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乘风
然而,她話音未落,飄渺的話語已傳入耳中:“尼卡洛斯冕下大駕光臨,真是令我感到蓬蓽生輝。不進來坐坐嗎?”
恍惚間,尼卡洛斯在虛空中彷彿看見一位青年坐在花園中品着下午茶,嘴角含笑向她發出邀請。
尼卡洛斯迅速察覺其中蹊蹺,她明白自己在踏上慰問貴族之旅時,便已落入對方的陷阱。
如今既至門前,又豈能輕易離去。
在侍衛與女僕引領下,尼卡洛斯來到嬴政所在的莊園,坐在他對面。她目光深邃地望向嬴政道:
“這位冕下真是好手段,竟讓我這位執掌命咧褚苍谀闶种性粤烁^。你對命叩牟倥任腋鼱憢甘臁V豢上媾者,終將被命咚鶓蚺 �
“多謝尼卡洛斯冕下的忠告。不過我相信,命咴谖沂种蟹黄鹗颤N風浪。”嬴政毫不在意地回應。
見嬴政眼中全無懼色,尼卡洛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宛如賞玩一件稀世珍寶。
見狀,嬴政不得不率先開口試探:“尼卡洛斯冕下可知那兩位的計劃?”
聞聽此言,尼卡洛斯眼中浮現凝重之色,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嬴政:
“你究竟是誰?泰諾世界絕無可能誕生新的原始神。你絕非此界之人,你來泰諾世界所爲何事?又是如何突破天父的防線進入此地的!”
面對態度如此尖銳的尼卡洛斯,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儘管眼前的尼卡洛斯看上去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超凡四階生靈,彷彿一口氣就能將其抹殺。
但嬴政心裏清楚,這位命吲窠^非易與之輩,否則她也不可能從那種徹底的死寂中掙扎而出,再度復甦。
她手中必然還隱藏着某些底牌,這次會面若處理不當,這具分身恐怕真要毀於一旦。
這絕非嬴政所願見到的結果,畢竟他對此界圖稚醮蟆�
因此,嬴政此刻放緩語氣安撫道:“尼卡洛斯冕下何必如此緊張?想來冕下捨棄命呱衤殻厝皇菓延懈M一步的雄心吧。您渴望窺見原始神之上的風景,我說得可對?”
“不錯!”尼卡洛斯毫不遲疑地承認了。
聞聽此言,嬴政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我們大可結爲盟友。況且你既已猜出來歷,就該明白即便你手段盡出,也未必留得住我。”
“不如我們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談如何?即便最終無法結盟,也不必成爲敵人,畢竟你我之間並無根本衝突。”
聽到這話,尼卡洛斯也陷入沉默,暗自思量結盟的可行性。
對尼卡洛斯而言,自從上次與嬴政短暫接觸,感受到那股位格遠超原始神的詭異力量後,她心中便已有猜測,同時也產生了結盟的念頭。
但先提出的一方必然處於弱勢,因此尼卡洛斯一直在等待嬴政主動開口,她再好順勢而爲。
對於尼卡洛斯的盤算,嬴政也大致猜到,不過即便結盟又如何?最終誰能佔到便宜還未可知呢?
兩人默然片刻後,尼卡洛斯抬起頭凝視嬴政,神色鄭重道:“好,我們可以結盟。但必須訂立規則契約,除非成就創世神位,否則無法解除。”
對尼卡洛斯提出的要求,嬴政毫不猶豫地應允:“可以!”
隨後,尼卡洛斯手中浮現出一塊契約石板。這是初代契約之神所得的天然神物,由世界本源規則凝聚而成。
當年的契約之神正是憑藉它領悟契約規則,最終封神。
望着眼前這塊流轉着完美契約規則的石板,嬴政不禁感慨道:“尼卡洛斯冕下不愧是遠古大神,收藏果然豐厚!”
“我尼卡洛斯在此契約石板的見證下,與……”尼卡洛斯話語微頓,看向嬴政。
嬴政當即接口道:“吾之真名,嬴政。”
“真是怪異,與此界命名方式截然不同。”尼卡洛斯心中暗道。
“我尼卡洛斯在契約石板的見證下,與嬴政訂立神之契約,結爲盟友。在成就創世神位之前,彼此不離不棄,不得暗中加害……”
隨着尼卡洛斯的話語落下,契約石板迸發出浩瀚光輝。
與此同時,契約規則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契約文書,上面詳細羅列了各項條款。
隨後,兩人就聯盟的具體條款開始協商,在雙方均滿意後,嬴政在上面落下自己的真名。
緊接着,兩人的力量交織融入其中,最終契約石板化爲兩道流光,分別沒入嬴政和尼卡洛斯體內。
與此同時,一位在主世界化身行走的中等神力——知識與契約之神,突然感應到自身神力大漲。這種情況唯有在見證神明訂立契約時纔會出現,能夠推動他的神力與契約規則增長。
但若沒有他的見證,又如何能訂立神之契約?除非是動用了初代契約之神的那件神物——契約石板。
想到這裏,知識與契約之神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知識的晉升途徑已被智慧之神封鎖,如今他晉升強大神力的唯一希望,就落在契約石板之上。
若能獲得契約石板,他晉升強大神力便是板上釘釘之事。因此,這位知識與契約之神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渴望。
他立即傳訊給自己的信徒,各大神殿的主教紛紛收到神諭,無數聖騎士開始行動起來,四處搜尋契約石板這件神物。
訂立神之契約後,嬴政能感覺到尼卡洛斯對他不再像先前那樣充滿敵意,雖然仍帶着幾分戒備。
對此,嬴政不以爲意地問道:“卻不知尼卡洛斯冕下爲何要捨棄命呱衤殻考幢阆胍删蛣撌郎裎唬矡o需完全捨棄吧?畢竟命咧ν瑯幽苤槐壑Α!�
聞言,尼卡洛斯神色悵然道:“此事待你在命咧飞侠^續前行,自會明白。既然你我已是盟友,便先告知於你。你覺得我們三位原始神如何?”
見尼卡洛斯答非所問,嬴政沉思片刻道:“生而爲神,主宰世界,強大無匹!”
“雖則如此,我們生來便是原始神,擁有猩b不可及的尊位,但這一切都需要付出代價!”
“我與他們三位一體,分別象徵着世界的初始、繁榮與終結,以此構成紀元循環。這是父神的一次嘗試。”
“如今時光即將步入紀元終末,若我無法成就創世神位、離開此界,便會被甦醒的父神所收割!”
尼卡洛斯吐露了這方世界隱藏最深的祕密。
聽聞此言,嬴政也陷入沉思。看來那位開闢泰諾世界的創世神,絕非真正的大羅存在,即便曾是,如今也是道果有損的僞大羅。
他開闢此界,走的是世界之道,企圖藉助一方世界孕育無數紀元的果實,來補全自身的道果。
不過,嬴政很好奇尼卡洛斯是如何得知這些信息的。他想到什麼,繼續追問道:“那麼他們兩位可知情?”
第1016章 僅能邀請一人
聞聽此問,尼卡洛斯頓時不屑地譏諷道:
“我那兩位兄長太過傲慢自大,自以爲實力遠勝於我。但他們不知道,我纔是最強大的那個,甚至已觸摸到那層界限。”
“只可惜命呤`了我。爲了突破父神設下的禁制,我借兩位愚蠢兄長之手,陷入死寂狀態,以此擺脫父神的掌控。”
“歷經漫長歲月,我纔剛剛成功掙脫命呤`。而你接過命呱衤殻芍^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原來如此,難怪這位在遠古時期被譽爲能夠編織猩衩的存在……
或許,她是故意散播這個消息,這才引起猩奈窇郑罱K導致那場神戰的爆發。
不過,尼卡洛斯能夠觸及那個境界的門坎,其天賦確實堪稱妖孽。
這樣的存在,若非被其父神泰諾創世神所收割,或許真有可能窺見大羅之境。
如今隨着嬴政的到來,一切的命哕壽E都將改變。
況且,即便不敵,藉助主神的力量撤離也未嘗不可。
只是那樣的話,未免有些可惜了尼卡洛斯這位女神。
或許可以贈予她主神邀請函,可惜每位輪迴者僅能邀請一人。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該考慮的是如何在這場紀元終末中獲取利益。
畢竟,嬴政並未忘記自己潛入主神空間的初衷。
這樣一方被創世神寄予厚望、能夠結出璀璨果實以彌補道果的世界,
其內蘊資源定然無比豐厚,嬴政絕不會錯過這個大肆搜刮的良機。
想到那數以萬計的神祇,以及由無數神明交織而成的秩序與混亂陣營,
卸嗌衩鞯碾E落與誕生,推動着規則的演變。
對嬴政而言,這便是最好的資源。但要想將其收入囊中,絕非易事。
僅靠慢慢領悟世界規則,乃是最笨拙的方法。或許真該考慮任務二所提及的引導世界步入諸神黃昏。
但這樣做,會不會導致泰諾創世神的意志甦醒?
屆時面對這位至少是僞大羅級別的存在,嬴政可沒有信心能夠抵擋。
畢竟即便是僞大羅,也擁有部分大羅偉力,絕非他這般僅憑一絲詭異力量同化的生命所能抗衡。
因此,爲日後行事便利,有必要試探一下這位泰諾創世神的底線。
想到這裏,嬴政將主意打到尼卡洛斯身上:“那麼你可知道他的底線何在?倘若那位創世神突然驚醒,我們的棋局可就要被徹底掀翻了!”
聞言,尼卡洛斯也陷入沉思,她回憶着創世之初的片段,試探性地道:
“他現在的狀態,估計極爲不妙。否則當初我隕落試圖脫離掌控時,他就應當阻攔,畢竟我的位置至關重要!”
嬴政卻若有所思地道:“倘若他是有意放縱呢?畢竟你仍身處世界之內,終究逃不出這方牢弧o論成長到何種高度,在他眼中不過是結出的果實更爲甜美罷了!”
想到此處,尼卡洛斯神色微變,瞳孔收縮,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只是無數年來她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或許是出於恐懼,或許是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但她已別無選擇,只能奮力一搏。
成功則超脫世界,從此天地廣闊任其遨遊;失敗也不過是迴歸世界,重新融入那位所謂父神的體內。
畢竟她本就源自那位存在,只是擁有了獨立意識,領略了世間美好,執掌璀璨規則成爲神明,又豈甘願再度與之融爲一體,成爲創世神的一部分?
儘管尼卡洛斯心中湧現無數念頭,但以她的心性修養,臉上神情瞬間恢復如常。
但這些都未逃過嬴政的眼睛,不過他並未繼續追問,而是將這些藏在心裏,同時大致猜到了尼卡洛斯的想法。
就在兩人陷入沉默之際,淡淡的亡靈氣息開始在這片土地瀰漫。
這股亡靈之力的爆發核心位於鄰近的琉璃王國。該王國國土面積達數百萬平方公里,生活着數十億人口。
但如今隨着亡靈之力的席捲,以及從地下爬起的骷髏、骨龍,形成一片白骨汪洋!
令人聞風喪膽的亡靈天災就此掀起,不過數日時間便覆滅整個王國,使數百億生靈隕落大地。
堆積如山的怨氣與不甘,凝聚着死亡之力向地下那座宏偉法壇彙集。
法壇上屹立着一道白骨身影,身披黑袍手持權杖,其魂匣中燃燒的靈魂之火透出淡淡神威。
如今這位亡靈巫妖已點燃神火,只需凝聚神職便能正式封神,擺脫螻蟻般的棋子身份,晉升爲執棋的神明。
但想要順利登神絕非易事。此刻亡靈結界外圍聚集着數十位九階巔峯的超凡者。
這位巫妖之所以能如此輕易覆滅王國,也有各方勢力放縱甚至暗中推波助瀾的緣故!
腥私栽谛⌒囊硪淼亟徽勛牛骸耙幠H绱她嫶蟮耐鲮`天災,不知他籌備了多少年!”
“以數百億生靈的怨氣與生命爲祭品,這登神儀式何等殘忍!此巫妖必死無疑,其中還有我主的信徒!”一位身着華麗袍服、周身流轉光明氣息的教皇怒斥道。
“哼,教皇殿下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就是想奪取造化取而代之嗎?何必遮遮掩掩,在座諸位不都是這般打算?”一位周身湧動陰影之力的刺客不屑嘲諷道。
“正是!嘴上說得正義凜然,手段還不都一樣!”一位手持盾牌的戰士也毫不客氣地出言譏諷。
隨着亡靈結界的不斷擴張,已波及嬴政所在的領土。
這場登神儀式引發的波動,打斷了嬴政與尼卡洛斯的交談。
隨後,兩人將目光投向遠方的死亡結界,其中有無盡死亡之力流轉。
尼卡洛斯目光淡然地望着法陣上的亡靈巫妖道:“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傢伙。可惜的是,他最理想的選擇——亡靈與死亡這類神職早已有主。”
“亡靈和死亡皆是足以支撐強大神力的根基,二者合一甚至能助其登臨偉大神力,又怎會留到現在?或許在遠古時期還有一兩分可能吧。”
“怎麼,尼卡洛斯冕下欣賞他?”嬴政似笑非笑地問道。
“不過是我麾下神明均已隕落,這小傢伙勉強可堪一用罷了!”尼卡洛斯淡淡回應道。
對此,嬴政同樣抱有類似念頭:“真巧,我也瞧上他了。畢竟我剛到這裏,手下無人可用,正好讓他替我辦些雜事!”
“那就讓這小傢伙自己做決定吧!”尼卡洛斯瞥了嬴政一眼,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悅。
此時,潛藏於地下空間的亡靈巫妖,正感受着無窮怨念與不甘情緒滋養自身神火。
淡淡的法則力量在其中匯聚,這是漢森爾頓歷經數千年對規則的體會所凝結的成果。
這也正是他封神的根基。此刻漢森爾頓眼中浮現惋惜之色:
“可惜的是,最匹配的死亡、亡靈、巫妖、魔法等神職,乃至衍生的諸多神職都已被佔據。”
“況且我也不願凝聚微弱神職,那樣將失去成長空間,還得依附於那些神魔或神明,成爲他們座下走狗——這絕非我所願。”
“我漢森爾頓生而自由,誰也不配凌駕於我之上,即便是神明也不可以!”
聽聞這番自語,嬴政臉上露出極爲微妙的神情:“這話聽着倒像是穿越者言論!”
若非在他的感知中,對方的靈魂波動與真靈印記與此界高度契合,幾乎要認定這是穿越者或輪迴者之流:“這小傢伙倒是頗有脾性,合我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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