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天罡三十六变开始 第226章

作者:我弯道超车最稳

  虽然魁族生来就是为了死亡。

  但岩枭心中依然有些不能接受。

  他害怕自己取代哥哥,更害怕哥哥被其他魁人勇士取代。

  “岩枭,该启程了!”

  姜离看着思绪游离的魁人幼童,隐约感应到了岩枭心中所想,发出声音将他唤醒。

  “姜离大哥,我刚才走神了!”

  岩枭猛地惊醒,挠了挠头,有些歉然,他闭上双目,催动体内血脉,与周围的魁僵产生感应。

  “嘶哈”

  “嘶哈!”

  魁僵们发出长长的叹息,同时迈开步伐,向着山谷外奔跑。

  “白奇前辈,咱们走吧!”

  岩枭拍了拍坐下插翅白虎,虎妖王白奇啸吼一声,虎爪轻轻发力,腾的一下飞起,自万头僵魁上方,不急不缓的飞行。

  “姜离,我们也去吧,被冰封了七十年,你和我说说现在的九州!”

  炎夕瑶轻伏身躯,示意姜离与追风、流云跃上,而后双翼一展,飞上云空,向着极北山脉深处飞去。

  她周身赤焰缭绕,却并不伤人,反而拥有一种温和的力量。

  姜离与追风、流云站在九幽炎雀背上,高空上的凛冽寒风,全都被赤焰驱除。

  “什么,大周建国方才八十载,已经是第四代君主执政了?”

  “奇怪,奇怪!”

  九幽炎雀在滚滚冰雾中飞行,温和赤焰,犹如春风,将周围冰雾化开,变为水滴,噼里啪啦的落下。

  还未滴落地面,就重新被冻结,变为冰晶,坠落撞击在山脉冰层积雪上,迸发出不小的声势。

  虎妖王白奇也飞在赤夕瑶身旁,偷懒一般的跟随,省去自己披风破雾。

  “大周太祖是开国君主,自微末中崛起,一路上大战不断,体内难免积累暗伤,加上大周建国初期,三朝七国遗脉还在不甘活动,他死于非命倒也不足为奇!”

  赤夕瑶十分不解:“但他的七个儿子中,不乏盖世天才、鸿儒大德,皆不是短命之相,怎么也会死的那么早,一个不留!”

  “前辈见过大周太祖的几个儿子?”

  姜离心中一动,一年前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并没有对大周历代皇帝的早逝感到意外。

  毕竟在他曾经生活的世界,八十年时间,经历十几位帝皇也很正常。

  但九州世界并不相同,无论习武还是修儒,都会令肉身产生奇异变化,或生机澎湃、血脉雄厚,寿元大涨,或受文气护体、百邪难侵、寿终正寝。

  寻常武夫、儒生,活过百年并不稀奇。

  更何况是执掌三州之地的大周皇族呢。

  然而现今存活在世上的大周皇族,也只有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

  不仅大周太祖一代的皇族尽数陨落,第二代皇族竟也没有一人留下。

  “我并没有见过,但兄长跟随在大周太祖身旁,曾经不止一次派妖传信给我,想要我入世,辅助大周皇族,信中曾提起过太祖的几位子嗣!”

  炎夕瑶摇了摇头:“我与兄长不同,对于九州格局与未来大世并不关心,只想留在祖穴,庇护那些生活在岛上的小妖们,自在度日,不想卷入滚滚红尘的世俗因果之中。”

  “我们到了!”

  炎夕瑶本想要细说一些,但前方的山脉之中,浓郁的血气伴随无处不在的寒流,卷荡而起,飘入空中。

  九幽炎雀的飞行速度极快,不过须臾时间,就已经飞入极北山脉深处。

  她身形俯冲而下,穿过一层层的沉重冰雾,下方一座小小的盆地,映入眼帘。

  说是盆地,其中却有无数冰锥一般的山峰耸立,里面雾霭蒙蒙,不知飘荡着什么,充斥整个盆地下方,让人只见山峰,不见山脚。

  盆地的山崖边缘,各处方向,都站立着不少高大魁梧的巨人身影。

  却是五名仅存的祖庭勇士,各自带着一头异兽与很多魁人战士镇守四方,防止躲入盆地深处的五大世家人族逃窜出来。

  山崖边浸入冰层深处的鲜红血迹,显现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大战。

  “嘶哈”

  冰雾与积雪之中,万余头僵魁也渐渐奔跑而至。

  “岩枭,你们来的正好,邪恶人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起突围,我们已经渐渐压制不住他们了!”

  一名全身上下布满无数可怖伤口的祖庭勇士,高声说道。

  鲜血与伤口都已被极度的酷寒冻结,但随着祖庭勇士的动作,顷刻间被撕裂,又有炙热的鲜血流淌而出。

  祖庭勇士身旁,巨大的鳄形妖兽,也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坚若神铠的鳄皮上,有很多清晰的兵刃、法器劈痕。

  周围的数百名魁人战士,也都或多或少带着伤势。

  炎夕瑶与白奇落在山崖边,姜离、岩枭与两马接连跃下。

  姜离走到祖庭勇士身旁,取出几枚真元丹递了过去。

  他目光望向崖下,有无数人族的尸骸堆积,全都被冻结成冰。

  姜离心念一转,催动天罡神通导出元阳,无数阳气精韵悄无声息的汇聚而来,在他手掌中凝聚出丹,全部收入到手中的须弥戒中。

  “鸣”

  一声如玉轻鸣,忽然刺破盆地中的迷雾,一道青影振翅而起,冲上云霄。

第105章 雷霆镇压,羽翼再丰!

  “贺楼殷,这就是你所谓的了如指掌!”

  冰雾滚动,重若积雪,左丘螟面色涨红、怒不可遏,看着呆坐在地上的贺楼家主,双目几欲喷火,面颊、脖颈青筋血管凸起,狰狞可怖。

  “我贺楼世家监控魁人数百年,亲眼见到琼鲨圣器坠入极北,两位尸解转世的老祖殁在这里,玲珑环、青幽剑、天光镜三件极品法器遗失,五大世家中有谁敢说比我贺楼家更清楚魁族底细!”

  贺楼殷苦容叹气:“若非亲眼见证,谁能想到魁族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不仅召唤出了半步人仙等级的大妖王,更有百余头恐怖飞僵。

  “魁人的秉性与习俗,你们也都知晓,他们刻意保存飞僵本就反常,你质问我这些,还不如去问慕容世家!”

  “贺楼殷,伱少把脏水泼在我的身上,有关魁族的秘闻虽都来自我慕容世家的残本,但可有一样与记载不符!”

  慕容师气的抖冷,恨声道:“左丘螟,冤有头债有主,我慕容、贺楼两家就算真的遗漏些关键信息,五大世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悲凉的境地!”

  “左丘兄,你若有不满,就去找墨家人出气,若非他们多此一举,偏偏要去招惹那大周镇军候,何至于让魁族这么早察觉,我们若能悄无声息的将魁人部落全部铲除,有十万魁族人质,魁首也要心平气和坐下来与我们协商!”

  陵尹家主陵尹恕也气的直拍桌子。

  五大世家六七万人精锐、底蕴尽出,怀着势在必得的信念进入极北,欲建立下一座基业,争夺气运。

  却因为细小差池,几乎全部葬送。

  而今能够逃到这盆地中的不过三五千人,已是五大世家仅存的力量了。

  “墨家!”

  左丘螟听到陵尹恕的怒喝,暴怒的情绪也是一滞。

  左丘、陵尹两家世代姻亲,是千年世家中罕见的可以毫无芥蒂、坦诚合作的家族。

  陵尹恕的话,他又岂能不知。

  致使五大世家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罪魁祸首就是墨家!

  但形势比人强。

  若四家的老祖们都在世,自然可以同仇敌忾的去向墨家讨要公道。

  纵然无法挽回如今的局面,但出一口恶气,让墨家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可以的吧!

  只可惜……

  “哎!”

  四大世家家主齐声叹气,望着冰雾的另一端,眸光复杂。

  “鸣”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如玉轻鸣骤然响起,盆地内飓风大作,积雪、冰晶飞溅,冰雾爆卷,一道青影拔地而起,直入九霄。

  “老祖,家族后裔就拜托您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老祖不死,纵然只有几名家族后裔存活,也可慢慢繁衍生息,再积底蕴,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墨家世代祖先,请护佑您的子嗣平安脱险吧!”

  冰雾中,无数哭喊声霎时响起,传荡极远。

  “墨家人逃了!”

  四大家主一惊,全都从地上跳起,脸色变得极度难堪。

  都不约而同的向着冰雾中冲去。

  一片不大的空地中,几堆篝火虚弱的燃烧,有限的热量,勉强驱逐开一些冰雾。

  隐隐能够见到七八百名墨家人拥挤的跪在一起,向着云空上方叩拜,昏暗的火光下,死灰般的面孔上,冻着泪碴,苍凉中带着一抹希冀。

  “墨守潮,你竟然不守约定!”

  左丘螟一路急奔,撞飞沿途上很多跪在地上的墨家人。

  半圣级别的肉身,强悍的如同巨山倾倒压境,被他撞飞的墨家人,很多人都没来得及飞起,就直接恐怖的力量碾压,爆成血肉雾气,喷溅到周围,引起一阵阵的骚乱动荡。

  “墨守潮,你不是说你们墨家老祖临阵脱逃,只是眼见不敌魁族,想要为我五大世家保存苗裔么,为何只带了你们墨家后裔逃窜!”

  左丘螟抓起一个跪在地上、身着玄色重甲的高大男子,拼命摇晃喝问。

  慌乱无措又极其愤怒的状态下,言行举止就仿若市井街头的凡夫俗子一般。

  “青墨鸾只有一头,如何承载那么许多人!”

  墨家家主墨守潮苦笑道:“周围强敌环绕,还有强大异兽,青墨鸾实力有限,只是以速度见长,它穿戴神铠,本就影响速度,带上我墨家六十名后裔已是勉强了!”

  “墨守潮,你个背信弃义的狗东西!”

  陵尹恕大步走来,双拳冲起狠狠砸在墨守潮的双肩之上。

  后者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体内骨骼发出脆响,肩膀的甲胄也被直接砸碎,却只是一件宝铠级别的普通甲胄。

  “果然处心积虑,你墨家的盖世神铠星陨翼甲也被青墨鸾带走了!”

  贺楼殷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吱吱作响。

  “家主,墨家人将我四大世家拖入深渊,现在又背弃最后的承诺,背叛我们,只带了墨家后裔离开?”

  “难道我慕容世家就要彻底灭绝在这里!”

  “哈哈哈,可笑我左丘、陵尹两家在南海苦心经营数百年,本可以安然等待大世降临,在海外争得机会,却听信他言,来搅这潭浑水!”

  “可怜我等世家的普通族裔,大周镇军候一旦将我们的密谋禀告周皇,失去我们的庇护,等待族人的必将是景皇的屠刀!”

  ……

  周围冰雾中,残存的四大世家族人闻声赶来。

  看着早已消失在头顶的青墨鸾,一个个心如死灰、彻底绝望。

  很多人跌坐在地上,双目失神,行将就木,甚至不敢去想亲族们即将面对的残酷结局。

  更有很多人无法平息心中怒火,冲入到墨家人群中,挥舞刀剑劈砍、拳打脚踢、撕裂妇人衣衫,发泄各种情绪……

  是覆灭前的最后疯狂。

  “信义,哈哈哈,何为信义?没有期盼中的利益,我要这信义何用!”

  墨守潮哈哈大笑,悲凉绝望的声音中透露着狰狞、疯癫,对周围族人的惨叫、哀嚎、哭泣,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只是不住的颤抖狞笑。

  “慕容、贺楼、陵尹、左丘,发泄你们的怒火吧,但注定只能是无能的泄愤罢了,未来能够屹立在世的,只有我墨家。

  “而你们都将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再也不见身影,只有血脉的继承、延续,才是世间永恒的真理!”

  墨守潮甚至抬起血红的双眼,扭曲怜悯的看着四大家主。

  “可恨,可恶,不将你千刀万剐,难解我等心中之恨!”

  四大家主面色阴沉如水,眼中迸发出最恶毒和残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