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乘风
上清靈寶天尊當即目光銳利地逼視過去:“怎麼,你就這般盼着楊眉實力大增?”
被堵得語塞的深淵之主低聲嘟囔道:“我不過是說他自不量力罷了。若早叫上我等聯手,何至於落得獨自應對楊眉的局面?若是輸了,讓楊眉以命叱傻馈⑷局该長河,那麻煩可就大了。”
深淵之主這番話,其他成道者心中又何嘗不清楚。一時間,耶和華等人也對嬴政的貿然行動生出幾分埋怨之意。
唯有阿彌陀佛神色淡然,絲毫不認爲嬴政會敗。且不說他提供的造化玉碟碎片作爲保障,單看嬴政此刻展現出的實力,比之上次相見已然精進不少。
至於道祖鴻鈞,望着眼前局勢若有所思,卻無出手阻攔之意。他如今已從妖道中提煉出七成人道本源,尚餘三成需近半個衍年方能徹底完成。待他真正掌握天、地、人三道之後,縱使楊眉染指命唛L河又如何?只要未能徹底掌控命唛L河或時空長河,便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魔祖羅睺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姿態,暗自期盼着雙方鬥得越狠越好,最好能讓他坐收漁利。
楊眉老祖憑藉着時空長河加持,以命叽蟮乐Z去了定數大道近三成權柄時,臉上已浮現出志得意滿的笑容:“有時空長河相助,嬴政,憑你一己之力,如何與我抗衡!”
嬴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也該收網了。再拖延下去,恐生變數,反倒不美。”
就在此刻,三十六品鴻蒙紫蓮的蓮臺核心處,造化玉碟碎片陡然浮現,開始增強鴻蒙大道的威能。與此同時,那層掩護造化玉碟的紋路驟然炸裂,詭異力量自鴻蒙大道蔓延而出,竟生生隔絕了時空長河的連接。
楊眉老祖還未反應過來,嬴政的意志便已衝破時空束縛,定數大道的力量在他措手不及間覆蓋命叽蟮溃暱涕g將其吞噬殆盡。因兩者本就同源而生,這場吞噬進行得異常順利。
待楊眉老祖回過神來,一切已成定局——他已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怒不可遏的楊眉老祖在時空長河上顯化靈身,那道由時空之力凝聚的身影默默注視着鴻蒙大世界方向。正當他真身準備出動之際,紫霄宮內的道祖鴻鈞忽然心念一動,向其傳音道:“不必動手,就讓嬴政被命唛L河所累便是。你染指命唛L河,不就是爲了觸類旁通、進一步掌控時空長河權柄嗎?我有辦法讓你更進一步。”
楊眉老祖聞言,手上動作頓時停下,但殺意凜然的話語仍在迴盪:“嬴政,別以爲用計勝我一籌,就能執掌命唛L河。那東西可沒那麼容易掌握。我會親眼看着你命呃p身,永世不得解脫!”
對於楊眉老祖的詛咒,嬴政毫不在意,他只是有些好奇——以楊眉的行事風格,爲何沒有掀翻棋盤,反而如此收手?這其間必有變故。
究竟是誰改變了楊眉的意志?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想要動搖其想法,困難至極。這其中定然出現了他所不知的變數。
此刻,楊眉老祖的虛幻身影出現在紫霄宮內,他虎視眈眈地盯着道祖鴻鈞:“你先前所言,可是當真?”
面對楊眉的質問,道祖鴻鈞不慌不忙道:“楊眉,你我相交多年,雖是敵對,但何曾騙過你?”
說罷,仙道拂塵輕揮,一道靈光落在楊眉面前。楊眉雖未忘記雙方敵對狀態,小心翼翼接過靈光,感知其中信息後,神色頓時陰晴不定。
道祖鴻鈞神色平靜道:“方法已給你,用與不用,全看你自己。這可比你那染指命唛L河的主意靠譜多了。”
楊眉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靈身散去,帶着所獲信息迴歸本體。而隱藏在時空長河內的本體,此刻卻有些拿捏不定:“這法子雖好,但用了恐被鴻鈞鉗制……看來還需設法繞過他纔行。”
隨後,楊眉老祖潛於時空長河深處,開始研究那方法的可行性。
隨着命吲c定數之爭落下帷幕,嬴政的定數大道在吞噬命咧幔髁巳碌拿大道。這一刻,命叽蟮赖牟▌榆S躍欲試,彷彿隨時要攀登巔峯,完成蛻變昇華。
嬴政也未加阻止——他等待這一天,已太久太久。
命叽蟮罆N華之際,盤坐於三十六品毀滅黑蓮上的魔祖羅睺神色若有所思。但在感知到數十道意念鎖定自己後,不由嘴角抽搐:“至於嗎?防備得這般嚴密。命唠m特殊,關乎命唛L河,但也用不着這般重視吧?”
隨後,魔祖羅睺向道祖鴻鈞傳音:“他們想染指命唛L河,你不出面阻攔?”
道祖鴻鈞手上提煉人道本源的動作未停,神色不耐道:“想出手便去,別到時候被他們聯手封印了。”
說罷,任憑魔祖羅睺如何騷擾,都不再回應。魔祖羅睺只得心有不甘地消聲覓跡——嬴政周邊那陣容,若真一擁而上,再加上實力大增的東皇太一,確實有可能將他封印。
再無外人打擾,嬴政鬆了口氣,全心投入操控命叽蟮罆N華。在太清道德天尊等人的庇護下,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無人敢來破壞。
畢竟,命叽蟮狸P乎命唛L河,那是與時空長河同等的存在。若他們這邊能將其掌握,對抗道祖鴻鈞等人便多了幾分勝算。這也是爲何深淵之主等人雖眼紅,卻未出手破壞的原因——他們還不至於如此短視。況且,就算想搞小動作,上清靈寶天尊等人也會死死盯住他們。
大道昇華漸近尾聲。
藉助楊眉老祖的“貢獻”,命叽蟮乐苯油粕列〕删辰纭3齾s嬴政原本的定數大道,楊眉當初所掌握的命叽蟮酪仓徊钜痪�便可終極一躍。如今能達到小成,也在嬴政意料之中。
嬴政深吸一口氣,盤坐於三十六品鴻蒙紫蓮之上,以鴻蒙大道之力加持命叽蟮溃_始向命唛L河試探而去。
按常理,需命叽蟮缊A滿後方可嘗試掌握命唛L河。但命唛L河本身具備類似至寶的特性,介於生靈與至寶之間,這讓嬴政生出了試探之意——他想看看,憑藉如今的力量,能獲取命唛L河多少權柄。
嬴政意志觸及命唛L河的瞬間,與上次托起命呱车[、擺脫命呤`的感受截然不同。他清晰感應到,無處不在的命咧癄懡z線,層層纏繞而來。
盤坐於三十六品鴻蒙紫蓮上的嬴政,無視這些命咭蚬�的糾纏,徑直向命唛L河的源頭與本源追溯而去。這過程猶如鯉魚躍龍門,但難度卻提升了億萬倍不止。
即便如此,嬴政也未放棄。他掌心隱晦浮現造化玉碟碎片,藉助其中一絲盤古大道的印記,擺脫命唛L河的束縛,在其間暢遊無阻。
其他成道者想要窺探其中景象,千難萬難。命唛L河會自主遮掩內部景象,縱是道祖鴻鈞也無法看清。這也是嬴政敢於動用造化玉碟碎片的底氣所在。
隨着造化玉碟碎片顯化出那一絲超脫之力與盤古大道特性,“砰”的一聲,纏繞於嬴政身上的命咧�盡數崩裂,原本無處不在的排斥感也逐漸消散。
藉助命叽蟮赖母袘蜃琶長河的源頭與本源探索而去。
踏入那處虛無之地的瞬間,嬴政眼前豁然開朗——此地流淌着命咴戳Γ秀遍g,彷彿看見一尊圓盤懸浮於前。這圓盤由命叽蟮滥鄱桑殪短搶嵵g,透露着無上威嚴,交織着猩,即便是成道者,也無法徹底擺脫其影響。
就在嬴政踏入命唛L河源頭的那一瞬,那絲微弱的波動被道祖鴻鈞捕捉到了。
雖看不清命唛L河內景象,道祖鴻鈞臉上卻浮現譏諷笑容:“那片未知之地,足夠拖住你的腳步了。”
在他看來,試圖染指命唛L河的嬴政,已然等同廢了。並非人人都如楊眉老祖那般幸摺敵鯒蠲寄塬@得時空長河權柄,雖出乎他的意料,卻也包含着太多幸叱煞衷谄渲小�
再加上當時那個特殊的時機,這才造就瞭如今的楊眉老祖。可如今嬴政,卻顯然沒有這樣的邭狻�
根據道祖鴻鈞的推演,嬴政至少要被困在命咧亻L達數個衍年的歲月,纔有可能找到脫身之法。
但真等到那個時候,他鴻鈞的計劃早已大功告成。
而唯一將大道修至圓滿、尚有一絲機會阻止他的嬴政,卻被死死困在命咧兀緹o法現身。
至於其他那些人物,又如何能與他抗衡?
因此,現如今道祖鴻鈞心裏,可謂是安穩了許多。
再說那正在時空長河深處,依照鴻鈞所給法子潛心研究的楊眉老祖。
他望着又一次恢復平靜的命唛L河,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疑惑:“怎麼會這麼快就平靜下來?這情形,着實透着古怪!”
第1171章 難以承受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楊眉老祖心中悄然浮現,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否定了那個念頭:“不可能,這兩條特殊的長河乃是同級的存在,按理說掌握的難度也該相差無幾,嬴政絕不可能這麼快就失敗纔對!”
要知道,當年他收伏時空長河時掀起的動靜,可比這要劇烈成千上萬倍。
若不是靠着必勝的信念咬牙闖過重重難關,再加上恰逢其時、機緣巧合,他也絕無可能掌握時空長河。
“這小子,到底在裏頭折騰些什麼!”楊眉老祖心中,一時間充滿了諸多疑問。
而此時的太清道德天尊等人,也正在議論紛紛。
“命唛L河內的景象根本無法看透,可如今命河這般詭異地陷入沉寂,這種感覺實在讓人心裏不安!”
“眼下咱們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這命唛L河也不能隨意插手。這東西太過詭異神祕,誰也摸不透,貿然出手,反而可能幫了倒忙!”
“如今,也只能指望嬴政自己了,咱們除了在這兒等着,別無他法!”
“…………”
此刻,身處命邎A盤之前的嬴政,正感受着那股排山倒海般湧來的恐怖壓力。
那股力量浩瀚得難以想象,甚至讓嬴政都生出一種難以承受之感。
不過,這也讓嬴政切身體會到了命叩男媾c偉力。
而且就在剛纔,當他直面命邎A盤的威壓時,隱約之間,竟在那圓盤深處察覺到一絲似曾相識的熟悉氣息。
與此同時,嬴政手中的造化玉碟碎片自動騰空而起,彷彿正與那命邎A盤產生某種共鳴。
“嗡嗡!”
見此情景,嬴政不禁失聲道:“難不成,這命唛L河竟是盤古大神所創?”
話音剛落,命邎A盤所釋放出的那股浩瀚威壓驟然停歇,一道虛幻的印記自圓盤中浮現。
這道印記透着歲月流逝的亙古蒼茫之氣,緊接着那印記化作盤古大神的模樣,只聽他低聲自語道:“他們都道,你是大道孕育而生的奇物,可我偏不信。這命唛L河,或許更像是出自某位超脫者的手筆,這並非我要走的路。後來的有緣人,此事,便交予你了!”
話音落地,那道印記倏然崩散。而盤古大神方纔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語,卻讓嬴政不禁揣測,他所指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而且盤古大神說這命唛L河,並非大道天然形成的產物。
莫非在太易紀元之前,這世間還存在過其他生靈,甚至有超脫者親手創造了這命唛L河?
若真是如此,那時空長河的來歷,恐怕也與那位超脫者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兒,嬴政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眼下追究這些毫無意義,當務之急,還是先掌握命唛L河要緊。
等有朝一日自己也達到那個高度時,所有謎底自然會揭開。
心念轉動之間,藉助造化玉碟碎片的助力,嬴政的意志開始向着那命邎A盤烙印而去。
命邎A盤微微震顫,彷彿本能地抗拒着嬴政的煉化。
那股危機感讓嬴政時刻保持着警惕,但就在此時,命邎A盤上突然浮現出一道斧光。
那道斧光出現的剎那,嬴政彷彿看到了當年的盤古大神,以手爲斧,凝聚着他畢生的盤古大道,在這命邎A盤上硬生生開闢出一條捷徑。
順着這條捷徑,便能更快地掌握命邎A盤的權柄。
既然是前人留下的恩澤,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嬴政當即順着那道斧光,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其上。剎那間,斧光輕輕一震。
造化玉碟碎片適時閃爍起柔和的光芒,安撫住了那道斧光,這才讓嬴政免遭斧光反噬。
同時,嬴政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下的印記,已經讓他掌握了命邎A盤將近一成的權柄。
嬴政神色一喜,當即沿着這條斧光留下的路徑,繼續深入。
然而當他掌握了將近五成權柄時,這道斧光卻戛然而止。
前方,隱約可見被歲月磨滅的盤古大道痕跡。
見此情形,嬴政不由感慨:“不愧是命唛L河的源頭,連盤古大道都能磨滅。接下來,可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隨後,當嬴政試圖繼續掌握命邎A盤的權柄時。
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將他震飛出去。
若非他提前感知到危險,及時調動命邎A盤的力量化解了這股反噬之力,此刻恐怕早已重傷倒地。
這也讓嬴政明白,以他目前的實力,確實無法再繼續掌握更多命邎A盤的權柄。
想到這裏,嬴政不禁自嘲一笑:“到底是太貪心了。能掌握命邎A盤五成權柄,已然不錯。畢竟楊眉老祖也才掌握了時空長河的三成權柄,跟他比起來,我已經算是大有收穫了!”
隨後,嬴政再不遲疑,轉身離開了這命咛摕o之地。
就在嬴政離去後,命邎A盤微微震顫,綻放出七色流光,但很快便又歸於平靜。
而此時,嬴政已經回到了命唛L河之中。剎那間,命唛L河驟然沸騰,彷彿在迎接它們的主人。
在命唛L河力量的推波助瀾下,嬴政順勢看去,億萬生靈的命哕壽E盡收眼底,就連那些成道者的命咭苍贌o法隱藏。
就在這時,嬴政看到了女媧的命撸樕E然大變。
他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命唛L河之中,徑直向着山海大世界趕去。
而那些一直密切關注着命唛L河動靜的諸多成道者們,此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道祖鴻鈞,此刻他目光冰冷地盯着嬴政消失的身影,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他爲何回來得如此之快?而且他身上纏繞的命咧Α谷怀晒α耍@絕不可能!”
就在這時,魔祖羅睺的大笑聲響起,滿是嘲諷:“本想用命唛L河做囚焕ё≠瑳]成想反倒幫了他一把。鴻鈞啊鴻鈞,你自詡算無遺策,今天可算是被打臉了吧!”
面對魔祖羅睺的譏諷,道祖鴻鈞根本無心理會。
眼下的局勢,甚至讓他一度停下提煉人道本源的舉動。只見他頭頂天、地、人三花齊齊湧現。
善屍、惡屍、執念屍與他本尊合力,一同催動造化玉碟的力量,極力推演這其中究竟出了什麼變故。
這股浩瀚的力量沿着時間長河蔓延而去,試圖藉此進入命唛L河,探究那命咛摕o之地究竟發生了什麼。
爲何會出現這樣的變數,讓嬴政如此輕易地就掌握了命唛L河的權柄?
畢竟從他進入命咧氐匠鰜恚搬岵贿^短短數年時間。
這段時間,在他們這等存在眼中,實在太過短暫。更何況嬴政身上纏繞的那股濃厚命咧Γ^不僅僅是掌握一兩成權柄那麼簡單。
根據道祖鴻鈞的推測,嬴政所掌握的命唛L河權柄,恐怕已經超過了楊眉老祖對時空長河的掌控程度。
想到這裏,道祖鴻鈞心中越發感到不安。
就在道祖鴻鈞的力量即將探入命咛摕o之地時。
已經抵達媧皇宮外的嬴政,停下了匆忙的腳步。他感知到媧皇宮內情況尚算平穩。
隨即,嬴政抬頭望向虛空,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了奔騰不休的命唛L河,以及那個試圖窺探命唛L河祕密的道祖鴻鈞:“女媧那邊還好,那就先打發了鴻鈞這個不速之客!”
嬴政目光落在道祖鴻鈞本體,以及善屍、惡屍、執念屍頭頂懸浮的造化玉碟之上,喃喃道:“可不能讓你進去,萬一引發什麼變故,可就麻煩了!”
隨着嬴政意志的催動,命唛L河驟然暴動,無盡的命咧θ缤榱靼銢_刷向道祖鴻鈞的仙道、天道、人道與地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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