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天罡三十六变开始 第67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姜离步行在盛京城的街道上,脑海中浮现出儒脉文气的相关记载。

  与武、气、道三脉相比,姜离对于儒脉的了解,其实更深。

  他自幼被困侯府狭小院落,只有书籍与初初相伴,十年寒窗,绝非虚度光阴。

  儒脉修文,通过诵读经史典籍,修身立德,养心中正气、升华精神、宽阔胸怀。

  日积月累,体内积攒文气,也能诞生诸多天赋异能、神通。

  虽初期加持不及武、道、气三脉,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若能到达古之圣贤的境界,挥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浩然之气,也并不比人仙、阳神逊色。

  “儒脉九境,求学、正人、忠恕、君子、治国、立命、无惑、教化、圆证,对应文庙九大文位!”

  “其中大德是文庙最高文位,对应儒脉第九境圆证,这是堪比武脉第九境神变境的品阶!”

  姜离深深呼吸,若非他肉身、真气、魂魄都在文气灌体中得到极大的增益和提升,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体内竟然蕴含着儒脉九境的庞大文气。

  只可惜,这些才气并非是他自己修养而来。

  空有九境文气,却无九境境界。

  这就好比他拥有一座金山,但力量有限,每次只能搬动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

  可若有一天,他真正修到九境之界,文气如龙,神通天赋更将远超同境大儒。

  “文庙麒麟现世,你们可都知道了?”

  “钟声如雷,震荡整座盛京,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武举考试,策论之卷竟能引动诸子百贤的气韵,究竟是怎样的文章!”

  姜离一路走来,皆能听到文人士子的低声议论,街道上很多身着儒袍的文人,步履匆匆,神情激动,向着文庙的方向快速跑去。

  文庙考场情况不明,姜离不便返回侯府。

  他走到一条热闹喧嚣的主街,登上沿街酒楼的二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观察街上行人动向,以便及时掌握事态的发展变化。

  “乾坤容我懒、日月任他忙,虽为尘中客,偶做逍遥郎!”

  一壶清酒,两碟小菜,姜离倚栏而坐,晒着晚春的暖阳,倒也十分惬意。

  却不知景皇的麒麟卫和礼部、兵部上下所有官吏,正在满城搜寻他的下落。

  大周昌隆,繁华锦盛,盛京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傍晚时分,人流更加密集。

  武举策论结束,年轻武人的身影也开始渐渐增多,有人喜气洋洋、自信满满,也有人垂头丧气、长吁短叹,但无论何种心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却都在讨论今日武举考场上麒麟现世的奇景盛况。

  “我本文思泉涌,胸有锦绣文章,却被麒麟异象惊扰,十不存一,哎,可惜可恨!”

  “西门兄,你我不是外人,你若说伱品唇千样,我绝不敢质疑,但策论?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惺惺作态、欲盖弥彰,来日武科考个上等也就是了!”

  “麒麟子现世,今年武举必将载入史籍,浓墨重彩!”

  “一步登台啊,据说礼部、兵部的人都快找疯了,就不知是谁家儿郎!”

  “能得圣上亲自召见,一过今晚,我们与那麒麟子的地位,便要千差万别了!”

  年轻武人们边走边说,声音飘荡,传入姜离耳中,无不羡慕万分。

  “圣上既已知晓我的身份,我也可以返回侯府了,天下目光聚集,姜时戎也要被束住手脚!”

  姜离起身,刚要结账离开,就见街道尽头,一支骑队声势浩大的走来,约有两百余骑。

  身着各式甲胄的府兵们,前呼后拥,将几位年轻公子簇拥在正中。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英姿勃发的年轻武人,骑着形态彪悍的黑鬃大马,更是异常醒目。

  “姜玄曜!”

  姜离眸光微眯,定睛看去,发现姜玄曜身旁的几位锦衣玉服的公子,也有些面熟,正是在文庙前,曾出言不逊、羞辱他与姜玄信的几人。

  “武举策论,我信心十足,至少也是上品级别,今日我做东,包下金镶楼,与诸位通宵享乐,未来去了北莽杀敌立功、封王拜侯,可就没有此等机会了!”

  姜玄曜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显现出强大自信。

  兵之道贵在一鼓作气、一往无前,千难万险,自一力抗衡。

  他所作策论篇章,饱含无畏气势,若非今日麒麟现身,有人著出兵家圣卷,他自认策论一门,可进前十!

  “难得玄曜兄慷慨,今日不醉不归,娇滴滴的小娘子,我要一个压十个!”一个锦衣公子搓了搓手,急不可耐。

  “我们倒还好说,只可惜颜兄不喜女色,只能抱着酒坛,眼睁睁看我们大战成一团,**成林,峰峦如群了!”有公子打趣。

  “哈哈哈,实在不成,找位男相姑娘,用嘴似乎也能将就!”

  另一位公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掌大笑,道:“玄曜兄,你既然做东,岂能让颜兄落寞孤单,不如叫你那两位妾生的兄弟一起,为颜兄排解寂寞!”

  “几位说笑了,若非那小孽种姜离被父亲入赘千军侯府,我不便动他,便是找人将他二人绑来成全真哉,又有何不可!”姜玄曜大手一挥,得意洋洋。

  “就如同这女子嫁为人妇,更有滋味感觉,男子入赘?啧啧啧,玄曜兄无论如何,也得成全兄弟……”

  一位肤色呈现淡淡金泽的公子闻言,眸光更是大亮,眼中露出猥琐淫邪的光彩。

  “住口,十五哥岂是你们可以污言秽语羞辱污蔑的!”

  可颜真载话还未说完,背后忽有劲风呼啸,一道寒芒就破开空气,向他劈来。

  “光天化日,何人敢偷袭本公子!”

  察觉到背后劲风呼啸,颜真载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右手金色光泽流转,两根指头向后轻轻一夹,便将那道寒芒的劈势完全禁锢。

  长约五尺的短矛,寒光湛湛,在双指之间嗡鸣轻颤。

  颜真载面带愠色扭头望去,待看到不远处骑马策奔、双目中充满愤怒的劲装少年时,却转怒为喜的笑了起来。

  “我在正央求玄曜兄将你求来,却不曾想你自己倒是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了!”

  颜真载哈哈大笑,调转马头,竟直接向着姜玄信冲去。

  “哼,不长脑子的蠢货,既然是你自己来的,后果就由你自负吧!”

  姜玄曜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想要上前阻止的意思,毕竟男子能有什么贞操可言?

  姜玄信今晚吃了暗亏,谅他也无脸和父亲诉说!

  “小可人,来吧!”

  另一边,颜真载纵马驰骋,惊的路上行人慌忙向两边躲避。

  看着姜玄信策马越来越近,他小腹下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伸出一双大手狠狠抓去。

  对面少年,他势在必得!

  区区太极境的实力,在他面前,和小猫小狗差不到哪里去。

  “绝刀,风雷火电!”

  马背上,姜玄信也在双方即将错马的瞬间,陡然暴起,腰刀如芒乍闪,如火似电,裹挟风雷之声,街道半空都是陡然一亮。

  “这么快!”

  颜真载眉头猛地一挑,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姜玄信的腰刀已经闪击劈下。

  铛的一声脆响,姜玄信的身体倒飞而出,落在街道石板地面,不住倒退,鲜血自撕裂的虎口处流淌而下,手臂震颤,但依旧死死握住刀柄。

  “小杂碎,我蹂躏你十天十夜,也难解心头之恨!”

  颜真载坐在马上,纹丝不动,淡金色的脸庞上却有惊天之怒浮现。

  他双手颤颤,一道横贯的伤口在两个手掌中出现。

  深约寸许,露出白骨。

  若非他所修武脉特殊,肌肤坚韧如铁,姜玄信这一刀怕是能将他一双手掌齐齐斩断。

  “绝刀二式,十翼春秋!”

  姜玄信握刀,眼中迸发狠意,他咬紧牙关,身形刚刚止住,就再次纵身,一刀砍向马腿。

  刀刃震荡闪烁,霎时分出十团光影,虚虚实实,难以捉摸,忽的散开,更令颜真载眼前一晃,面露诧色。

  他没有想到,姜玄信一个妾生的儿子,竟也身藏这样的绝世刀术,连忙勒紧缰绳避让。

  “混账,竟敢伤我家公子!”

  十几名颜家府兵这时也策马围上,手中长枪向着姜玄信狠狠刺来。

  姜玄信刀光一抖,只能放弃进攻,护住周身要害,长枪与刀撞击,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火星四溅。

  十几名颜家府兵虽然大多都是蛟武境界,但居高临下,借助马匹冲力,顷刻间对姜玄信形成围剿之势,不断逼近压迫。

  “住手!”

  镇武侯府的府兵也在近前,见到姜玄信被颜家府兵困住,想要上前解围,却被姜玄曜一声冷喝,当场喝住。

  看着左右难支、渐渐被逼到角落的姜玄信,洪胜等府兵握紧手中兵刃,心中愤懑,却左右为难。

  “看着自家公子当街被人羞辱、围杀,你们一身武脉修来何用!”

  一道少年声音从沿街酒楼二层忽然响起,罡风呼啸,空气激荡,发出刺啦刺啦声音。

  十多道真气凝聚的透明拳印撕开空气,凌空轰下。

  围剿姜玄信的十几名颜家府兵,刚刚听到拳声,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被一道道拳印轰中身体。

  噼里啪啦,骨骼蚕豆一般脆响,连人带马就都被打飞了出去,摔出二三十米远。

  有的砸落在地上,有的直接撞入沿街的商铺。

  战马嘶鸣,挣扎不起,府兵喷吐鲜血、内脏碎块,旋即气绝。

  “气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气脉修者也敢管我颜家的事!”

  颜真载眸光一闪,心中大怒。

  道、武、儒、气四脉,气脉地位最低。

  修行者多是家境贫寒、走投无路之人。

  因为寿元最少、不能持久,纵然修为有成,也多是世家大族豢养的家奴、家臣。

  颜真载的父亲是都察院三品右副都御史,不是主官,但都察院上谏君主、下劾群臣,与六科给事中同为大周言官,是百官最不愿意招惹的对象。

  他眼神冷峻,望向酒楼二层,眸光却是一怔,站在酒楼栏杆处的少年,不就是姜玄曜入赘千军侯府的弟弟么。

  “我当是谁,你来的更好,今日你们兄弟二人……”

  颜真载阴郁的脸上露出狞笑,口中污言秽语又出,但姜离却不想污了自己的耳朵。

  他的脚步像是巨兽践踏大地,嘭的一声,整个酒楼都在震颤,身形更是唰消失在了原地,肉身破开空气在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气浪,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颜真载的面前。

  姜离一把抓住颜真载的脖颈,直接将起从马上抓了下来,嘭的一声,狠狠砸在地面。

  颜真载脊背着地,震荡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移位,身下石板龟裂向着四面蔓延,碎石纷飞。

  “姜离,妾生的儿子也敢伤我,我父亲是都御史,你不怕武侯惩罚?”

  颜真载被震的头晕目眩,口吐鲜血,全身骨头都像是碎了一样,他头发散乱,破口大骂,怒不可遏。

  “都御史又如何,身为言官,却养出你这种垃圾,他若来我一样打的!”

  姜离冷冷一笑,根本不为所动,他是圣人门生,天下之大,有谁敢和他讲道理。

  一把薅住头发,像提起一只待宰的死狗,姜离左右开弓落在颜真载淡金色的脸上,发出肉身拍打金石的声音。

  文气浸润姜离肉身,无处不在,更蕴含文圣先贤德配天地、天道昭彰、仁宇明圣、天下大同的精神气韵。

  每一巴掌挥下,都有浩大、正义、大德的气韵伴随,在他身后隐隐凝聚出一朵朵纯净莲花。

  周围围观的行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明明是在打人,为什么会感受到一种聆听圣人圣言教诲、观仰圣人合道大行的心灵熏陶,心境似乎也变得宁静和谐。

  ?

  “这个小孽种怎么变的这么怪异了!”

  姜玄曜也看的有些发懵,可好友颜真载被姜离揪着头发,当众重殴,此事若是不管,必会受到‘好友们’的耻笑。

  自己连一个妾生的弟弟都摆不平,以后还有何颜面在盛京城官候二代中出现。

  “愣着干什么,救颜兄啊!”

  只不过想起前两次栽在姜离手里的惨痛教训,他这一次倒是聪明了很多。

  “大家都看见了,这小子当街行凶,罪当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