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甚至元嬰出竅都可能來不及!
他沒有過多惋惜。
掌心骨符宛若旭日升騰,瀰漫磅礴精氣,又將含在口中的靈乳,丹藥吞服,恢復法力。
旁邊身爲元嬰真君的雲婉裳則有些懵逼茫然。
自己與陸長生,剛剛打殺了一位.......元嬰真君?
這這這.......
她剛開始以爲陸長生只是想借助靈寶之威,逼退三人。
萬萬沒想到,日月兩儀玄光鑑竟然直接轟殺其中一人。
而且還是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之下。
雖說被覆海真君元嬰出竅逃走,可在她看來,這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
像早年,玄劍真君與絕劍真君佈下埋伏,還是被天煞真君通過元嬰出竅給逃走。
想要將一名元嬰真君徹底打殺,實在是太難太難!
“陸長生擁有這麼件至寶,豈不是可以蹲守在任意敵方勢力外,觀察情況,然後一道神光打出,直接將其高層轟殺。”
雲婉裳深刻意識到眼前日月兩儀玄光鑑的恐怖之處。
超遠距離窺測他人情況,還能打出超遠攻擊。
如果再配合陸長生的卜卦推算......
她簡直不敢想象陸長生可以隨意催動這面鑑子後,將多麼可怕。
“彩雲!”
陸長生見雲婉裳神色恍惚,愣愣出神,不禁眉頭微蹙,出聲喊道。
對方修行了兩百多年的人,怎麼心境如此一般?
然而他並不知道,正是雲婉裳修行兩百多年,一步一步走來,才深知“元嬰真君”四個字的含金量,所代表的實力與身份地位。
擁有系統傍身,陸長生對於高階修士並無太多敬畏之心。
可雲婉裳這種本土修士與他截然不同。
就像早年,陸妙歌,陸妙芸等妻妾面對他驚人表現,時常會被衝擊心靈。
不過雲婉裳畢竟是一名元嬰修士,心境過人,瞬間平復心神,將含在口中的靈乳,丹藥吞服,快速恢復法力,然後朝陸長生點頭。
“嗡!”
陸長生身前,早就準備好的彌塵幡綻放五色霞光,如同一幢彩雲,將他與雲婉裳包裹。
之前相隔距離過於遙遠,他不敢動用彌塵幡。
但現在距離,通過燃燒上品靈石,法力催動,還是沒有問題。
“咻!”
並非挪移傳送。
而是化作一道介於太虛與深海之間的彩色霞光,朝着裂海玄龍鯨所在橫渡而去。
......
“轟轟轟——”
裂海玄龍鯨龐大的身軀龍形氣流湧動,無形場域死死壓制着凌波真君,讓對方難以橫渡虛空逃走。
平海真君見凌波真君沒有撤走,立身于海洋虛空之中,幫她壓制裂海玄龍鯨。
可裂海玄龍鯨寧可血液飛濺,骨骼鏗鏘都不願鬆口。
這般不要命行爲,也讓平海真君與凌波真君心中越來越不安,意識到對方的援助即將趕來!
凌波真君法力瘋狂咆哮,周身厚重寒霧越來越濃郁,將裂海玄龍鯨的無形場域撐開,又激活一道四階符籙。
“嗷......”
裂海玄龍鯨傷勢太過慘重,此時又被平海真君壓制,所以哪怕拼命,也無法將凌波真君徹底壓制。
不過就在這時,平海真君與凌波真君皆心有所感,看到一幢彩雲破空而來。
還不待霞光消散,便看到兩道璀璨絢麗的懾人劍光朝着她們斬來,分割無盡海水。
與此同時,黑霧滾滾,一頭黑麪獠牙的魔猿與一頭宛若金色烈陽的鵬鳥出現,朝着她們撲殺而來。
不僅如此,還有一陣彷彿戰爭機器咆哮的轟鳴聲,瀰漫出一股如同元嬰修士的可怖威壓。
看着眼前陣勢,平海真君與凌波真君神色悚然。
兩名元嬰修士,一頭四階魔猿,一頭準四階,以及一尊未知的四階存在。
再算上眼前傷勢慘重的四階龍鯨,這還打什麼!?
哪怕兩人相識多年,交情深厚,平海真君也直接選擇放棄凌波真君,遁入太虛之中。
甚至施展燃命祕術,唯恐自己被攔截。
畢竟,他可沒有忘記剛纔殺的覆海真君選擇元嬰出竅的太陽神光。
要不是情況緊急,他都想問問,你有這實力,大家坐下來談判不好麼?何必直接動手呢。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四階龍鯨的事情,他們也願意給賠償啊。
但對方還未見面就將覆海真君法體破碎,說明完全沒有談的可能。
“走!”
凌波真君見到眼前陣勢,平海真君直接施展燃命祕術逃走,臉色煞白,哪裏還敢耽誤,當機立斷,選擇捨棄法體皮囊,元嬰出竅逃走。
甚至擔心慢了,她連本命靈寶,以及海天黑水旗,冰藍色綾綢都顧不上帶走。
畢竟,稍微慢點,自己可能元嬰靈體都無法逃走。
“吼!!!”
裂海玄龍鯨見狀,想要將凌波真君的元嬰靈體吞喫,可元嬰靈體無視免疫諸般法力禁制與場域,法域等壓制,遁速爲同階數倍,轉眼間便遁入太虛之中。
她很是不甘,想要將凌波真君的法體吞喫泄憤。
“等等!”
不遠處的千竹衍看到這一幕,連忙大聲喊道,傀力形成一股罡風氣流,阻擋裂海玄龍鯨。
可陸靈鯨作爲化形妖王,與大多妖王一樣,哪怕有腦子也不喜歡動,尤其是憤怒下,哪裏會聽千竹衍的話。
不過陸長生見千竹衍出聲,想到這等元嬰法體價值高昂,不僅可以煉製傀儡,還可售賣給法體皮囊破碎的元嬰修士,用於奪舍重修,手掌輕抬,陰陽大手出現,摞住凌波真君法體。
“靈鯨,這具法體我有用。”
陸長生知曉陸靈鯨現在很委屈,朝她溫聲說道。
見陸長生開口,陸靈鯨雖然滿心不情願,但還是選擇鬆口,然後委屈的朝陸長生喊道:“老爺。”
想到自己幾十年來一直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大夢澤,可與陸長生分別後,經歷的一系列事情,尤其這大半年的追殺,裂海玄龍鯨直接委屈難受的流淚。
不過看到老爺在自己面前,模樣渺小,陸靈鯨龐大的軀體頓時白光縈繞,化作人形女童模樣。
此前,陸長生看到裂海玄龍鯨遍體鱗傷,白骨森森,雖然心疼不已,但覺得還好。
畢竟妖獸修煉或者廝殺爭鬥中受傷,十分常見。
可此時,看到陸靈鯨化作人形模樣,小臉佈滿傷痕,額頭龍角黯淡無光,黑金相間的鎧甲殘破不堪,可見許多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傷口,陸長生的心疼程度陡然提升一個級別,揪心無比。
胸前九寶如意骨湧動,燃燒自己精氣,化作一道道聖潔絢麗的治癒神光,落在陸靈鯨傷口上,爲她治療。
第792章:千竹衍的渴求,星月殿!
隨着交織着繁奧神祕符文的治癒神光照耀,陸靈鯨白骨森森,血肉模糊的彷彿久旱逢甘霖的大地,開始緩緩癒合,長出新生皮膜。
只是她的傷勢太過嚴重,除非陸長生燃燒生命本源,否則難以短時間治癒。
在止住一定傷勢後,陸長生從儲物戒取出數枚療傷丹藥,輕輕喂入陸靈鯨小嘴。
然後輕輕拭去她朦朧大眼睛上掛着的幾滴淚痕,溫聲安慰道:“好了,不哭了。”
“謝謝老爺。”陸靈鯨仰着蒼白精緻,還帶着些許許傷痕的小臉,聲音清脆而弱氣的說道,不再落淚。
作爲四階化形妖王,僅僅傷勢還不至於讓她哭泣。
只是滿腔委屈,終於見到陸長生趕來,一時情難自禁,龍鯨落淚。
雲婉裳靜靜看着眼前畫面。
感覺自己與陸長生相遇後,經歷一系列的事情都仿若做夢。
從永夜之地封魔到裂風島突破元嬰。
再到現在轟殺元嬰修士,嚇得兩名元嬰真君潰逃。
甚至將一名早年可望不可即的元嬰真君,嚇得元嬰出竅而逃!
這一切放在以前,她簡直想都不敢相。
包括眼前畫面,她都有種夢幻,不真實感。
實在難以想象,這個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女童,之前竟然抗衡三尊元嬰真君!
這個反差,實在太大了!
若不是親眼看到裂海玄龍鯨化爲人形,她甚至以爲這是陸長生女兒,或者哪裏拐騙的小姑娘。
“靈鯨,你與老爺說說,這三人怎麼會來找你麻煩。”
陸長生雖然知曉三人前來狩獵陸靈鯨,大概率與鯤鵬卵有關,但還是詢問其中詳細。
這樣不僅可以進一步瞭解情況,也方便未來卜卦推算。
“之前大船來了,我回到大海,見老爺你不見了,就在原地等你,然後剛剛那個藍甲人忽然來打我......”
陸靈鯨一臉委屈,氣鼓鼓的講述自己這些年經歷,從星宿海回來到三人來襲。
說完,她還有些不服氣,指着凌波真君的海天黑水旗與冰魄渾儀,講述兩件靈寶如何幹擾自己。
如果沒有這些靈寶,哪怕三個人,自己也不怕。
“......”
一旁的雲婉裳心中驚歎。
之前三名元嬰真君顯然有備而來。
可這種情況下,都沒能將眼前的小姑娘拿下,其實力可想而知。
若是一對一,恐怕沒有一人是陸靈鯨的對手。
“沒事,以後老爺幫你去找那個藍甲人,幫你報仇。”
陸長生如同平日裏哄女兒般,輕輕捏了捏女童臉蛋,然後摸了摸她額頭的龍角。
像這等龍角,對於大多妖族來說,屬於禁忌,不可觸碰。
但此時陸靈鯨此時只是乖巧點頭,然後朝星宿海方向看了眼。
作爲裂海玄龍鯨,海洋霸主,她不僅有着脾氣,還十分記仇。
像平海真君,覆海真君,以及凌波真君的法力氣息,她都牢記在心。
將陸靈鯨安撫後,陸長生將凌波真君的法體拋給千竹衍,道:“小衍,你想用這具法體煉製傀儡?”
剛纔要不是千竹衍出手阻攔,他甚至會任由陸靈鯨吞掉這具法體。
“是的主上,我有一些傀儡方面的想法,想通過這具法體嘗試一番。”
千竹衍看着一襲月魄鮫綃廣袖長裙,冰肌玉骨,仿若一尊睡美人的凌波真君,聲音沙啞道。
其實像凌波真君這樣的元嬰法體,用來煉製傀儡十分浪費。
只是她前些時日一直在構思自己傀儡之軀的升級方向。
看到凌波真君的元嬰法體,忽然湧出些許想法,覺得可以嘗試一番。
“既然如此,這具法體歸你了。”
陸長生沒有多問,點頭笑道,很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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