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始皇手諭,不得出銀河邊關 第1465章

作者:白衣乘风

  白風又對慕白說道:“你可知道,能在這泉水裏堅持超過一天的人,總共不超過三個。”慕白一臉驚訝:“不會吧,連三個都不到?難道嬴政就是那第三個人?”白風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他就是那第三人。不過自第二個出現之後,到嬴政這裏,已經隔了上千年之久。”慕白沒想到能達成此等成就的人竟如此稀少,他自己親身體驗過,所以更加佩服嬴政的實力。

  環繞在嬴政周身的白光此時緩緩消散,嬴政睜開雙眼,從泉水之中飛出,落到慕白身邊。他平穩落地之後,朝白風抱了抱拳:“多謝白長老的饋贈,此番我獲益極多。”白風擺了擺手:“我只是給你搭了個平臺罷了,能走到這一步,全是你自己的本事。”

  嬴政此刻握了握雙拳,他的肉身終於能與自身實力相匹配了,若再次發動攻擊,其威力足有之前的兩倍不止。“嬴政,你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能走到泉水中央!”慕白對着嬴政說道,如今他對嬴政的崇敬之意愈發濃厚——若是能把嬴政巴結好,日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嬴政笑了笑,回道:“越到最後,我承受的壓力其實越大,但自始至終都是心中那股意念在支撐着我。”

  每個人都有着一顆變強的心,只不過這顆心的強弱各有不同。修煉途中,天賦無法改變,但意志力同樣是一個人能走得更遠的關鍵因素。“你如今感覺怎樣?能否突破到下一階段?”慕白問道。嬴政搖了搖頭:“我現在只覺得對自身實力的掌控更加圓融,釋放攻擊時威力也更強。至於想要突破,那還得繼續修煉,此番終究只是對肉身的錘鍊而已。”

  慕白聽後點點頭:“若我能有你這樣的天賦就好了,可惜啊,可惜。”嬴政笑道:“我剛纔不是說了麼,走到最後靠的並非天賦,而是意志。若你的意志足夠堅定,你也還能再進一步的。”白風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不過人各有命,能走到哪一步,終究要看你們自身。”

  慕白聽了白風和嬴政的話,倒也沒有氣餒,對他們說:“我如今要好好磨鍊自己的意志,我也覺得是我自己堅持不住,意志不夠強。”白風點了點頭:“你確有此不足。接下來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正好可以錘鍊你們的意志力。”白風說完,又將目光轉向嬴政:“雖說你能走到泉水中央,但你的意志力還沒有達到自身頂峯,接下來那個地方恰合磨練。”

  嬴政聞言,有些不解,他本覺得自己的意志力已經足夠,無需再修。“難道我的意志力還有什麼問題不成?”嬴政問白風。白風點點頭:“我雖能看出你存在什麼問題,但現在不能告訴你,還是留待你自己去發掘比較好。”畢竟自己悟出來的東西,與旁人告知的,對自身的啓發定然不同。嬴政點了點頭,既然自己確實有缺漏,那就該去彌補,這對日後修煉更有好處。

  “既然如此,我便帶你們去一處地方磨練意志力,在那裏說不定還能獲得一份傳承。”白風對嬴政和慕白說道。慕白一聽有傳承,頓時激動不已:“居然還有傳承,那我這次定要好好爭上一爭!”嬴政笑了笑:“那就希望你能拿到這份傳承,好生提升一番實力。”慕白連連點頭,此刻他對那個地方充滿了期待——既能磨練意志,又能爭奪傳承。

第1285章 磨練意志

  “那我們就出發吧!”白風說完,便帶着嬴政和慕白前往他所說的所在。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一座山腳下,而此地已有不少修煉者聚集。慕白看着面前這數百名修煉者,問白風:“白長老,爲何此處有這麼多人?我還以爲就我們三個來呢。”白風笑道:“這可是一處寶地,能獲傳承之事自然不止我一人知曉,他們都是來搶奪傳承的。”慕白點了點頭。

  這時嬴政對白風說道:“白長老,這地方能與我詳細說說嗎?我對這裏還不太熟悉。”白風聽後點了點頭,回答:“此處是一位無天境強者留下的遺蹟,他所設下的考驗,就是通過他留下的攻擊。只有破除那些攻擊,才能得到他的傳承。而這些攻擊就是你們面前的攔路石,也正是我帶你們來磨練意志的原因。”嬴政會意地點了點頭。他沒料到此處竟是一位無天境強者的遺蹟,這一次可真是來對了。

  白風又對嬴政和慕白說:“距離前往修煉祕境還有二十天,你們便在此修煉,到最後一天時我再來接你們。”嬴政和慕白齊聲應下。白風說完之後便離開了此地。

  此時不斷有修煉者朝山頂進發,一道道攻擊接踵而至,落在那些修煉者身上,他們各自奮力抵擋。待化解掉攻擊之後,又繼續向上攀登。嬴政看到這一幕,對慕白說:“既然如此,我們也試着看能否登頂,順便瞧瞧那傳承到底是什麼。”慕白點頭同意,於是兩人動身,朝山頂走去。

  行在路上,嬴政發覺此地比剛纔那泉水所在之處還要多出一倍的重力,他瞬間便明白那所謂的“磨練”所指爲何了。不過這種重力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小小的障礙而已。經過泉水對肉身的強化之後,這點重力不過讓他感到稍稍有些感覺罷了。嬴政看向身旁的慕白,發現慕白也沒顯得有多難受,看來那泉水確實是個好東西。

  然而就在他們朝前跨出一步之後,從山頂釋放的攻擊瞬間便迎面襲來。嬴政直接一拳轟出,輕鬆將那道攻擊擊散。慕白也不甘落後,同樣揮出一拳,卻未能將攻擊化解,只好又補上一拳,才總算將其破掉。慕白松了口氣,對嬴政說:“看來咱倆之間確實有不小差距啊,這攻擊還真是強悍!”嬴政笑道:“一邊是重力的壓制,一邊是山頂不斷襲來的攻擊,這地方確實很有磨練的價值呢。”

  慕白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此地的重力環境,對慕白和嬴政來說尚且能夠承受,然而越是向上行進,場中的重力便越是變幻不定。

  就在兩人尚未走出十步之遙時,山頂之上的攻勢再度降臨。

  嬴政瞧見這一幕,面上浮現出欣喜之色,此地襲來的攻擊恰好能助他進一步熟悉自身所掌控的力量。

  嬴政揮出一拳,與那道攻伐之力正面對抗,不過片刻工夫,那攻擊便被他再度瓦解消散。

  慕白心知自己的實力有限,單憑一拳必定無法將那道攻擊化解,於是果斷轟出兩拳,這才堪堪將那攻勢消弭於無形。

  “看樣子,越是往上攀爬,那攻擊的威勢就越是兇猛了。”

  慕白側過頭,對嬴政說道。

  嬴政此刻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最開始的時候自己隨手一拳便能將攻擊粉碎,如今卻需要耗費一番周折才能磨滅。

  這時候,山腳下不斷有修煉者朝着山頂邁步前行,各自遭遇着與慕白和嬴政相似的考驗。

  慕白與嬴政並未在此多做逗遛,繼續邁步向上。

  然而又是十步的距離過後,山頂的攻勢再度降臨到他們面前。

  嬴政發現自己面對的攻擊越發強悍,於是將自身道力凝聚於右拳之中,奮力轟出一拳。

  嬴政所凝出的拳影與山頂襲來的攻擊猛烈碰撞,有道力加持之下,那道攻勢直接被嬴政擊潰化解。

  嬴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目光轉向身旁的慕白。

  慕白朝前連轟三拳,那三道拳影頓時匯聚在一處,化爲一道更爲巨大的拳影,與那攻擊正面相抗。

  沒過多久,那道攻擊便又被慕白消解殆盡。

  “距離山頂還有不短的路程,我感覺自己恐怕就要撐不住了,這攻擊越來越難以應付。”

  慕白對嬴政說道。

  此時此刻,他們纔不過行進了三十步而已,攻擊便已經強橫至此,可想而知,再往上的攻勢又會是何等恐怖。

  嬴政伸手拍了拍慕白的肩膀,說道。

  “此刻你心中已然生出退意,這可要不得,你的心志確實還需要多多錘鍊。”

  聽了嬴政這番話之後,慕白也覺察到了自身的問題所在,鄭重地點了點頭。

  嬴政隨即又繼續穩步朝前走去,慕白亦緊跟在身後。

  在他們前方,有十位修煉者同行,其中一人抵擋不住山頂降下的攻擊,直接被轟飛墜落,摔到了山腳之下。

  嬴政看見這一幕,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不過這絲毫沒能動搖他繼續攀登山頂的決心。

  嬴政此時也摸索出了這攻擊的規律,每當他們走出十步,便算作一個階段,山頂便會釋放出對應的攻勢。

  又來到了下一階段,山頂的攻擊果然如期而至,降臨到嬴政面前。

  這一道攻擊比起之前的那些要強悍太多,嬴政本想試試以自己的肉身能否硬扛下來,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的肉身修煉到如今這等境地實屬不易,還是不要貿然去冒這個風險。

  嬴政將自身道力灌注於右拳之中,再度朝前轟出一拳,與那道攻擊狠狠撞擊,面前的攻勢又一次被他瓦解消弭。

  然而慕白這邊,卻是足足揮出了四道拳影,才勉強將面前的攻擊化解乾淨。

  解決掉眼前的攻勢之後,慕白和嬴政沒有停歇,繼續朝着山頂邁進。

  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在他們前方的修煉者也變得越來越少。

  可是剛剛跨入這一步的瞬間,場中的重力驟然比之前增強了一倍。

  嬴政感受到這股重力之後,覺得這對他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不過總體而言影響不算太大。

  然而慕白此刻走得卻分外艱難,但他仍舊咬緊牙關,不斷向前邁進。

  “加把勁,堅持住,咱們如今已經走到了半山腰,距離成功也就只剩下這短短的一段路程了。”

  嬴政對慕白說道。

  嬴政可不願看到慕白就此放棄,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若輕易言退,那可就太可惜了。

  聽到嬴政的這番話,慕白點了點頭,說道。

  “還沒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輕易撒手的,你就這麼信不過我的韌勁嗎?”

  嬴政笑了笑,說道。

  “那倒不會,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登上頂峯。”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突兀地在嬴政和慕白耳畔響起。

  “就憑他這一個半步超脫的境界,還想走到山頂去,那恐怕是癡心妄想吧。”

  聽到這滿是輕蔑的話語,嬴政和慕白頓時朝右邊望去,發現有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正立於他們身側。

  “瞧不起我這個半步超脫者?你難道不也是從這個階段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嗎?”

  慕白毫不客氣地回敬了那名白袍男子一句。

  白袍男子笑了笑,說道。

  “並非是我存心看低你,只是越往高處走,重力便會越發恐怖,山頂的攻擊也會成倍地增長。”

  “所以依我之見,你最好還是先在此地好生修煉一番,否則到時候被轟落到山腳下去,那可就有些難堪了。”

  聽了白袍男子這番話,嬴政搖了搖頭。

  “不過是在磨礪自身罷了,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那不過是自己給自己套上的心理枷鎖而已。”

  慕白點了點頭,對嬴政所言深表贊同。

  白袍男子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我還是要給你這位朋友一個忠告,他的實力確實偏弱了一些,半山腰以下與半山腰以上的攻擊,可是截然不同的。”

  慕白點了點頭,說道。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是想要親自去嘗試一番,畢竟旁人說來的體會,與自己親身感受到的終究是兩碼事。”

  聽到慕白這般答覆,嬴政發覺慕白此刻與先前有些不同了,他的心境已然開始發生轉變。

  白袍男子見慕白執意要繼續攀登,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那我便只能祝你好吡耍M茉谏巾斨锨埔娔愕纳碛啊!�

  白袍男子丟下這句話之後,便邁開步子朝上方走去。

  “不必把他那番話放在心上,大不了就是從頭再來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咱們的時間還很充裕呢!”

  嬴政擔心那白袍男子的話語會動搖慕白的決心,便對他說道。

  慕白搖了搖頭,說道。

  “你放心,他那番話影響不了我繼續攀登的信念,反倒更加激起了我的好勝心而已。”

  慕白說完這句話之後,徑直繼續朝上走去,跟在白袍男子的身後。

  嬴政見慕白並未被那白袍男子的言語所幹擾,便也笑了笑,繼續向着山頂進發。

  “你且等着,今日我便要讓你親眼看看,我究竟能不能做到。”

  慕白衝着走在自己前方不遠處的白袍男子喊道。

  白袍男子聽到動靜之後,回過頭來,望着正奮力朝山頂攀爬的慕白。

  “看來你還是不肯死心呀,不過你可得明白,這條路可是極其艱難的。”

  白袍男子對慕白說道。

  回想當年自己尚處於半步超脫之時,也曾經嘗試過攀登此地,然而也僅僅是走到了慕白方纔停下的那個位置,便再難前行一步。

  “這有何難,我感覺自己還遠未觸及極限呢。”

  慕白對白袍男子說道,此刻他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山頂挪動,不過他的步履顯得格外沉重。

  一刻鐘之後,慕白已然走到了白袍男子的身側。

  “再往前跨出一步的話,山頂的攻擊便要降臨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白袍男子對正在一旁停歇喘息的慕白說道。

  慕白輕輕一笑。

  “方纔那些路程,我還沒有使出全力呢,我可不會被輕易擊倒。”

  就在慕白話聲剛落之際,嬴政已經將山頂襲來的攻擊化解乾淨。

  “加油,我對你有信心,勇敢地邁出這一步吧!”

  嬴政此刻並未繼續向上攀登,而是駐足原地,不住地給慕白鼓勁。

  慕白點了點頭,朝前跨出一步,就在這一瞬間,山頂的攻擊應聲而至。

  “裂山!”

  慕白將自身道力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中,猛地朝前轟出,一拳與那山頂降下的攻勢正面碰撞。

  場中肆意奔湧的道力波動朝着慕白席捲而來,他連忙抬起雙臂擋在身前,抵禦那股衝擊。

  不過他這一拳並未能將山頂的攻擊徹底瓦解,於是他再度一拳將面前的波動轟碎,緊接着又連連揮出數拳。

  慕白此刻彷彿已經將渾身氣力都傾注其中,竭盡全力去抵擋那來自山頂的攻勢。

  在慕白一輪又一輪的猛烈轟擊之下,山頂的攻擊終於被他逐步磨滅耗盡。

  此刻,慕白大口喘着粗氣,單膝跪倒在地,他已然打到了精疲力竭、幾近虛脫的境地。

  一旁的白袍男子見到慕白竟然將山頂的攻擊化解掉了,頓時嚮慕白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他原本以爲慕白根本不可能扛下那道攻擊,沒料到他居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看來我確實是小瞧你了,不過這恐怕也就是你的極限了吧?”

  白袍男子對慕白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袍男子朝前跨出一步,山頂的攻擊隨即朝他襲來,他揮手一拳便將那道攻勢轟散化解。

  慕白此刻服下一枚療傷丹藥,隨後艱難地撐起身子,看着一旁的白袍男子說道。

  “你就覺得我只有這點本事嗎?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稍作停歇之後,慕白又朝前邁出了一步,然而場中的重力驟然加劇,壓得慕白幾乎喘不上氣來。

  可是慕白始終咬牙堅持着,過了一刻鐘的工夫,他才緩緩地將右腳挪了回來。

  嬴政看見這一幕,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繼續朝着山頂攀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