈞老祖點來。
這一剎那,虛空塌陷,鴻鈞老祖彷彿要被生生碾碎。然而就在此時,從虛空中突然伸出一根綠油油的枝條。
這根枝條擋在鴻鈞老祖身前,替他擋下了木拐的一擊。
同時枝條舞動,彷彿隨意一揮,劃破虛空,狠狠抽打在佝僂老道的身上。
佝僂老道的面色驟變,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什麼人?!”他低聲喝道。
從他身上,恐怖的道力不再隱藏,驚世駭俗的修爲迸發出來,似乎要將整個紫霄宮都撐爆。
然而沒等他徹底發威,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就你這點本事,我勸你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這個聲音落下後,從紫霄宮的四面八方傳來一股無法想象的威壓,那恐怖的威壓如同洪荒怒流一般洶湧澎湃,撕裂一切!
一切彷彿都在剎那間爆發。
那一刻,恐怖至極的威壓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水,瞬間瀰漫至紫霄宮的每一個角落。
可怕的氣息凝聚,一絲絲地擠壓着紫霄宮的空間。無形的威壓在剎那間似乎要將宮內的一切一點點、一絲絲地碾成碎屑。
在這無上的威壓之下,偌大的紫霄宮彷彿剎那間凝固了。
所有的一切都停滯在這一刻。
“啊!!究竟是何方神聖?!”
無盡的威壓從天而降,佝僂老道發出前所未有的怒吼。
他的神情中充滿了驚愕與憤怒。
他驚愕的是,竟有如此高手出現;憤怒的是,對方竟如此囂張跋扈!
無論對方是誰,竟敢在他面前放肆,這絕不可容忍!
這猶如一隻螞蟻竟敢挑戰大象,對大象而言,無疑是極大的恥辱。
螞蟻就該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竟敢妄圖挑戰神明?你罪該萬死!
“放肆的傢伙!”
佝僂老道周身道力洶湧,那破舊的道袍狂舞不止。
“呵呵,還挺有骨氣,可惜,毫無用處!”
嘲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緊接着,鎮壓而下的威壓彷彿剎那間增強了數百倍!
轟隆!咔嚓嚓!
無盡的威能傾軋,紫霄宮內的空間顫抖着,幾乎無法承受。
而佝僂老道作爲當事人,已慘叫着無法支撐,雙膝當場折斷,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難以置信、恐懼、絕望,無數情緒在剎那間閃過佝僂老道的臉龐,那一刻,他的大腦彷彿瞬間空白。
他根本無法想象,洪荒世界中竟會誕生如此級別的高手。
無盡的恐懼從心頭湧起,瞬間佔據了他的靈魂。只是一剎那,他已被恐懼完全支配。
那是底層生命對更高強者的敬畏和恐懼。
“不……不可能……”佝僂老道跪在地上,顫抖着,樣子極其狼狽。
“你……難道……難道是至尊……我不信……”佝僂老道顫慄着說。他跪在地上,仰望着紫霄宮的天花板。
“混元至尊嗎?呵呵,還不是。”嬴政的聲音悠悠響起。
隨即,他的身影彷彿很隨意地落在紫霄宮外,然後一步一步地邁入殿內。
進入紫霄宮後,嬴政向鴻鈞老祖一拱手,算是打了招呼。鴻鈞老祖也向嬴政點頭致意。
和鴻鈞老祖打過招呼後,嬴政走到佝僂老道面前,隨手一揮,身後便出現了一張椅子。
於是,嬴政很隨意地坐在佝僂老道面前,翹起二郎腿。
“從源界來的?”嬴政俯視着跪在面前的佝僂老道,似乎很隨意地問道。
對於嬴政的問題,佝僂老道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嬴政,“你是什麼修爲?!”
“廢話真多,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嬴政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佝僂老道沉默了。但最終,他低下頭來,“回閣下的話,老道確實是從源界來的。”
“你還挺識趣。”嬴政笑了。
他還以爲這老道多半不會這麼輕易地認輸,可能會放幾句狠話,比如“你快放了我,否則我源界必讓你死無全屍”之類的。
看來,這老道還挺識趣。至少還能接受現實,懂得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道理。
“閣下道行遠勝於我,我不是對手。”老道又一次老實地回答道。
嬴政都沒有出手,僅僅用威壓就將他鎮壓了。
第831章 源界之中的情況
兩者之間的修爲差距之大,幾乎到了天壤之別的程度。
在如此驚人的修爲差距下,他別說打敗嬴政了,就算是想從嬴政手下逃命都不可能。自然只有老實一點,或許還有機會保住一條命。
“你來我們洪荒世界做什麼?”嬴政問佝僂老道。
“回閣下,老道是奉了無介老祖的法旨,前來尋找混沌至寶混沌珠。”佝僂老道老實地回答道。
“無介老祖是誰?”嬴政繼續追問。
面對嬴政的追問,佝僂老道依然不敢隱瞞,趕緊回答。
從佝僂老道的回答中,嬴政很快也瞭解了源界的許多情況。
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多少個元會之前,這個宇宙中有一個鴻蒙世界。
這個鴻蒙世界是諸天世界的中心,一切道法的源頭,所有修行者都向往的聖地。
但有一天,不知道爲什麼,鴻蒙世界破碎了。鴻蒙世界的破碎引發了可怕的災難,恐怖的虛空洪流吞噬了一切。宇宙中,依附於鴻蒙世界的無數大世界和小世界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被吞沒在虛空混沌之中。
一時間,無數生靈灰飛煙滅。
而鴻蒙世界中,那些修爲高深的大能們,也同樣難逃劫數。
無數修行了亙古歲月的大能在鴻蒙世界崩碎的大劫中喪生!
只有極少數人倖存了下來,佝僂老道就是其中之一。
而原本屬於鴻蒙世界級別的源界崩碎後,分解成了無數小碎片。
其中大多數小碎片都被虛空混沌吞噬了,少數一些化作一個個大世界和小世界飄散在混沌之中。
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就是現在的源界。
現在的源界中,修爲和地位最高的一共有五人,相傳是他們五人聯手才保住了源界碎片。
不過這五人的相貌、道號,佝僂老道卻都不知道,因爲他一直以來也沒有見過那五人的樣子。
“你說你沒有見過那五人,更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道號是什麼?!”嬴政眉頭微皺,用有些狐疑的目光審視着佝僂老道。
“千真萬確!請閣下放心,老道絕沒有欺騙您的理由。”佝僂老道趕緊解釋道,“五位源尊高深莫測,道行之高已超出我們的理解範圍。傳說到了他們的境界,已經洞徹了宇宙的真諦,本身的存在都已經匪夷所思了。”
“他們或許存在,又或許不存在,難以言說,恰如那花非花、霧非霧的玄妙之理。”佝僂老道如此闡述道。
嬴政聞言,沉吟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暫且信你一回。”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嬴政心裏清楚,佝僂老道並未撒謊,這一點他還是能夠明辨的。
隨後,嬴政眉頭微蹙,又問道,“如此說來,派你來的那個無介老祖,並非那五人之一了?”
“不是,絕對不是。”佝僂老道連連搖頭,像撥浪鼓一般。
“無介老祖僅是至尊殿中的一位至尊罷了。”佝僂老道解釋道。
“在源界,只要道行突破混元至尊境界,便可進入至尊殿,成爲一方道祖,傳承道統。”
“如今源界共有至尊一百零三位,而無介老祖在至尊之中,只是排名靠後而已。”
“因爲五位源尊從不問世事,也從不現身,無人知曉他們的行蹤。所以源界的秩序,皆由至尊殿來維繫。至尊們擁有極高的權力和地位。”
“你的意思是,無介老祖算是源界的一方巨頭,但並非頂尖?”嬴政問道。
佝僂老道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說罷,佝僂老道又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對嬴政說,“閣下的修爲,依老道看,即便尚未真正成就至尊道果,恐怕也已半隻腳踏入了那扇大門。”
“以閣下的道行,即便到了源界,也足以入殿稱尊,成爲一方老祖……”
“呵呵。”佝僂老道話未說完,嬴政已冷笑起來。
“你的意思是,派你來此,僅是無介老祖的意思,與源界其他至尊,乃至整個源界無關?而你現在願意投眨俊�
“只要閣下願意饒我一命,老道從此願拜在閣下道場,任由閣下處置!”佝僂老道趕忙表態。
“你這麼爽快地背叛無介老祖,就不怕他以後找你算賬?”嬴政似笑非笑地俯視着佝僂老道。
“怕!當然怕!”佝僂老道顫抖着說,“無介老祖心狠手辣,剛愎自用。在他手下,凡是違逆他或辦事不力的,他動輒就會取人性命或廢人道行。若讓他知道我背叛了他,自然不會放過我。”
“只是老道更清楚,若我今日不識相,也只有死路一條!”佝僂老道苦笑道。
他看得很明白,嬴政自始至終都對他存有殺心!
他若不想辦法自救,等到嬴政問得差不多了,就是他的死期。
他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投靠嬴政。
“哈哈哈!有點意思。”嬴政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罷,他已悄無聲息地收斂了散發出來的威壓。
失去了嬴政的威壓鎮壓,佝僂老道原本緊繃的身軀一下子癱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兩下,擦了擦冷汗,連忙向嬴政道謝,“多謝閣下不殺之恩!日後老道願爲閣下效勞!”
“效勞就算了。”嬴政揮了揮手,“你說得肉麻,我聽着也彆扭。”
“坐吧。”嬴政又說道。
話音剛落,佝僂老道的身後已多出了一把椅子。
佝僂老道回頭看了一眼,又向嬴政道了一聲謝,然後也不忘向鴻鈞老祖打了個招呼,這才坐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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