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如今,她見到自己最親的人,從小撫養,照顧自己的婆婆,心中的委屈,思念如同潮水湧出。
即便婆婆已經死了。
被吊睛大虎撲殺,腦袋砸出血,沒有呼吸,可她記得婆婆的眼神,笑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
這就是婆婆。
“婆婆,小雀兒好想你......”
少女顧不得身上骨骼碎裂的疼痛,抱着眼前的老嫗,落淚說道,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姑娘,絲毫不見先前的堅韌與英颯。
“婆婆也想小雀兒。”老嫗抱住少女,蒼老沙啞的聲音充滿慈愛。
“走,趕緊走。”
血河谷的弟子雖然看不出老嫗深湥X得這就是一個毫無修爲的凡人。
可自家師叔身軀莫名四分五裂,他們哪裏還會將眼前老嫗當做普通人。
立即激活求援符籙,滿臉恐懼的逃跑。
然而。
“噗噗噗——”
這些人剛要逃跑,便身形一僵。
與先前的築基修士一樣,軀體四分五裂,鮮血飛濺。
似乎擔心打擾到不遠處的婆孫重逢,他們死的無聲無息,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
淚水成串滾落的慕雀注意到這一幕,咬着嘴脣,抬頭望着老嫗臉龐,道:“婆婆,你......你不是......”
她清晰記得婆婆死了。
看着王爺爺,王嬸他們爲婆婆舉辦葬禮,入土爲安。
如果婆婆沒死,她也不會離開村子,去縣城找哥哥。
“婆婆擔心小雀兒,所以又活過來了。”
老嫗粗糙的手掌不斷摩挲小雀兒的臉龐,慈愛說道。
“這些年,苦了我的小雀兒......”
話語間,手掌輕撫少女右臉下方的細細満邸�
眼前的少女天賦異稟,具有稀薄的天鳳血脈,所以自幼體魄非人,任何傷痕磕碰都會快速自愈,且不留疤痕。
此時,臉上的満郏f明她早年受了很嚴重的傷勢,未能及時治療,所以纔會有疤痕。
不止如此,少女現在傷勢也很重。
不僅身體嚴重負荷,失血過多,渾身骨骼也碎裂大半。
儘管少女只是她沉睡時收養的一個孫女,並無太深感情。
但她施展《蒼天寄神棺槨大法》,沉睡期間,會有冥冥氣撸瑓R聚非凡。
所以眼前少女,不僅是她收養的一個孫女。
還可能懷有解決她身上危險麻煩的契機。
“婆婆,小雀兒不苦,我只是想念你......”
小雀兒擦淚說道。
幼時見其他人都有爹孃,她心中難過,可還有哥哥和婆婆。
可哥哥外出修仙,一直沒有回來,婆婆又死了,她誰都沒有了,只能一個人黯然神傷,孤獨舔舐傷口。
“沒事,有婆婆在,沒人欺負小雀兒。”
老嫗對少女安慰,幫她止血療傷,又取出一枚丹藥給她服下。
一個人在外漂泊闖蕩這麼多年,小雀兒對他人缺少信任。
可面對老嫗遞來的丹藥,想也沒有多想,直接服下。
她知道,婆婆不會害自己。
雖然婆婆已經死了,只是個凡人,沒有法力殺死這些人。
但她相信,眼前的老嫗就是自己婆婆。
婆婆活了過來,肯定有着她的祕密。
就像她也有着祕密,自己不是妖怪,有着爹孃,孃親如同鳳凰一般威嚴高貴。
不僅留下功法傳承,好幾次自己遇到生命危險,都是孃親保佑,才能逢凶化吉。
婆婆的丹藥很好,小雀兒服下後,在婆婆的止血療傷,幫忙煉化下,只覺渾身暖洋洋,身體在快速恢復,傷口結疤。
“婆婆,你知道哥哥在哪嗎?我一直沒有找到哥哥。”
待身體好了些,小雀兒朝老嫗問道。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哥哥的模樣在她腦海都有些模糊。
但哥哥是她僅有的親人。
這些年,她努力的動力,就是找到哥哥,告訴他婆婆過世了,然後去找自己爹孃。
“小陽已經死了......”
老嫗輕聲說道,眼眸泛着幾分冷意。
儘管兩個孩子都是她沉睡時收養,並無太深厚的感情。
可這個孩子與小雀兒一樣,能夠來到她身邊,定然非同一般,擁有大氣摺�
未來可能幫她解決身上麻煩,或者成爲解決危險麻煩的契機。
如今,這個孩子還未成長,卻被人殺害。
“死了......”小雀兒聞言,頓時小臉煞白,如遭雷擊,難以相信哥哥死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想要找到哥哥。
可現在,婆婆卻告訴她,哥哥已經死了。
哥哥死了,自己爹和孃親......是不是也死了。
畢竟,修仙界很危險,遠不如村子裏,每天都有打打殺殺。
要不是有孃親保佑,她怕是早已埋骨荒野。
“婆婆,哥哥怎麼會死,哥哥他不是被仙人看中,去學習仙法嗎?”
小雀兒眼眶通紅,很是悲傷難過的說道。
雖然知道,曾經帶走哥哥的並不是什麼仙人,只是築基修士。
可她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就是血河谷,小陽就是被血河谷煉成血奴,今天婆婆就去幫你和小陽報仇。”
老嫗牽着少女的手掌,朝着遙遠的山脈盡頭望去,滿是皺紋的臉龐,浮現冷冽殺意。
若非她趕來,不僅曾經的孩子,這個孩子亦可能成爲血河谷的血奴。
雖說少女懷中玉牌封禁着數頭三階妖魂。
可落入血河谷,這等三階妖魂並不足以救她性命。
“血河谷!?”小雀兒沒想到哥哥就是死在血河谷手中。
血河谷乃是“曲州”的頂級勢力,擁有元嬰老祖坐鎮。
對於小雀兒這種煉氣修士來說,血河谷就是一尊龐然大物。
然而不待她多想,婆婆便牽着她手掌,拄着棗木柺杖,一步邁出,出現在一座高大巍峨,泛着血色靈光的山門前。
血河谷!
小雀兒看到巍峨高大,氣派無比的山門前,矗立着一道古樸磅礴的血色古碑。
上面有着“血河谷”三個大字。
“這就是血河谷!?”
小雀兒雖然聽聞過血河谷的大名,但從未見過,神色驚疑,第一次見到真正意義上的大宗門。
“婆婆......”她看向老嫗,想要說血河谷很厲害,不僅有着結丹真人,還有着元嬰真君。
哥哥的仇,等自己努力修煉,以後再來報。
然而,只見婆婆神色漠然的望着眼前血河谷,臉龐神色不見記憶中的慈愛。
“咻咻咻——”
棗木柺杖輕點虛空,一道道絲線光束朝着血河谷山門的地脈飛落而去。
“何人來我血河谷鬧事?”
這等手段動靜,瞬間惹來血河谷的駐守修士注意。
一名結丹修士沖天而起,出聲高喝。
然而他聲音剛出,軀體便驀然一僵,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鮮血飛濺。
“羅師伯!”
“不好,敵襲,趕緊通知掌門!”
血河谷的駐守修士看到這一幕,立即神色驚駭,急忙大喊,並且全力咿D大陣,進入全面戒備狀態。
“婆婆......”小雀兒看着眼前情況,神色茫然,恍惚。
剛剛沖天而起的修士,她雖然沒有看清。
但修士突破築基,方可憑藉法力御空。
像方纔之人,好似駕馭神虹,乃是傳聞中的結丹真人。
一名結丹真人還未靠近,便軀體四分五裂,被婆婆滅殺......
婆婆什麼修爲?
元嬰真君?
婆婆一名凡人,爲何突然復活,成了一名元嬰真君......
小雀兒心中充滿不解。
她靜靜站在婆婆旁邊,緊抿小嘴,冷冷看着血河谷。
“閣下何人?不知我血河谷何時得罪過閣下?”
血河谷的掌門趕來,矗立在山門之中,朝着婆婆拱手喊道,呼喚自家老祖出關。
身爲掌門,他不僅看到結丹中期的駐守長老被人瞬間滅殺,還感應到自家宗門地脈被撬動。
這等手段,非常驚人,絕非自己可以力敵。
婆婆不語,手中的棗木柺杖形成一道道幽色光束,朝着血河谷四面八方飛落,撬動影響着血河谷的地脈。
“所有人聽令,全面戒備,咿D大陣!”
血河谷掌門面色凝重,知道老嫗鐵了心要對自家動手,只有老祖出關,才能解決應付。
大概過了一刻鐘,只見血河谷上空,一陣虛空漣漪波動。
一名身軀高大,披着血色大氅,渾身縈繞着濃烈血腥味與肅殺劍意的中年男子走出。
“拜見太上長老!”
“拜見血劍真君!”
血河谷的掌門,弟子,長老看到此人,立即神色恭敬作揖。
“閣下何人,爲何犯我血河谷。”
血劍真君滿頭髮絲披散,眉眼如刀,望着前方的老嫗與少女,沉聲說道。
少女他一眼便看穿,擁有稀薄的真靈血脈,很可能爲妖族後裔,或者某個真靈家族。
至於老嫗,渾身毫無法力,仿若一個凡人,令他心中忌憚,不敢輕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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