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乘风
此刻嬴政並不奢望其餘四人盡數留下,只要他們不在關鍵時刻給自己添亂便足矣。
那四名修煉者中,一位女子率先對嬴政回應道。
“我們既然已經行至此處,難道還差再多承受一回挫敗麼?再壞的結果,無非是破不開那道攻勢、與傳承失之交臂罷了。”
“至少我們曾經全力嘗試過,剩下的,交給天命便是。”
聽聞女子這番話,嬴政微微頷首,說道。
“你能如此作想就好,任何事,若連嘗試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便永遠無從知曉自身極限何在。”
嬴政話音才落,站在他身後的一名男子跟着開口。
“與其在原地空等,遠不如親手去爭取,無論終點如何,我們仍舊願隨你一同面對。”
剩餘兩人亦隨之點頭示意。
嬴政目睹此景,脣邊泛起笑意。
“既然這樣,我們不必理會旁人如何議論,只專注做好自身即可,各位先調息恢復功力吧。”
腥藨朁c頭,各自盤膝坐下,將體內力量緩緩回聚。
先前退出的那幾人亦行至一旁,同樣開始恢復元氣,只爲一睹嬴政等人最終能否真正擊破那重攻勢。
“李隊,您覺得他們最後真能破開最後一層攻擊麼?若真成了,那傳承可就要落入他們之手了。”
最早選擇放棄的那批人裏,足有數十名匯聚在一名男子身後,其中一人朝立於前方的男子低聲問道。
“我可不信他們有那份本事,再說了,即便他們將攻勢化解,那時體內還剩幾分力氣?”
“到了那一刻,我們趁虛而入,不費多少氣力便能拿下傳承,豈不美哉?”
李飛側頭對身後的同伴說道。
“還是飛哥高明,來了一手坐收漁利的妙計。”
那名男子連忙恭維道。
聽到這通奉承,李飛悠然一笑,答道。
“只要諸位跟着我,保管你們日後有享不盡的福澤,即便事敗,對我們而言也無甚損失。”
男子連連點頭,隨即腥笋v足於一旁,靜默注視着嬴政等人的一舉一動。
一個時辰悄然流逝,嬴政等人已將自身狀態盡數恢復至鼎盛。
此刻,匯聚在嬴政身後的六名同伴,皆爲超脫之境,而與此同時,仍有其他修煉者不斷從山腳朝山頂攀登。
然而那些人行至半山腰時,便被那道凌厲攻勢直接震飛回落至山腳之下。
嬴政一行並未氣餒,再度邁步朝山頂進發。
不過這一回,他們依舊未能如願,又一次被轟退下山腳。
但他們毫無退意,每回調息圓滿之後,便重新向山頂發起衝鋒。
一次又一次的折戟,令嬴政等人也不禁暗自思忖,那道攻勢究竟能否真正被破除。
在歷經九百九十九次失利之後,嬴政等人再度將自身力量恢復到巔峯,繼而朝山頂穩步前行。
歷經這番反覆試探,他們已能逐步削弱那道攻勢的威能,此刻再度站到了此前被阻的位置上。
這一次,嬴政先將命唛L河與命咻啽P橫陳於身前,隨即抽出龍紋劍,開始蓄積自身攻勢。
“開天!”
經過無數次磨礪,嬴政此刻釋放出的殺招,比先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慕白等人亦同步催動自身最強一擊,因爲他們清楚,眼下只有這唯一的一次良機。
他們的攻擊匯聚爲一股洪流,猛然撞向山頂那道屏障,而這一次,攻勢並未被山頂之力直接消弭。
恰恰相反,兩股力量正在虛空中激烈膠着、互不相讓,嬴政等人見此情形,又接連不斷向其中灌注新的力量。
那道攻勢的威力正在持續衰減,就在此刻,嬴政操控命唛L河,令其猛然撞擊在那重攻擊之上。
剎那間,場中迸射出一道刺目白光,那道攻勢終被命唛L河徹底轟碎。
將這重攻擊擊潰之後,徽朱秷鲋械钠琳弦矟u漸消散,自此,從山腳至山頂再無任何阻礙。
嬴政等人眼見攻勢化解,不由得長舒一口氣,舉步登臨山頂。
李飛等人見狀,亦緊隨其後,朝着山頂趕去。
“真沒料到,那道攻勢居然真被她們破解了,委實令人刮目相看啊!”
李飛身側的男子低聲對他說道。
“接下來便可一睹那位強者的傳承真容了,此刻他們必然早已力竭,根本無力與我們抗衡。”
李飛冷冷一笑,這般答道。
此時,李飛等人也已行至嬴政等人的面前。
就在前方,一尊男子的雕像巍然矗立,那人長髮披散於身後,氣度非凡,英姿勃發。
雖說那位強者早已隕落多年,然而那股睥睨八方的氣勢依舊凜然不滅。
越來越多的修煉者聚攏于山頂之上,此刻屏障已失,他們登臨峯頂不過轉瞬之事。
“沒想到你們還真把那道攻勢給破了,不過眼下你們應該也沒剩多少氣力了吧?”
一名男子衝着嬴政揚聲道。
嬴政面無波瀾,靜靜注視着那人。
那男子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也不必這般盯着我,我倒要多謝你擊碎那道攻勢,否則我們也無緣登上這山頂。”
“那道傳承我便收下了,你不會有意見吧?”
嬴政輕輕搖頭,回道。
“你若想要,儘管拿去便是,只是怕你沒有那個能耐。”
慕白聽聞嬴政此言,頓時面露驚詫,急忙對他說道。
“這可是我們合力擊破山頂攻勢才換來的成果,你怎能輕易拱手讓人?”
嬴政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解釋。
聽到嬴政這般答覆,那名男子得意地笑了笑。
“識時務者爲俊傑,那這傳承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男子話音未落,便徑直朝那座雕像邁步而去,其身後亦跟着爲數不少的修煉者。
慕白等人瞧見那男子行動,焦灼地對嬴政說道。
“你爲何要讓他去取那份傳承?那我們先前的辛苦豈不全部付諸東流?”
嬴政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你覺得,以我們眼下的狀態,有能力去攔住他們麼?”
此刻,他們在應對那重攻勢時已然傾盡全身之力,如今的實力十不存一,十去其九。
就算他們想要出手阻攔,也根本沒有半分餘力。
慕白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
然而,就在那男子一行人即將逼近雕像之際,一道無形屏障驟然浮現,將他們的身軀徑直攔腰斬斷。
慕白目睹此景,瞳孔驟然放大,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最後一重攻勢分明已被擊破,他們也順利踏足山頂,怎麼這裏還暗藏着別的殺招?
朱翔娜望見這一幕後,轉向嬴政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等變故,才故意讓他們先去取傳承?”
嬴政微微一笑,答道。
“其實我也只是存了一份試探的心思罷了,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山頂之上未免太過平靜了麼?”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不如先讓他們替我們蹚一蹚這渾水,如今他們也無暇再覬覦我們的所得了。”
慕白笑着對嬴政說道。
“沒想到還是你深诌h慮啊!方纔我還暗自氣惱呢,現在看來,你的決斷再正確不過。”
嬴政笑了笑,沒有繼續接話。
先前李飛等人亦曾動念前去爭奪傳承,卻被李飛及時喝止。
此刻他們無不慶幸自己未曾貿然上前,否則只怕早已將性命丟在了那裏。
稍作調息之後,嬴政對慕白等人說道。
“眼下也該輪到我們去收取傳承了,不妨看看那位強者留下的遺藏究竟是何種模樣。”
慕白等人紛紛點頭,跟着嬴政的腳步來到那座雕像之前。
就在嬴政等人行至方纔那些修煉者隕落之處時,面前卻再無任何阻礙將他們阻擋。
慕白望見此景,欣喜一笑,對嬴政說道。
“爲何輪到我們時就沒有那些攔路之物了呢?我還以爲會與他們一般下場。”
嬴政對慕白解釋道。
“這或許只有擊破最後那道攻勢的人才有資格通過此地,其餘人等恐怕並無此等機緣。”
聽了嬴政的解釋,慕白點了點頭,隨即他們已走到那座雕像的正前方。
那男子容貌俊朗非凡,若尚在人世,必然是風華與實力兼具的絕世人物。
就在此刻,那雕像前方緩緩凝聚出一道男子的虛影,與那座塑像如出一轍。
那道虛影徐徐睜開雙目,目光在嬴政等人身上來回打量。
“便是你們七人破解了我留下的試煉麼?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道虛影也察覺到嬴政等人只能算是後輩,卻皆已踏入超脫之境。
“想必前輩便是那位無天境的強者了吧?”
嬴政不卑不亢地向那道虛影拱手問道。
虛影笑了笑,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我看你自身根基頗爲紮實,不知師承何處啊?”
嬴政對虛影如實答道。
“我的師尊是小黃,不過在成就超脫之前,一直是我獨自摸索修行。”
聽聞嬴政此言,虛影面露訝異之色。
他未曾料到,嬴政竟是無師自通修至這般境地,無人指點而氣息依舊凝實不浮。
虛影頗爲滿意地朝嬴政點了點頭。
“你當真是難得之才,可有興趣繼承我的傳承?”
慕白等人聽到虛影直接向嬴政發問,不由得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萬萬沒料到,這位強者竟一眼便相中了嬴政。
嬴政點了點頭,又朝虛影拱手問道。
“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如何稱呼?”
虛影笑着答道。
“沒想到你這般年紀竟還如此知禮,實在甚合我意啊!不妨告知於你,老夫名爲李明。”
“老夫當年可是踏足無天境巔峯之境,能與老夫並駕齊驅者,屈指可數。”
聽到虛影這番話,嬴政點了點頭,接着問道。
“見過李明前輩,不知前輩留下的傳承具體爲何?”
李明點了點頭,徐徐說道。
“如今我早已隕落多年,我留於此處的傳承,乃是我畢生修煉的體悟,以及對各重境界的透徹理解。”
“此外還有諸多功法典籍附着於傳承之內,你若得之,修行進境必將更爲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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