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宗主,黑虯有事求見!”
黑虯朝着大殿拱手喊道。
“轟隆!”
宮殿足有丈高的黑曜大門緩緩敞開。
黑虯進入宮殿之中,最上方是一張黑色猙獰王座,周圍兩側則是一座座妖魔雕像,妖魔圖案。
“黑虯,何事?”
這時,一名面容身形虛淡的玄袍男子出現在王座之上。
他面容朦朧模糊,卻有着一股莫名凌厲威嚴之相。
尤其是一雙幽黑瞳孔,彷彿能夠洞穿一切。
“少主已經凝聚天魔軀,準備前往姜國一趟,而且需要.......”
一襲黑甲,渾身魔紋,五官深刻,面容可怖的光頭大漢撓了撓頭,繼續說道:“但祖師還在閉關,此事重大,我無法做主,只能前來詢問宗主你。”
“天魔軀......這纔多久,他便凝聚天魔軀!?”
王座上的玄袍男子聞言,神色動容。
“這些東西他自己用不上,顯然是爲他人準備.......”
他白皙的手指敲擊着王座扶手,口中喃喃自語:“看來他已經明白自己未來命撸皇沁@補天丹和五行靈果.......”
“給他吧。”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平淡的聲音響起。
但見,一名身着黑色寬袍的少年憑空出現在大殿內。
他滿頭烏黑髮絲用木簪簡單紮起,模樣英俊妖異,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歲月滄桑。
“拜見祖師!”
“拜見祖師!”
王座上的玄袍男子和黑虯看到少年,連忙躬身行禮。
“最多百年,血海老祖便要最後一搏,通過掀起動亂,血祭蒼生,從而衝擊化神。”
“我這乖徒兒在短短三十年時間,便凝聚天魔軀,屆時動亂一起,便是他天魔軀大成的機緣,也是我們天魔宗的機會。”
“他主動提出這等要求,說明已經知曉自己未來命撸热蝗绱耍瑵M足他便可。”
少年祖師眼眸滄桑,雙手負立,悠然說道。
“是,祖師!”
玄袍男子躬身應道。
隨後低聲詢問道:“祖師,他知曉自己未來,是否會.......”
“放心吧,我這徒兒不是一個這麼容易屈服命叩娜恕!�
“況且他提出這等要求,便已經表明了態度。”
少年祖師輕笑一聲說道。
隨後,他看向光頭大漢道:“屆時你隨少主一同前往,全程聽他安排,有何要求都全力滿足,知道麼。”
“祖師放心,小的明白!”
光頭大漢咧嘴笑道,一臉諂媚討好之色。
“祖師,既然血海老祖欲要掀起動亂,我們天魔宗是否要提前做好準備。”
玄袍老祖繼續看向少年祖師,恭聲詢問。
“自然。”
少年祖師笑道:“過不了多久,血海宗便會商議聯盟之事,到時候你自己看着辦便可。”
說完,身形消失在大殿內。
“恭送祖師!”
玄袍男子恭聲應道,幽黑的眸子浮現幾分喜色。
他如今修爲想要再進一步十分困難,想要繼續突破,必須要有重大機緣!
但機緣何其少。
而混亂,動盪,變革,伴隨着機遇,機會!
......
半年後。
金陽坊市外。
一艘靈艦緩緩懸停落下。
“諸位道友,金陽坊市到了。”
渾厚悠長的信息傳遍整個靈艦。
聽到聲音,陸長生和妻子陸妙歌,陸妙歡走下靈艦。
這趟靈艦雖說前往金陽宗,但並非直達金陽宗。
而是在金陽宗名下最大坊市。
三人進入坊市,購買了一份越國地圖,查看金陽宗位置所在。
從金陽坊市前往金陽宗並不遠,駕馭靈舟大概兩三天就能到。
當即,陸長生便駕馭靈舟,帶着妻子陸妙歌,陸妙歡朝着金陽宗飛去。
畢竟這趟趕路花費這麼多時間,如今即將見到兒女,三人自然沒心思在坊市休息遊玩閒逛。
兩天後。
陸長生三人來到金陽宗。
金陽宗位於巍峨山脈中央。
周圍羣山金屬礦石多於樹木靈植,在陽光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令上空雲層都泛着幾分威嚴端莊的淡金色。
“這便是金陽宗麼......”
三人來到金陽宗山門前,有些好奇打量,想看看自家兒女的仙門所在情況。
隨後,陸妙歌拿出天鳶真人令牌,讓守山弟子前去通報。
“夫君......”
陸妙歡望着金陽宗,輕咬脣瓣,臉上露出激動期盼又緊張無措的神色。
畢竟,她這個孃親已經和兒子有十年未見了。
即將要見到兒子,讓她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說些什麼。
不僅是她,陸妙歌此時也神情有些飄忽,望着金陽宗內。
“沒事的。”
陸長生握着兩名妻子素手,輕輕捏了捏,溫聲安慰道。
他相對兩女,心情平靜許多。
但想到自己這個當爹的都十二年未見孩子。
當初這雙兒女才勉強他胸膛高,如今十二年過去,想來皆長大成人了。
一時間,陸長生也思緒有些飄忽,有些期待着和兒女相見。
大概半個時辰。
“唳!”
一道鶴鳴聲響起。
但見一頭通體雪白,丰神俊朗的仙鶴從金陽宗飛出來。
上面站着一名身穿金白色法袍,身姿頎長,面容清雋,脣紅齒白,眉宇英氣的青年。
“爹,娘,姨娘!”
青年看到下方的陸長生,陸妙歌,陸妙歡,臉上立即露出激動欣喜之色,直接從仙鶴上一躍而下。
三人看到青年怔了下。
從青年的面容,他們能夠看出兒子陸青山少時模樣。
但這麼多年過去,兒子早已經從當初調皮少年長大成人,有着翻天覆地變化。
“青山!”
陸妙歡看着兒子,美眸泛紅,上前將其緊緊抱住。
過了片刻才鬆開,打量着自己兒子,在他臉上,胳膊捏了捏。
“咳咳咳,娘,我已經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陸青山看孃親還將自己當小孩子對待,微微咳嗽道。
將臉上激動雀躍微微收斂,身形挺直,露出幾分沉穩之色。
他陸青山如今在金陽宗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
這大庭廣兄乱沁�被孃親當做小孩子一樣,着實有損形象。
“你在娘心裏,永遠都是孩子,這些年很辛苦吧。”
陸妙歡看着兒子,眼眸通紅,噙着淚水。
陸青山微微一怔,知曉自己孃親性子,自己離開這麼多年,定然讓對方擔憂思念。
他爲孃親擦拭眼角淚水,咧嘴笑道:“孩兒有什麼辛苦,是孩兒讓孃親您擔心了。”
“你看孩兒這模樣,哪裏像辛苦,喫過苦的樣子,倒是孃親你有些瘦了,是不是爹欺負你了。”
陸青山出聲安慰着自己孃親,隨後看向旁邊陸長生,陸妙歌,眼眸洋溢着欣喜道:“爹,姨娘,你們怎麼來金陽宗了。”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小孩子。
知曉從姜國來金陽宗路途十分遙遠。
縱然有當初師尊給的令牌,可以乘坐靈艦前來,但也十分麻煩,危險。
“你和小竹兒來到金陽宗,我們自然擔心,如今有時間,便過來看望你們了。”
陸長生看着眼前兒子朝氣蓬勃的模樣,臉上露出笑容道:“小竹兒呢?”
“小竹兒還在宗門呢。”
陸青山咧嘴開心笑道:“我剛剛收到消息,得知爹孃你們來了,都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一個人立即趕過來,還沒告訴小竹兒。”
“爹,娘,姨娘,我們進去說。”
“小竹兒知道你們來了,一定十分開心。”
陸青山剛纔做出的幾分沉穩模樣皆消失一乾二淨,滿臉開心喜悅的說道。
隨後朝空中白鶴大喊道:“鶴仙子!”
但喊得時候,卻暗中朝着仙鶴傳音道:“鶴仙子,這是我爹孃,給點面子,搭一趟。”
“嗯?”
陸長生這才發現,自己兒子剛剛騎乘的白鶴,居然是一頭二階靈鶴。
這讓他暗道,兒子不愧是拜結丹真人爲師,煉氣期便能夠以二階靈禽爲坐騎。
不過作爲一名築基修士,神識堪比築基巔峯,他隱約捕捉到兒子在朝對方神識傳音說些什麼。
意識到這隻白鶴不是兒子坐騎,應該是那位天鳶真人的坐騎,寵物。
“不用喊這麼大聲。”
仙鶴沒好氣應道,但從空中落下,給陸青山一個面子。
“爹孃,姨娘,你們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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