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乘风
寂靜的庭院裏,傳來一陣篝火燃燒的聲音。
順着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個寬大的房間,乾淨整潔的屋子裏,燃燒着一堆篝火,照亮了整個房間。
而在這房間中,正有十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這裏。
他們盤膝坐在一張巨大的案桌前,滿臉愁容,抓着一隻只筆,對着面前空白的竹簡發愁。
在這羣老者中,爲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人。
他一席玄色長袍,看起來大約有七十歲上下,頭戴白玉冠,身材欣長。
雖年事已老,但從外表看去,卻並沒有太多蒼老的意思,佈滿溝壑的臉頰,有一種飽讀詩書的老者風範,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股讀書人的氣質,配上他那長袍白玉冠,更是愈發風雅。
但此時,這老人卻滿面愁容,拎着刻筆,盯着空白的竹簡,無論如何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愁眉苦臉,眉頭緊鎖,彷彿似乎就連那一臉的褶子都死死擠在了一起。
他多次抬起筆,然後又落下,繼而再次抬起,落下.....
這個過程重複了數十次,但最終連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最終他只能放下了手中的筆,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輕輕揉捏着眉心。
“這人皇經,當真是能寫出來的麼?”
“不知諸位寫的如何了?”
“是否寫出了有關人皇經修煉法的記載?”
篝火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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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秦國這個位置有一席之地的,欣先俗匀粵]有一個是簡單的,他們每一個都是集法家之大成者,飽讀詩書,文采斐然。
甚至還有幾個都已經進入了築基境,是貨真價實的法家煉氣士。
更有不少是法家大人物的後代,徒弟遍佈天下,各種書籍與名錄,早就不知道出了多少本,被天下無數法家之人奉爲瑰寶......
但現在。
這些老人們卻無一例外,盡數愁眉苦臉,盯着自己面前一片空白的竹簡,欲哭無淚!
寫的如何了.....
什麼如何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寫下來的好吧....
要知道在這天下之中,修煉法何其珍貴?
整個法家都零星沒幾本,而且大都只是尋常的武者修煉法,哪怕就算是有少數修煉法,他們煉都還沒煉明白呢,怎麼可能寫得出來?
尤其是秦王政的這個命令,居然還是專屬於人皇的修煉法....
這世界上有這種修煉法麼?
他們怎麼沒聽說過?
而且就算是有,也絕對不是他們這種級別能寫出來的啊!
愁眉苦臉的望着面前一灘空白,終於有老人忍不住了,直接就把筆撂在了面前,揉着眉心無奈開口。
“人皇經.....太難了,根本就不是人能編纂出來的東西,我已經根據咱們法家的修煉法認真研讀了數十遍,但根本就沒有任何頭緒....”
聽到這話,周圍卸喾依险邆儯瑯邮情L嘆一口氣!
誰說不是呢!
作爲諸子百家中頗爲有名的大家之一,法家自然也是有修煉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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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果讓他們無奈的是,根本就毫無用處!
自從秦王殿下頒佈命令後,他們就拎着筆在這裏坐着,苦苦思索!
結果足足七八個時辰過去了,都丁點頭緒都沒有!
編纂人皇經....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幹的事吧!
仔細回想一下,他們往日裏也沒得罪過公子政啊?
甚至當初在公子政剛剛從趙國回來的時候,他們還特意去拜訪過,表達了十足的善意!
但是現在!
爲啥就忽然要讓他們去寫什麼人皇經?!
這壓根就不是人能寫出來的東西吧!!
這種東西當真是人能寫出來的麼?
還要要讓整個秦國的法家弟子都去祁連山....
這有啥用麼?
他們都寫不出來,更別提其他的法家弟子了,甚至還有不少人連修煉法是什麼都不知道!
攥着手中的筆,卸喾依先藗兡X海思緒萬千,幾乎都快被這個命令逼瘋了!
這輩子都沒這麼覺得寫字這麼痛苦過!
若非沒證據,他們甚至都開始懷疑是諸子百家的某一家在暗地裏使絆子,想要扳倒他們法家,自己上臺了!
“能不能,去求饒一下?這人皇經,是真的寫不出來啊,哪怕就算參照咱們法家的修煉法,都根本沒用,腦子裏什麼都沒有,這拿什麼來寫?”一名老者苦笑。
“求饒有用麼?白天在即位大典上都已經下達了的命令,怎麼可能收回來?君無戲言啊。”有老者搖頭。
“要不我們參照一些武者的修煉法試試?咱們的王上,似乎頗爲好武,即位之前,還親自打過鐵....”
“打鐵跟尚武有關係麼?你而且還武者修煉法,參照法家正統修煉法都寫不出來什麼,根據這些武者修煉法能有用麼?而且這是專屬於人皇的修煉法!”一名法家老者沒好氣的回答。
“那怎麼辦?我們胡亂編撰一些?”
“這種東西能胡亂編纂麼?倘若王上修煉了修煉法後出了事,那是會掉腦袋的!”
接連被否決,這老人頓時有些惱了,一下子就急了起來:“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那你說怎麼辦,那你說怎麼辦!”
“這我要知道怎麼辦的話,還用得着在這裏嗎?”
眼瞅着逐漸吵起來的大廳,爲首的老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好了好了!”
“都別吵!”
“現在不是吵鬧的時候!”
“當下最重要的是,抓緊想出來如何書寫人皇經!”
聽到這話,頓時有一個法家老者也惱了,一把丟下了手裏刻筆。
“想想想....老李,你說的輕巧,但這根本就不是人能想出來的東西!”
“這可是修煉法啊,要是如此輕易就能寫出來,也不至於這般珍貴了!”
看見這一幕,爲首老人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實際上他也有些無奈!
老人名爲李維之,乃是當初法家大家李悝的後代。
作爲第一個提出了‘爲國之道,食有勞而祿有功,使有能而賞必行,罰必當’人的後代,李維之老人在當下的法家中,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學識淵博,見多識廣,最關鍵的還是一個築基境界的煉氣士,曾經幫助法家解決了不少難題。
但是現在。
哪怕就算是李維之老人也有些麻了爪子!
因爲這命令是在太難了,修煉法豈是一般人能輕易書寫出來的?
尤其還是專屬於人皇的修煉法,更是艱難無比!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
那怕就算他們心中在不怎麼情願,最終也只能去想!
因爲在秦國之中,秦王所說的話,那就是天!
那怕當下的大權被呂不韋與華陽夫人把持了大部分,但秦王終究還是秦王!
呂不韋與華陽夫人,終究只是權臣,而不是真正的秦王!
漆黑的夜色灑落下來。
星光蔓延。
遠處的咸陽城中傳來了火光與歡聲笑語,似乎還夾雜着不少周圍閣樓裏諸子百家們開心的歡呼。
但現在的法家腥藳]有絲毫高興的意思,只感覺他們頗爲吵鬧.....
而就在法家的一羣人愁眉苦臉,鬱悶無比的時候........
忽然有一個身穿白袍的法家老人喃喃的唸叨了起來。
“諸子百家...諸子百家?”
靈光一閃。
這老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然一拍桌子,直接就站了起來!
‘哐!’
“對啊!”
“諸子百家!”
“先前怎麼沒想到呢!”
這哐噹的一聲巨響,直接就嚇了其他老頭一條,但這白袍老者卻絲毫沒有在意的意思,他興奮的看着其他法家腥耍訜o比的開口了!
“諸子百家,諸子百家啊各位!”
“如果我們參照着咱們法家自己的修煉法,編纂不出來人皇經的話,那麼要是參照其他諸子百家的修煉法呢?”
“只有法家一種修煉法,或許無法研究出來人皇經,但如果多呢?”白袍老頭興奮地說着,一雙蒼老的眸子裏神光開闔:“儒家,道家,兵家,農家,雜家,甚至小說家!!!”
“這麼多的諸子百家修煉法融合在一起,總能有一點人皇經的頭緒吧?!”
聽到這白袍的話,卸嗔嘧殴P埋頭苦思的法家腥藗儯菚r愣了!
嗯???
好像......有點道理啊!
僅僅只是參考法家修煉法研究不出來人皇經頭緒的話,那參考諸子百家的修煉法,或許真的有用啊!
他們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要知道諸子百家代表的可是這整個天下的無數思想流派還有修煉法!
這麼多的流派思想修煉法融合在一起的話,肯定能有思路!
但在興奮的同時,也有人皺眉,有些擔憂。
“但是修煉法,在諸子百家之中,也是極爲珍貴的存在,他們....能給麼?”
聽到這話,本來有寫振奮的腥耍D時有些猶豫了起來!
是啊!
諸子百家的修煉法,基本上就等同於是諸子百家的立身之本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給他們?
但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卸喾依先藗兠碱^緊鎖,苦苦思索,最終還是沒能找到什麼萬全之策。
最終,還是李維之老人咬着牙,沉聲開口了!
“我親自去要!”
“如果不是要所有的修煉法,僅僅只是一兩句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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