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陸道友......天賦才情,爲清儀生平罕見。”
“可對於我輩修士而言,修爲纔是根本。”
楚清儀抿了抿嘴,看了陸長生一眼,道。
她聽聞過陸長生‘丹符雙絕’的名頭。
沒想到陸長生除了劍道,煉丹,制符,竟然還鑽研了這麼多技藝。
甚至從劍修轉爲符修,現在又轉修他法。
這人難道天人轉世不成?
除了劍道,楚清儀也懂得些其他功法術訣,修仙百藝。
但皆是修行遇到瓶頸時,用於陶冶情操,觸類旁通。
根本不會花費大多時間精力在這上面,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精力。
可陸長生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花費如此多時間精力,卻還有這等修爲境界,簡直驚人,匪夷所思。
縱然她一直被人譽爲天才,此時面對陸長生也自愧不如。
“清儀這話,我自然認可。”
陸長生笑着點了點頭,道:“但......人生百年,蜉蝣一日,長生於我何有哉?”
“縱然你我成就金丹,壽享五百,也不過又入樊粻枴2蝗艏t顏佳侶,子孫滿堂,攜手人間,及時行樂。”
“哪怕最終蹉跎一生,也不留遺憾。若只顧修行,回頭望去,半生孤寒,心中真的能夠無悔麼。”
陸長生說完,一臉感慨道:“我與清儀不同,出身寒微,曾經見過許多散修,不惜遠家人,拋愛侶,棄友人,漂泊四方,只爲求仙,最終卻貧苦孤寒,埋骨荒野,道無所成。”
“誰能說他們道心不堅?只是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陸長生看向楚清儀,真照f道:“我並非勸說清儀放棄修行,劍道,只是希望清儀修行時,也多看看身邊風景,唯有如此,才能人生無悔,不留遺憾。”
楚清儀細細咀嚼陸長生話語,覺得確實有道理。
她自幼被師尊雲婉裳收養,寄予厚望。
所以記事起,便將修行視爲己任,唯一目標。
而她天生劍心,任何劍訣功法基本一學就會,一學就精,所以時間精力皆放在劍道上後,逐漸對其他事物提不起興趣。
“陸道友胸襟廣闊,非凡人也。”
楚清儀低聲說道。
她知道陸長生是想要說服自己,也認同這理念。
但她有自己的想法,道理,沒有這麼容易動搖。
而且,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等感情。
“哈哈哈,我就是一個俗人,俗的不能再俗的俗人。”
陸長生知道想要說服對方沒那麼容易,笑了一聲道,牽着楚清儀旁邊首飾店。
楚清儀則如同小媳婦般,任由他牽着,心中思索剛纔話語,覺得陸長生很怪。
與自己平日裏接觸過的大多人都不同。
未結丹時,也有不少同門,亦或者其他仙門弟子想要追求她。
但這些人皆將她當做高高在上仙子,從未有陸長生這般......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不要臉,無賴,還是灑脫隨意......
“來,清儀試試這個,我覺得挺適合你。”
就在她沉思時,陸長生手中拿着一朵梅蕊流蘇髮簪,要給她戴上。
楚清儀心頭一頓,想要說什麼,但看着陸長生清澈自然的眼眸,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任由他將自己的高馬尾挽起。
他動作很熟練,並未佔她便宜。
但看着陸長生滿眼溫柔親暱模樣行爲,楚清儀好不容易纔平復幾分的芳心,又亂如一團麻,美眸泛着幾分羞澀。
“嘖,果然人美無需裝飾,不過清儀還是之前模樣好看,英姿颯爽,劍意凌然。”
陸長生摸着下巴,打量了兩眼,笑着說道。
平日裏楚清儀黛眉墨染,劍眸清冽,根本無需過多裝飾點綴。
現在兩人簡單僞裝,使得楚清儀不負平日裏那般冷傲,此時將青絲挽起,整個人更是多了幾分賢妻良母的淑雅氣質,讓人想要好好調戲一番。
陸長生當即在楚清儀白膩臉蛋上親了下。
楚清儀頓時神色惶然,美眸羞惱。
這人不是說不會勉強自己麼。
之前便牽着自己手不放,現在又這般.......
看到不遠處的店鋪接待笑盈盈的望着自己兩人,楚清儀嗔怒般看了陸長生一眼,低聲道:“陸道友,之前不是說到此爲止嗎......”
“對呀,我說了清儀無需心存愧疚而勉強自己。”
陸長生輕笑了下,在楚清儀羞惱的目光下,稍微湊近幾分道:“若是清儀不喜歡的話,直接說出來就好。”
楚清儀:“......”
這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無賴,得寸進尺。
但不知爲何,她竟然有些習慣了一樣。
“我看清儀一直沒說,也並無排斥,還以爲並不討厭我這般。”
陸長生輕聲說道,話音未落,便朝着楚清儀嬌潤的脣瓣湊近而去。
“唔~”
楚清儀神色大羞,想要抗拒,但又不敢太用力,只能抿着粉脣,輕輕推拒着。
數個呼吸後,她滿臉羞紅嗔怒道:“你,你......出爾反爾!”
哪怕她好性子,此時有些惱意。
陸長生看着眼前美眸清澈,盈盈如水,神色羞惱的楚清儀,低聲道:“我只是看清儀一直有心事的樣子,希望清儀你開心些。”
楚清儀:“???”
我爲何有心事你不明白嗎?
而且你這樣逗人開心?
楚清儀拉着陸長生走出店鋪,抿了抿嘴,繼續鼓起勇氣,低聲說道:“陸道友,我無心男女情愛之事,也不能對不起曦月......”
“如果曦月不介意呢?”
陸長生忽然開口道。
“???”
楚清儀一愣,整個人有些懵逼。
但想着若是沒有師妹這層關係,不用擔心師尊呵斥,好像便沒有那麼抗拒了......
她連忙定住心神,搖頭說道:“陸道友,無關曦月,我現在一心修行,無心男女之事。”
“我知道了,清儀。”
陸長生神色黯然道。
“陸道友,世間修行有成者,無不醉心修行,淡薄七情六慾,男女之情,道友天人之資,還當以修行爲主。”
楚清儀心頭有些不忍,出聲說道。
覺得陸長生將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簡直浪費了天賦。
“七情六慾爲人之本性,若是成仙要摒棄七情六慾修煉的有何意思?”
陸長生搖了搖頭道。
“清儀覺得我沉迷女色,男女之情?”
“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我棄劍道,體驗諸般大道,發現這就是我想要的道。”
陸長生神色認真看向楚清儀。
“這......”
楚清儀聽到這坦諢o比,卻又充滿魔道觀念的話語,整個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所以自己也成了他的道?
若是自己被他追求不成,還令他大道不圓滿是吧?
她嘆了口氣道:“男女美色,無益於修行,只是旁門小道,道友天人之資,應當堪破纔是。”
“所以我說我是個俗人,我愛美人,就如清儀愛劍,無關什麼大道小道。”
陸長生也不辯駁,輕笑說道。
楚清儀不再說話。
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情況,若是一直與他辯駁下去,只會被這人給影響。
陸長生也不在意,繼續一臉坦然的牽着楚清儀的手閒逛。
“這狗男人真不要臉啊。”
無相界域的南宮迷離看着這一幕,一臉冰冷嫌棄,又罵了一聲,覺得陸長生還挺適合當個魔道中人。
不過想到陸長生明明有着實力,卻還願意哄着楚清儀與自己......她覺得對方這樣也挺好。
不然真如同某些魔道修士般恣意妄爲,簡直令人骨子裏厭惡。
......
大夢仙城雖然繁華,但遠遠無法滿足陸長生的採購需求。
無論是他想要買的一些稀有材料,還是地階血脈水系龍血妖獸,都沒辦法直接買到,需要等拍賣會,交易會。
當路過一座閣樓,看到上面寫着‘天知樓’三個字時,陸長生帶着楚清儀走進去,詢問可有天元祕境的情報信息與青雲宗,碧湖山的情況信息。
片刻後。
“天劍宗,雲劍鋒突破元嬰,與玄劍真君於天元祕境伏殺來襲天煞真君。”
“天煞真君肉身破碎,靠着元嬰才僥倖逃走。”
陸長生看着玉簡信息,整個人驚訝。
雖然天元祕境時,他知道外面有元嬰交手,天元真君也說過外面有三名元嬰修士。
但他萬萬沒想到,第三名元嬰真君竟然也出自於天劍宗。
就是當年在九霄仙城鎮壓魔道修士的雲劍鋒!
“此人凝結上品金丹,五六十年前,便被稱爲玄劍真君下第一人,如今突破元嬰倒也說得過去......”
陸長生心中喃喃。
天劍宗多了一個元嬰真君,這絕對是一個大事件!
甚至關乎姜國的未來走向。
尤其是這兩個元嬰真君,好像還都是猛人。
當初玄劍真君一人獨戰晉國兩大元嬰。
現在這位絕劍真君剛突破元嬰不久,便與玄劍真君險些伏殺一名元嬰真君,明顯不一般。
“難道之前雲婉裳與我說開荒令事情,便是天劍宗想要擴展姜國疆域?”
“或者說,涼國與越國常年衝突,姜國與越國想要主動出擊,掀起修仙界戰爭?”
陸長生心中猜測。
姜國多了一尊元嬰真君自然屬於好事。
可一尊元嬰真君修行需要的資源也是一個海量。
身爲宗門老祖,若是不外出尋找機緣,資源,最爲常見,便是靠着戰爭掠奪資源。
“清儀,你可知道絕劍真君突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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