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這般人物,即便放在天驕雲集的中域,也是頂級勢力的掌教,宗主級人物,有望元嬰後期!
“諸位無須客氣。”
紅蓮心思通透,知曉阿幼朵,楚清儀,白昭昭皆是陸長生的女人,沒有威儀架子,溫和含笑。
......
寒暄幾句,紅蓮便返回洞府,穩固境界,體悟天道饋贈,元嬰玄妙。
陸長生神魂敏銳,察覺到阿幼朵與楚清儀的細微心緒,向兩女傳音安撫。
“阿幼朵,你元嬰提升之事,不會太久。”
“清儀,天道元嬰並非遙不可及,以我家清儀天賦,未嘗不可衝擊。”
阿幼朵聞言,心頭一熱,小臉堅定道:“阿幼朵明白,定不負主上所望!”
楚清儀抬眸,對上陸長生溫和而篤定的目光,心頭微震。
只覺一股暖流從內心深處湧來,將自慚衝散,美眸逐漸柔和沉靜。
“霄兒,打開大陣吧。”陸長生望向山門方向。
此前混元真君與元炁真君前來拜訪,被拒於門外。
現在山門外,更是聚着許多前來道賀,或打探虛實的修士。
紅蓮既突破成功,自然該見一見。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清亮沉厚的女聲傳入陸長生耳畔。
他眸光微凝,順着聲線,望向太虛深處。
“霄兒,外間來訪之人,你自行接見便可。”
陸長生當即朝兒子傳音一聲。
然後又對暗中的龜仙老祖囑咐:“龜龘,幫看顧好霄兒。”
話音未落,身形便消失不見,遁入太虛之中。
......
“呼呼呼——”
太虛之中,混沌未明。
朦朦朧朧的亂流翻湧滾動,夾雜着足以撕碎結丹修士的罡風雷暴,十分恐怖。
陸長生卻巍然屹立,任由虛空亂流在身上擠壓拍打。
他環顧四周,隨後朝前方負手喚道:“慕道友。”
話音剛落。
便見前方亂流激盪,仿若狂風驟雨,驚濤駭浪,洶湧澎湃。
緊接着。
一道身着青玉華貴迮郏碜送Π涡揲L的身影,自亂流中緩步浮現,瀟灑從容。
正是從東域趕回的青鸞真君!
“陽明道友。”
她聽聞陽明真君平定涼越戰爭,擒殺六大元嬰修士的消息,便料到羅浮子很可能找陸長生麻煩。
所以煉化神火嶺的天地靈火後,第一時間趕回姜國。
豈料剛回到姜國,便聽聞羅浮子在大夢仙城喫虧,疑似敗退的消息。
她心中震驚無比。
羅浮子的實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非藉助五百青鸞道兵與靈寵小青,對方有意活捉,她說不定已命喪其手。
可對方竟在陸長生手中喫虧?
無論真假,這則消息都駭人聽聞。
得知陽明真君的道侶“李慕婉”,正在天劍山衝擊元嬰,她知曉羅浮子性格睚眥霸道。
若真在大夢仙城喫虧,極可能趁此機會前來報復。
所以這些時日,她便隱匿於天劍山外,太虛深處,等待羅浮子的出現。
哪知全程風平浪靜,只有些許小魚小蝦於陽明山外觀望。
不過此番並非全無收穫。
她於太虛之中觀看紅蓮的渡劫景象,已萬分確定,對方與陸長生一樣,皆是元嬰大修士級別重修。
否則,絕無凝結天道元嬰,一日渡過心魔劫!
“一別三十五載,慕道友風采遠勝往昔,看來此番機緣不小。”
陸長生見青鸞真君氣機淵深,遠勝一般元嬰修士,大概率突破元嬰中期,不由讚歎。
對方突破元嬰的時間,應該晚於絕劍真君。
可如今,卻先於玄劍真君突破元嬰中期,可謂機緣天賦驚人。
“些許微末進境,比之道友與尊夫人凝結天道元嬰,實在不值一提。”
青鸞真君輕笑回應。
她雖在生死絕境下,置死地於後生,突破元嬰中期。
可與眼前這位,早年只是結丹大真人,如今卻已成爲北域頂級巨頭,擒拿十餘名元嬰修士的陽明真君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沒有過多寒暄,她燦若星辰的清冽美眸直視着陸長生,切入正題:“陽明道友,我聽聞羅浮子前往大夢仙城,敗退而走?不知此事真假?”
“確有其事。”
陸長生微微頷首,隨即即反問:“我聽聞瀚沙幻域一別後,慕道友遭羅浮子襲殺?”
儘管女兒慕雀之事,他對青鸞真君心有微詞。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
對方作爲自己孩子她娘,曾經被羅浮子連番追殺,他自然會幫忙報仇。
提及舊事,青鸞真君眼眸浮現一股凜冽寒意。
此人不僅令她重傷瀕死,道兵折損殆盡。
更是導致她被迫提前產女,從而骨肉分離。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嗯,羅浮子之事,是我牽連道友了。”青鸞真君抱拳表示歉意。
隨即冷聲說道:“羅浮子睚眥必報,若在道友手中喫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定然伺機報復。”
“我此番趕回,便是想請道友合力對付此人。”
她眼眸泛着冷冽殺意。
“睚眥必報?”
陸長生輕笑一聲,面色淡然,雲淡風輕道:“慕道友放心,此人短時間不敢現身,難以報復。”
羅浮子元嬰出竅遁逃,如今元氣大傷,正忙於奪舍重修,重塑法體,哪有餘力報復自己?
最多派遣幾名宵小,暗中作祟。
“嗯?”青鸞真君從陸長生笑聲聽出幾分輕蔑與不屑。
彷彿對羅浮子這位北域頂級巨頭的報復很是不屑。
她面色驚疑道:“難道......羅浮子被道友重傷?”
羅浮子作爲北域頂級巨頭,實力強橫,交遊廣闊,陸長生若只是小勝對方,絕不至於如此態度。
唯一解釋,便是其實力遠勝羅浮子,甚至將其重創!
這......
即便這些時日,青鸞真君已被陸長生的一連串戰績震驚的無以復加,還是忍不住心神劇震。
畢竟,想要重創羅浮子這等頂級元嬰巨頭,要麼元嬰後期大修士,要麼中域頂級勢力的掌教,宗主級存在。
“嗯,羅浮子此前來我大夢仙城尋釁,最終靠着元嬰出竅遁逃。待我忙完手中瑣事,便會將此人解決,以絕後患。”
陸長生輕輕頷首,彷彿在訴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什麼?”
“元嬰出竅遁逃!?”
青鸞真君棱角分明,英挺端美的臉龐頓時愕然失色。
哪怕她心境過人,此刻亦面色驟變,滿是驚駭,不可思議。
元嬰出竅,乃元嬰修士最後的保命手段。
若非絕境,萬不得已下,沒有任何一名元嬰修士願意這般做。
原因很簡單。
失去法體,奪舍重修,相當自斷道途,修爲難以再進。
縱然擁有契合己身的天地靈物,重塑法體,亦會消耗元嬰本源,折損潛力,影響未來道途。
若羅浮子元嬰出竅而逃,豈不是被陸長生逼到生死絕境的地步?
這!
這!
這!
這怎麼可能!
要將羅浮子逼到生死絕境,元嬰中期實力絕對不夠,必須元嬰後期大修士!
也就是說,眼前的陸長生,並非元嬰中期實力,而是......元嬰後期!?
這不可能!
青鸞真君難以置信。
三十多年,對方從一名結丹修士成爲北域巨頭,已經超乎常理,匪夷所思。
可若從一名結丹修士成爲元嬰後期大修士,簡直如天方夜譚。
陸長生見往日灑脫不羈,始終帶着幾分漫不經心掌控感的青鸞真君這般神色,心中暗笑,出聲問道:
“慕道友,雀兒如今什麼情況?身在何處?”
此前通過白昭昭,他推算到青鸞真君與女兒慕雀大致情形。
母女二人並未在一起,且長期分離。
女兒的天鳳血脈,乃貴人相助。
可這個貴人與女兒具體情況,他無法推算,只能詢問青鸞真君。
正自震驚的青鸞真君聞聽“雀兒”二字,心頭又是一緊,面色驚疑道:“什麼雀兒?”
她意識到陸長生說的雀兒,便是兩人的女兒——慕雀。
可瀚沙幻域分別後,她才察覺到自己懷孕。
隨後大凶危機下,只能選擇早產,將胎兒送到中域邊境的一個小山村寄養。
這等情況下,陸長生怎會知道女兒慕雀的存在?
陸長生直視着青鸞真君,聲音沉凝幾分,道:“自是我們的女兒。”
“我有一道神通,可感應到自身血脈後裔。”
“昔日我冥冥感應到一名血脈子嗣誕世,卻不在身邊,後藉助占卜推算,知曉其名爲雀,乃是你我所出。”
爲了避免青鸞真君否認此事,陸長生將知道慕雀的原因推到神通上。
青鸞真君沒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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